《天花板角色们》小说世界专属记录者

77、零四超级在乎秀美 零四第

　　零四第一次遇见秀美的时候惊讶不已。
　　长着小鹿眼睛小鹿脸，小小雀斑特别可爱的秀美非常熟练的点火抽烟，违和感之强到每一次烟雾都像是一个沧桑灵魂被困住稚嫩身体里发出的叹息。
　　而零四毫无掩藏的说给了秀美，这一见钟情般的信任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那时的秀美竟也是差不多反应。
　　看了眼零四后，言语简短的嘲讽：“心态有够积极。”
　　由于血脉不纯和自身经历的原因，秀美对零四，没有其它精灵对自己的王的忠诚和拥护。秀美看零四跟看其它精灵一样，当做潜在的精神病。
　　但人类王就是纯精神病。
　　做的事情跟它在大街上看到的小说一模一样，秀美还看到它看着零四而眼冒疑惑。
　　虽然秀美当初只是翻了一遍，但零四面对森林被烧毁、族民都被抓捕、自己被囚禁为玩物、族民被用作强迫自己的手段却还是被割去舌头……这些事，它神色平静的让秀美在想是不是人类王强迫精灵王的时候都这样。
　　零四的反应不符常理，秀美看着它都免不了疑惑。
　　秀美是心中疑惑，嘴巴就会问出来，小时候常常因此被打，从中知道了：得有力量才能让对方回答自己的话。
　　但零四却不是这样。
　　零四让秀美感到惊讶的坦诚，但它们语言不通。
　　零四只会说精灵语，而秀美从小生活在沼泽，无师自通的是星耀国国语，长大后学的是大陆通用语十三门。
　　秀美天赋凌然，但精灵语里包含着力量，它无法学会。
　　而在零四学会十三门里一门前，突然的一天，秀美给零四刷背的时候被人类王杀死。
　　秀美以为是它的毒血侵蚀了人类王，但之后它重复小说、遇见零十后重新认知世界，秀美知道了真相。
　　世界在它身上加注意志，增大它的存在感，让人类王，那个王族杀死它的行为遭受严重的反噬。
　　而后的发展是王族着了魔。
　　救活森林、复生精灵……将之前造就的破坏一一反回，最后不知是不是演戏太久成了真，死前对零四说：只有我能伤害你。
　　于是零四就有了百分百反击的力量。
　　王族能量也让它的意识和灵魂无需用死亡跨过小说时间，于是零四踏上了寻找秀美的旅程。
　　世界通过白眼看到时间，进而看到秀美的所在，但这总会晚一步。
　　等零四终于找到秀美时，秀美正愤慨的说：这都不是性别的问题，而是是不是有脑子后，被零十顺手一推，摔下山谷摔死了。
　　零四呆愣当场。
　　而零十转目，看了眼零四，提醒了一句：“待在这里，你会再见到它。”
　　说完，她接着往前走了。
　　零四沉默又惊讶，待在原地等到了下个小说时间，它再次见到了秀美，情绪一时忍不住激动起来，但秀美确认零十走的方向后直接跑了起来。
　　零四也跑，但它没追上。
　　等它借助世界的白眼追上，再次看到零十杀了秀美，这次颇为惨烈，毫无预兆的一拳洞穿了秀美的身体。
　　零四双目顿时狰狞，黑发红眼如恶鬼般，当它袭去，零十眼里蔓开黑色，紧接着她却如同被轰击一样踉跄了。
　　定睛一看，零十左侧肩膀到腰间被利刃切除，断截面平滑而呈现出一片深邃黑暗。
　　零四抓住机会，就地取材的举起地上的石头就往零十砸去，可突然的，胸口开了大洞的秀美挡在了前面。
　　“！”零四再次呆愣在原地，举着有自己三倍大的石头，它问，难过的：“秀美啊，你为什么要挡？”
　　但秀美只是对身后的零十道：“队长，这还不能证明我爱你吗？”
　　“你这无望所致的偏执该改了。”零十越过秀美直视零四。
　　零四愤怒的把石头当做武器一样挥过来，但手中重量急剧减轻直至空无，视线里再出现零十时她已被黑暗所包围。
　　当黑暗触碰到零四，零十了然：“百分百反击是有上限的。”
　　黑暗一出，零四和秀美连贯的记忆中断，下个小说时间开始后，它们巧合的身处一个小说里。
　　……
　　旧的时候，脱离本生世界而在小说世界掌控下重复小说的角色，为了让这些角色按照设定遵守可能，有一个套路是设定纯折磨的小说来逼迫角色接受。
　　于是秀美每天都在做真实的噩梦。
　　它记得自己一个不小心删除了文档，去找的时候看到有个单词叫Padabox，提示秀美因为字数限制所以平时都没有自动存文档，为了避免再出现问题，秀美就去调自动存文档的设置。
