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角色们》小说世界专属记录者

12、50%死亡的零七 零七一

　　零七一时摸不准自己该做什么决定，而且老实说，它一直在忍笑，因为看小小在演很好笑，但它还是认真的，垂目想了想，补全了小小的设定。
　　“基地长，我知道这听起来不合理，但我听见了植物和其它动物的哀嚎，日日夜夜，无边无尽，它们没有清晰的怨恨，但数量庞大。”零七说的不是假话，所以基地长分辨不出来，这影响了它接下来的判断。
　　“把这个丧尸交给你是开始，如果想结束丧尸末世，得加速植物和其它动物的进化，这是那边那位的天命。”
　　“我决定跟随它。”零七指了指小小，又看向基地长，“这要背叛人类，所以这段时间谢谢你了。”
　　“……”基地长在长久的沉默后留下一句它需要想想，然后去了远处的货架，藏进了黑暗里。
　　小小眼珠子转了一圈，确定基地长已经安全的离远后它道：“你编瞎话，零七。”
　　丧尸小说和丧尸末世是大有区别的，丧尸小说有各种各样的结局，但丧尸末世一旦出现，就只有人类灭绝的结局，因为是恶果。
　　中间的希望都是短暂的，希望之后，必是绝望。
　　“我是按照我的人设说话。”零七伸手，召唤小小过来，小小隐约的觉得不爽，所以在原地问道：“你有什么事？”
　　零七心里轻叹，从不停杀戮那时开始，小小就变了，或者说对待它更随意了。
　　“躺的这两天，我想起了让我体内抗体起作用的话，专门用来对待爱情小说的。”
　　“那正好，省了我的口舌。”
　　闻言，零七好奇起来，问道：“什么口舌？”
　　小小整理了一下，跟零七说了起来，环环相扣，又ABCD，零七听完，先是赞叹，然后劝道：
　　“研究小说抗体吧，小小，不然每次都这样，快穿者都没你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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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七的苏醒让逃离商场变得顺畅许多。
　　它们无惊也无险的离开城市，丧尸潮在它们身后形成，沐浴在夕阳的光辉下，丧尸拖着残肢、甩着骨头，奋力奔跑的模样看起来还有那么一分励志。
　　小小坐在车顶，货车往前开，它往后看，看丧尸快追上了，就拉开空间让丧尸跑到后方。这是不错的练习机会，但小小在想零七要什么时候才说那句话，练习得漫不经心的。
　　离开城市的时候就应该说了，但零七却说要送一段，虽说这也合理，车上有容易损坏的药剂，想结束丧尸末世的零七自然要送一段，但小小感觉零七这是要送到家。
　　这样不会给基地长希望吗？
　　小小觉得零七知道并且故意。
　　的确如此，若是不给希望，已经完全恢复身高的基地长是不会挽留零七的，零七在等基地长挽留它，只有这样，那句话才能起作用。
　　小小耐心的等待着，驶过泥路、跨过断桥、越过山谷，同时也杀了无法计数的丧尸，杀了一些人，救了更多人。
　　来时两天，回去却花了一个月，药剂也早在颠簸中失效，小小把这归于零七，零七表现得就像是在最后再跟你做些什么，这是过分的残忍的假深情。
　　小小从一开始的好奇、不解，逐渐变成了无感，现在它只是等着结束。
　　终于，在视线里都出现基地的时候，基地长说出了那句：
　　“你真的，要走吗？”
　　终于等到了这句，零七神色却未有波澜，它看着基地长，很突然的，它捏着基地长的脸颊，左右限制，俯视的疑惑眼神投射下来。
　　想死吗！
　　“！”，基地长震惊于自己刚刚的愤怒和想要掰断零七手腕的想法，一时没了动作。
　　看吧，这才正常，它之所以待在这个基地正是因为基地长无法接受自己不堪，这是它最欣赏的性格。
　　零七轻笑，双手举起收回了自己的手，“基地长，我不喜欢你，所以留下这个决定没有分量。”
　　“？”基地长有点懵，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但总之，它告白失败了，虽然它还没有告白。
　　然后它眼泪就掉了下来。
　　零七眨眨眼，就看见基地长紧紧的捂住眼睛，但眼泪还是从指缝流出来，该死，零七听到基地长小声的咒骂。
　　这倒是它没想到的一面，不过这也代表基地长身上的控制没了，因为它不喜欢听见脏词。
　　“再见了，基地长。”
　　零七颔首后离开，渐渐的，它的神色带着某个决心。
　　小小还无所觉的跟上，说道：“零七，我们去研究如何让植物和其它动物进化怎么样？”
