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比黎总更攻的男人 全能的黎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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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左川的新校园生活在每天早晨黎灰彻的敲门声中悄然渡过。贺爸妈因为工作需要，每天都早早的就离开了家，给他留下三餐的伙食费。而黎灰彻每次早晨都会及时的来敲门，叫醒这个贺小懒虫。而且多亏黎灰彻的优秀手艺和高超的投喂技术，贺左川的早饭不仅一次都没落下，还能因此攒下一笔小小的私房钱。贺左川每天睡眼惺忪地醒来，穿着睡衣，顶着个鸡窝脑袋，揉着眼睛去开门，就会见到提着早餐盒的黎灰彻笑着跟他打招呼。
他们的学校离家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就能到校门口，而他们途径的路旁，是一片内陆海。说是内陆海，其实是一个面积很大的天然湖，不过在小小的孩子们眼中，那如用大海一般宏大美丽。看着这个无名湖，贺左川在心里偷偷给它取了个名字：与灰海。很直白简单的的名字，因为这是他与黎灰彻每天都会经过的地方，而他最喜欢的这一片汪洋，他希望有黎灰彻的参与。
新的校园生活没有他想的那般恐怖，相反因为黎灰彻的引荐，他很快结识了更多的伙伴，而其中关系最铁的就要属曲晋风和关岛了。
在转学前，贺左川的学校没有泳池，他只能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到一公里外的老旧游泳馆里浅游上一圈，就要匆匆赶回家。这也多亏老游泳馆的看门爷爷对他爱护有加，意思意思收了点他的零花钱，经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放他游上几圈。
哎，离开了原来的城市，却没来得跟看门爷爷告别，早知道应该多给他些零花钱的，贺左川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
但现在不同了，新的学校因为是私立学校，条件极好，还配备了迷你泳馆，虽然比不上专业的50米泳池，但在规定时间可以随意游泳，还有监护老师看守。
而曲晋风和关岛就是其中的常客，这也是他们能和贺左川如此快打成一片的重要原因。原本曲晋风和关岛只有两个人，只是各游各的，但因为有了贺左川的加入，三人又正好擅长的泳姿不同，曲晋风便提议他们可以组个四人混合接力的小队。贺左川的仰泳，曲晋风的蛙泳和关岛的自由泳都可以称得上熟练了，但偏偏少了个蝶泳的第三棒。
“我一个人可以游两趟，我也可以蝶泳。”贺左川很平静的说着。
“这怎么行，贺左川，我们要组成四人的队伍！隔壁学校每年都有游泳比赛，我和关岛一次都没能参加，就是因为人太少了，连报名都资格都没有。”
“去年单人项你不是报名了吗？结果小组初赛就被刷下来了。”关岛日常补刀。
“关岛！不带你这么卖队友的！你这样让我在新伙伴面前很没有面子！我这个小队长的威严都没有了！”
关岛狡黠地望着气急败坏地曲晋风，又跟他打闹成一团。
三人正思考找个什么人来凑数，便见刚刚练完田径中长跑的黎灰彻一身汗水的回到教室。
曲晋风眼珠子一转，一把拉过黎灰彻，抽出贺左川前桌的椅子，面向贺一转，再按着黎灰彻的肩膀，使其一屁股坐在了贺左川对面。
