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角色们》小说世界专属记录者

13、已用完力量的零五 第三次

　　第三次诞生，小小注视着已经不空白的空间，它垂目看着自己身上延伸出去的线状能量，寒光闪过，小小一刀切了下去。
　　嚓！
　　但却发出相同坚硬物碰撞的声音，因为用力太大，刀还划空了，小小仰首，因为这条多出的能量，它有的第一个情绪就是厌烦。
　　“这是什么？”
　　现在是爱情时代，对话框先是这么说，所以世界会积极的促进爱情小说的发生，两次自杀让你被爱情线缠上了。
　　“……”
　　小小沉默，自杀本是为了它们不受影响，可却有了这个，小小伸手抓住爱情线，本我的空间能量压向，在强大的压迫下爱情线的能量连接出现了断裂。
　　但也仅此了。
　　小小尝试了能想到的方法，都失败后它才问对话框：“要怎样才能确保这东西不会再出现在我身上？”
　　天花板角色中的第五个
　　见此，小小眼睛上抬，眼神变得不耐又阴郁，瞳孔甚至泛红，仿佛下一秒就会屠戮。
　　但这不是明确的停止回答，所以对话框接着回答：零五，它有着吞噬气运的力量，喜欢叫自己路人。
　　爱情线等跟小说有关的产物，被吞噬气运后都会被毁灭。因为没有气运，就没有小说。
　　简短的回答指明了它要做的，小小起身，眼里是它们一如的平静。
　　“路人，所以零五会很难找吗？”小小有些跃跃欲试。
　　是的，虽然零五就在你身边的角色们里，但无法指定，因为指定的时候零五就会变化。
　　“那你能确保零五在一段时间内在一个范围里吗？”小小看刀而问道。
　　能。
　　对话框的简短回答让小小目露轻松，它有一个方法，要是旧的小说世界会用不了，但现在可以。
　　这时一个小说时间结束，新的小说时间开始。
　　刀刃在小小手指间转动，寒光一闪一闪，它走出了空间，在云端俯视着下方的人群。
　　似是意外，刀从小小指尖掉落，越来越快，风暴环绕形成，刀并未刺入地面，而是钻入了人群里。
　　顷刻后。
　　小小踩着血组成的水面，咚咚两声拍了拍手里的喇叭，一阵嗡嗡声后它道：“零五，我知道你就在这群尸体里，我想告诉你的是，直到你出现在我面前为止，我都会这样做。”
　　平稳的声音音调不大，却传遍了一整座城市。
　　小小说完，一个眨眼的瞬间，尸体齐齐看向了它，密密麻麻，蔓延至远方的浑浊眼珠，顿时小小震在了原地。
　　真奇怪。
　　小小思索着，它并不怕这副画面，但能量却被恐吓了，这就是精神攻击吗？
　　再一个瞬间，鞋下的粘稠感变成炙热的柏油路，今天是个闷热的天气，走在路上，只有路人的走动才带起了点热风。
　　“你找我做什么？”
　　突然的，声音传来，小小饶有兴致的发现这声音它无法记住。
　　它顺声望去，声音却变得清晰。
　　“又借钱啊。”
　　抱怨的声音，但手机拿下，手指划动间就转账了回去，做完它接着抱怨：“每次都是三块五块的小钱，你就不能借多一点吗？”
　　安静了一下，小小看到树下打电话的人脸上讪讪，但坚定的道：“高利贷可比这可怕多了。”
　　“……”
　　未免错过，小小还问了对话框，对话框刚说不是，小小就转头就走，然后声音跟刺入大脑一样响起。
　　“为什么不回答我？”
　　顺声再次看去，隐忍怒气的一句过后，年长者控制自己的情绪后，抬手塔上高它一头的年轻人肩上，这时对话框补全回答：
　　不要看过去，小小，只听，这样才能听到零五要说的话。
　　于是小小移回了眼睛，一步一步悠悠的往前走去，然后不同音色、语调的声音传来，近到像有人在耳边说话。
　　“算了……”
　　“我真的烦死了，是不是当领导的都是傻叉？！”
　　“别打电话别打电话。”
　　“哼，有事就找我，没事就找她。”
　　“别哭了，你先说事。”
　　“该死！”
　　“劝不了的，我们说再多都不如它亲眼看到一次。”
　　“我看到了！天……我一个瞎子看到了？！”
　　“嘟嘟……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
　　“见一面吧。”
　　“真的要见面吗？”
　　“现在？”
　　“不行。”
　　“干嘛老是让不喜欢出门的人出门？”
　　“而且，”
　　“你，见得到我的脸吗？”
　　“！”最后一句轻飘飘的来自远方，但发声处却在眼前，隔着红绿灯，小小一眼对上了一双乍看下平平无奇的眼睛。