　　虽然设置了以后自动保存，但因为没找到文档，秀美只能重新写。
　　好不容易写完，准备睡觉的时候坠落感让心脏一阵疼痛，秀美突然醒了过来。
　　太过真实的梦让秀美几乎没有得到休息，疲惫累积让精神崩溃，梦境受此影响变得危险、诡异、恐怖、怪诞、血腥……超出常理的内容是秀美本能的自救。
　　但即使是这样的内容，也过于真实。
　　真实到让秀美感觉到了可怕，因为它怎么能这么清楚的梦到月光下的血是黑的？
　　害怕一经产生，真实的噩梦变为了真实。
　　无厘头的老太冲进来就骂客人来了都不知道做饭，秀美愤怒一上来，拿着剪刀就冲了出去，老太似乎抱着孩子跑了，跑得太急把拖鞋剩下了，秀美一脚把拖鞋踢飞。
　　然后老太猛地推门进来，解开怀里的布后拿出一把刀，秀美往后躲但胸口被划了一道浅显的口子，老太狰狞发出恶毒诅咒，握紧刀要捅过来的时候，秀美猛然惊醒。
　　“！”有些惊魂未定的秀美摸了摸跳动太快的心脏，这一摸摸到了一个缺口和里面渗出的血液。
　　“……”秀美仰首一下后深呼一次，眼里的惊惧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骨子里透出的戾气。
　　秀美在想：我怎么就没一脚踹死那老不死的！
　　而后普普通通长到十七岁恢复记忆后来找秀美的零四，在一家精神病院找到了秀美，在原地平复了下心情后零四坐到秀美旁边，动作生涩的递过一盒烟。
　　秀美很累，累到不想去探究零四是谁，所以它在零四期许的目光里熟练到没有思考的打开烟，抖出一支烟后叼在嘴里。
　　感觉少了点什么的时候零四给它点了火，烟草燃烧后的物质吸入口腔，秀美终于感觉到不对了。
　　它朝旁边吐出烟雾后掐烟不动，看向旁边黑发红眼的怪异家伙，“我认识你吗？”
　　然后零四倾情而出。
　　比起它说的内容，秀美相信这些内容，但很难产生感觉，所以秀美注意的是零四倾情这个点。它没从零四说的内容感觉到它和这个家伙之间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出于警惕，秀美等零四说完后才问：“你为什么找我？”
　　“因为我喜欢你。”
　　零四像是没意识到这句话，或者意识到了，秀美挑眉，它觉得这四个字是有重量的，但零四说出来就像泡沫板，长期不可降解却又轻轻的。
　　“我不喜欢你。”不太懂的秀美选择不去懂，回应了一句后把一盒烟都抽完。
　　期间零四一直看着秀美，在接连不断说了三个小时后它有了沉默寡言的样子，看着秀美，一直看着秀美。
　　而秀美不在意这个。
　　它很累，很难去在意除了噩梦以外的事。但当晚的噩梦里，现实里一直跟着的零四跟了过来。
　　秀美这下不得不在意了。
　　这次是迷宫模样的噩梦，一步走错后秀美被桩子捅穿，尖锐的顶端吊着一截肠子，迷宫突然像是有谁在大笑的震动，梦境也截然而止。
　　秀美醒来后明月当空，夜晚宁静而美好，它看向在一旁垂首禁声、默默流泪的零四。
　　由于是第一次，秀美什么也没说。
　　然后就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无论是醒着还是梦里，零四都在秀美身边，并且以很快的速度学会了自伤攻击，一次攻击便解决了秀美的噩梦。
　　之后在零四的帮助下，秀美出了精神病院，过上了每天什么也不用干的生活，但重复小说的角色是很难摆脱痛苦的。
　　某天秀美在二楼阳台抽烟的时候，看见下面有同性情侣在偷偷亲吻，当天晚上就梦见不知是什么时候第几次小说里的“好友”，一团黑影看不清，唯有泪水是闪亮的。
　　你也觉得我有病吗？
　　文字混乱的挤满，秀美往后退猝然摸到尸体的冰冷后醒来。
　　它出了一身冷汗，在那惨死了很多次的噩梦里它都没有这样狼狈过，所以秀美无法抑制愤怒。
　　不然呢？不觉得你有病，还要为你爱上血亲欢呼吗？
　　秀美感到愤怒，但又无法避免的做噩梦，因为抛去爱上血亲这件事，那些“好友”，如果都抛去它无法接受的爱，都是它无法讨厌的家伙。
　　可它们都抛不了！
　　愤怒到身体无法承受，秀美咬住了手臂，血液流下，很快就染红了衣服，但这样所带来的疼痛和身体虚弱让它冷静点了。
　　一定是世界让它们抛不了，努力的那些，努力到将血肉都抛弃的，却遭遇突如其来的意外。