　　“……”零七脚步一停，似是才意识到小小在自己身边，一下的沉默后零七的语气让小小熟悉，最开始时让它变成挂件的声音。
　　“不了，小小，而且你得离开了，因为我要使用一半的死亡。”
　　“为什么要使用？”小小仍然平静，“如果我不清楚，我不会离开。”
　　零七挤出一点精神解释，“有世界意识体的世界会有死亡，而死亡能让世界学会改变。”
　　“这个世界，它控制角色，使其不是自己来演出爱情。”零七的声音淡淡而不容置疑，“它需要死一次。”
　　这与十一一样的话语让小小瞳孔微张，难以分辨的情绪漫开，小小平静的问：“你要怎样让世界意识体出现？”
　　“它已经在那里了。”
　　小小顺着零七的视线看去，它看到了突兀的一块能量，但自己过去只会穿过去。
　　“你走吧，去看更多的世界。”
　　说完零七踏步往前，没几步它看见了世界意识体的模样，眼睛里只能看见它，只有外形，低目而长发拖地，像在面对一座肃穆的雕塑。
　　这副没有反抗的模样，依旧是那么的会看形势，久远的记忆与现在重叠，让零七感到了点无穷无尽的不耐烦。
　　但事情还是要做的。
　　右手握上张开，零七手里多了一个红色按钮，没什么可等待的，它按下按钮，松开的那瞬间，这个世界将有一半的死亡发生。
　　世界等待着，它似乎不像十一的世界，倾世那样有存活的本能，可无需思考，死亡高于一切控制，死亡也能消除控制。
　　零七直接松开了手指。
　　但下一瞬被按了回去，“！”，力气有够大，零七拇指生疼，恼怒看去，是冲破限制进来的小小。
　　“重来，我也要加入。”
　　“……为什么？”到零七问小小了。
　　“有了我，一半死亡率的对象就都是自愿参加的了，这让我觉得有趣。”
　　“哈，是挺有趣的。”零七咧嘴，笑得明朗如阳。
　　“一半的死亡率面对奇数时，会先随机排除一个再挑选。”零七解释完后，没有阻挡的按钮松开了按钮，一半的死亡率安静的降临，根据零七现存力量计算范围和数量。
　　对象三个。
　　奇数。
　　排除一个。
　　偶数。
　　选择一个。
　　即刻降临死亡。
　　“……”
　　小小伫立，看了眼面无表情的世界意识体，本想转身就走，但感觉越来越不舒服。
　　一定要说些什么，不能就这么离开，于是小小转身，说道：“你迟早会死一次。”
　　可世界意识体什么也没说，也没看小小一眼，后退一步消失了。
　　小小往前走去，它漫无目的，只是在收拾自己的情绪。
　　此时此刻，它理解了一刀劈开自己的上一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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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也准备彻底死亡，这次是上一个自己差不多的理由，没必要让它自己的不舒服延续下去。
　　但它打算留下记录。
　　它所研究的，它觉得要注意的，它觉得要完成的……记录下来才不会消失。
　　记录完后，身体的沉重也达到了极限，用刀劈太累，小小选择了服毒，毒药是它的研究成果之一。
　　毒在破坏能量分子之间的联结，这个过程比把星星扎进身体时要好受不少，小小还有心情问对话框：“如果有双重或多重人格，一半的死亡率是算一个生命还是多个？”
　　看灵魂。
　　对话框即刻回答，让小小感觉好了一点。
　　一半的死亡率计算生命的方式是看灵魂，而双重或多重人格可能是一个灵魂，也可能是多个灵魂。
　　灵魂，小小在心中默念这个词，这又是一个研究方向。
　　然后之后的它会去研究的，因为总得找事干，不然就会无聊，它似乎是不太能忍受无聊的性格。
　　小小看着上方，它有着能量的视角，但空间里没有能量，它从这里明白了何为空白。
　　然后它放了东西进去填充，视线往侧方看去，是它留下的意念笔记。
　　这是是在某个魔法世界找到的物品，将脑海里的想法写下，谁看到都能理解，这是为了传播知识而制造出的产物。
　　还有研究成果，相比于随意堆放的笔记，研究成果被整齐的存储。
　　小小躺在空间里，上一个自己曾说十一容易有雏鸟效应，它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它们也好像容易有。
　　相比于它活着的时间，与零七的相处只占百分之一，它也不是不跟其它角色接触，但记忆深刻的角色是零七。
　　只是这是因为零七是它首个遇到的角色，还是零七有着高于之后角色层次的力量，要之后的它经历多了才能回答。
　　现在。
　　它的生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