　　可小小只看见了眼睛，除此外的其它五官、身体、衣服等都被灰影不停的掩盖。
　　“小小，见到你很开心，你可以叫我零五。”
　　轻飘飘的声音传来，64秒的红灯结束，零五举手不过耳的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消失在人流中。
　　刀刃转花出现在小小手中，它准备再杀一次整座城市的人，但音似鸟叫的声音出现，“笨蛋！笨蛋！”
　　高昂的声音里拥有人类没有的嘲讽力度，小小看去，还真是鹦鹉发出的骂声，鸟主人连忙对小小道歉，一把抓住鹦鹉的嘴走了，但笨蛋还是接连不断的响起。
　　小小微仰首，正巧在绿灯里的小人跑起，它起步往前走去，因步子衣摆无风自动，同时它问对话框，颇为坚定的：
　　回答，要怎样报复回去？
　　龙平市第三街道路东广场的刘家小面，轻度报复的可以买下这家面馆，重度报复的可以不再开。
　　小小并不能理解这能报复什么，但它还是按照对话框说的去做了。
　　刘家小面是一家主要卖素面的小店，店主本就打算搬走，小小没花多少钱就盘下了店铺。盘下后它关门闭业，还故意写了店主有事，出门几天的纸条。
　　虽然它看不清，但一连坚持十天都来看有没有开门的只有一个人。
　　第十一天的时候，小小打开了大门，但已经撤走了一楼开店的东西，招牌也放了下来，路人少有往里看，没有伫立的。
　　小小靠墙站，等待着，等了半天，等到一位伫立的，也不是多久，三秒吧，短暂的难过了一下后走向一旁的包子铺。这时小小开口了，跟那天一样的出现在耳边，别人听不见的声音。
　　“想吃面的话，我煮给你。”
　　声音过后，小小看到一坨能量好像回了头，其实它现在连零五的眼睛都看不清，只能看到一堆能量，勉强能看出动作，这跟它想象的不太一样，它以为会是忽视，结果是直接看不清。
　　这样根本不会是路人，明明非常显眼。
　　“真是的，我竟然生气了。”一坨能量的零五似是笑道，“明明我先叫你笨蛋来着。”
　　“哈哈。”想到那天的鸟叫声，零五笑了起来，小小一时还有些怔了，零五笑得……很鲜活。
　　无论是死得干净的十一、还是死得连续的零七，它们身上都有对不是自己在乎的事物平淡的耐受力。
　　但零五却像是第一次生命，没有活过了很久的感觉，细小的事物都能引起强烈的情绪。
　　零五往前，站到了小小旁边，她还在笑，小小都不明白她在笑什么。
　　“你为什么知道我会叫你零五？”
　　面对小小的问题，零五的声音很是无奈：“你身上有气运啊。”它无奈的像是小小连这常识都不知道。
　　不过小小的确不知道，所以它可以无视这阴阳，转而问道：“你的力量跟气运有关？”
　　“到了扒我过往的时候了吗？但我拒绝。”零五自问自答堵回了小小的问题，“想知道，就去问吧，别为了满足好奇心就作。”
　　小小这下觉得难搞了，问对话框要怎么开展话题，对话框让它回到最开始要做的事，小小想了想，觉得正事的确重要，于是：
　　“那我要怎么毁灭和天花板角色的爱情线？”
　　“由我杀死你一次。”
　　“请开始。”小小没有犹豫，它决定一个目标后生命也在付出的范围里。
　　“……我不是做善事的。”小小的果断让零五心情阴郁，她真的讨厌这些。
　　听惯了是当时心情能说出一辈子的话，现在听见这下一秒它撕开身体都不会眨眼的话，她心情忍不住的阴郁。
　　她想：好吧，你是那么一言九鼎的角色，但我是吗你就这么答应？
　　“你要什么？”对于零五的话，小小没有意外，只有些好奇。
　　“……先给我一碗面，我饿了。”小小玻璃一样的眼睛让零五不想直视。
　　小小歪了歪目，它感觉出了零五的情绪变化，也敏锐的察觉到零五不想它说出来。有毁灭爱情线这个目标在，它虽然好奇，但“乖乖”去煮了一碗面。
　　一碗素面，配料就是五片生菜，零五加了一勺油辣子进去搅拌，然后不顾烫的吃了下去。
　　“十一也喜欢吃会让胃黏膜有灼烧感的食物。”小小随口一句，心想把这面的配方保存在空间，虽然调味料加得挺多的，尤其是味精。
　　可闻言，零五动作顿了，“闭嘴。”她脱口而出，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让空气都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