　　可这些意外不是因为秀美你吗？
　　“！”
　　又来了，秀美咬紧手臂，即使队长说过不是它也无法摆脱这个声音。
　　接下来又会跟以前一样，时刻都能听见这个声音，即使感到痛苦也无法不去用最尖锐的语句，摆脱的方式只有一个。
　　秀美用牙扯开手臂，血液夸张的流出，它却开心的往床上一躺。
　　这就是零四和秀美之间的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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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秀美承受从外界来的痛苦时，它虽然累但脑子清晰、动作敏捷，无畏死亡而不求死，零四喜欢这样的秀美，但它有能力，无法看着秀美承受痛苦。
　　但一旦解决了外界来的痛苦，秀美就会听到声音，然后记忆恢复，当场去死。
　　零四在解决这个前，秀美就遇见了零十。
　　一切都完了。
　　零四看着秀美抛下一切，朝零十跑去，刚想绝望时就看见零十黑了眼睛。
　　“！”零四连忙挡在秀美身前，承受了零十的黑暗。
　　之后零四与零十“同归于尽”，秀美找到零四后为了跟它绝交而一锤子砸了下去。
　　“零四，我的朋友。”
　　“我对你没有怨恨，但我必须一心一意追随队长，我绝不能有可能在队长和别的之间做选择，所以绝交吧。”
　　秀美砸下去的行为因为百分百反击使它自己死亡，零四眼睛瞪大，陷入了怨恨的深渊。
　　下个小说里，它囚禁了秀美，锁链穿过琵琶骨后关在冰冷刺骨的寒潭里。
　　它说：“秀美啊，零十是不会来救你的。”
　　我不需要队长来救我，秀美看向零四，把绝交的意志贯彻到底。
　　你个空有力量的家伙，毫无意志，看着你我就讨厌。
　　秀美正想下一句的时候，突然的零四眼睫一垂，顿时哭得不能自制。
　　“你讨厌我……你之前还说虽然一切都很恐怖，但因为能相信我，所以只怕丢下我……”
　　“秀美啊，你怎么能这样？”
　　你不要再喜欢我了！
　　秀美没有心软，反而更加心狠，甚至恶毒了。
　　你去喜欢十一吧，她才符合你的偏好，你不就喜欢这种不喜欢你但善良坚定，给你安全感的家伙吗？
　　“可正是遇到了十一，我才确认我喜欢的是秀美你啊……秀美，你不要这样了。”零四垂首哭泣，可怜兮兮的直言：“你不知道你是因为无望才跟着零十吗？”
　　“不要再跟着零十了，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会帮你的。”
　　哈哈，秀美忍不住冷笑，它看着零四的眼神比寒潭还要冰冷，连它自己都感觉身体已经脱离了意识。
　　零四，要我重复几遍，我没有意志。
　　让小说结局是可能的，我的确想做，但我更想看到这个世界被毁灭，而这我也没有意志。
　　没有把一件事贯彻下去的意志，我注定一事无成，秀美宛如愤怒的低吼，跟着队长是唯一让我觉得有意义的，只要待在她身边都不会听见声音。
　　而且我没什么不一样的！我跟那些痴迷队长的家伙一样，都想被她毁灭！
　　零四被这一吼，难过的去找了零十，问她怎么办？
　　零十面无表情的越过零四往前走，零四边哭边跟着她，零六偶然看到后用可爱的简笔画画了下来嘲讽零十。
　　要是不理，零六会把其它家伙都叫过来，零十没有时间应对这种事，于是她开口，对零四说：
　　“秀美没有意志去做的事，你就去做给它看。”
　　“那第一步我要做什么？”零四接着问，零六连忙退了两步，它觉得零四要看见零十的黑眼了，但零十竟然回了。
　　“去让穿越者被认出。”
　　“谢谢你，零十。”零四不再跟着零十，回本生世界去，刚转身它就听见零六怒问零十为什么回它。
　　零六对零十又爱又恨是天花板角色都知道的，零四本想解释零十回它不代表什么，转目看见零十按着零六肩膀推开。
　　而零六盯着肩膀一秒后就抱着零十往旁边一冲。
　　零四去看的时候，大雪已经重新将山上的一切覆盖。
　　“……”零四看了一会后心想还是先扫自家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