黎灰彻被扯得一脸懵，却见关岛和曲晋风跟两个恶魔一般，笑得贼嘻嘻的杵在贺左川的背后，满脸写着“我肚子里全是坏水”的表情，让黎灰彻感到无奈。
“黎总，贺左川想邀请你参加我们的四人游泳队！”
话说“黎总”的外号，还是贺左川先取的。贺左川和关岛根本治不住曲晋风，每每只有黎灰彻来了，才能让这只瞎乐呵的小跳蚤安静下来，像是见了狐狸的兔子，缩起耳朵乖乖跑路。对他人沉默不言却自带威严的气场，和在贺左川面前一成不变的亲和温柔，让关岛和曲晋风彻彻底底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双标。偶然见到温柔的黎灰彻三言两语就让曲晋风闭了嘴的场景，那来不及收起来的魔鬼气场，让战斗外围的贺左川也被殃及池鱼，这才有了贺左川第一声的下意识的“黎总”。这个蹩脚的称呼不仅让黎灰彻当场石化，更是让曲晋风和关岛笑了三天。不过现在脸皮早就城墙厚的黎灰彻早已习惯，并且十分受用。
“我？我什么时候…嗷！”贺左川被曲晋风掐得尖叫一声，随即便看到面色精彩的黎灰彻。贺左川不禁又低下头去，但禁不住耳边曲晋风小声而急切，满是热情渴望的“拜托拜托”，只得暗叹一声开口：“黎灰彻，你愿意来和我们一起游泳吗？”
黎灰彻看着眼前目光灼灼的三人，更是抵不住贺左川那看似被迫实则暗自期待的眼神，转过头去，烦躁地挠挠前额的碎发，一脚轻踢在贺左川的课桌前沿，将前椅子脚悬空，将头倒向悬空的椅背后，用手捂住了眼睛。
椅子就这样轻摇了几下，铛的一声落回原地。
黎灰彻坐回原位，上身凑上前，脸都要贴到贺左川眼前了才停下，两只明亮的眼睛此时颤抖着发出光芒，望进他的眼中，其中强烈的情绪让贺左川都要招架不住，不禁往后缩了一缩。
“那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我现在还没想好，不过等我想好了，你一定要做到哦。我不会提任何在你能力范围外的事情，如何？”
好像没什么损失，况且这还是黎灰彻第一次向自己提要求，倒是很新鲜的体验。贺左川甚至没有将脑子转上一圈就满口答应了。
于是四人小队成功组成，曲晋风自告奋勇要去担任队长，其他三人也随他去了。但最大的问题来了，黎总黎灰彻不会游泳！更别说泳姿里大部分人都认为最难学的蝶泳了，但是离毕业比赛时间已经不到三个月了。
放学后，游泳馆。只见一个倩影穿着黑色泳裤，戴着帅气的泳帽和泳镜，用力地将泳镜往眼睛上按压得紧些，顺便摆了个很帅气的出场姿势。当当当，黎灰彻黎总是也。
“贺左川，你来教我。”见没下过水的黎灰彻毫不犹豫地就跳下来浅水区，贺左川几乎是身体自主地游到他身边。黎灰彻真的很大胆！要知道自己第一次下水可是纠结了许久，还带了腰部飘浮球，才敢慢慢扒着池壁缓缓入水。
然而眼前毫不犹豫，连护具都没带就哐当入水的黎灰彻，溅起了一阵水花，撒了他们三人一脸。
“黎总你炸鱼呢？”曲晋风嘴皮子又痒了。
扑腾两下就站直起身的黎灰彻沉着脸望着“口出狂言”的曲晋风，贺左川感觉自己看到了小曲炸开的汗毛。
“你先练漂吧，能浮起来是最重要的。”
贺左川将黎灰彻的两手牵到岸边抓好，让他面朝水面伸直身子，再轻轻托着他的腰腹和脚踝，嘴里还不停讲着些要领。
“哈！咳咳！”讲得太久，贺左川忘记还没教他换气，便见他傻傻地继续保持姿势，憋不住了给呛了水。
“你是傻子吗？憋不住了站起来啊！”曲晋风一脸大为震撼的表情。
“你没事吧？”贺左川轻拍着他的背，满眼焦急。
关岛则是伸出大长手臂够到岸上的矿泉水瓶，一把拧开递给咳嗽不止的黎灰彻。
“没事，我再来试试。”说罢便又埋下头，尽量放松身体让自己漂起来。
“哇！成功了！”曲晋风再一次发出对黎总全能的感慨。
贺左川想起自己也是第一次漂就成功时的心情，现在这份喜悦被翻了倍，令他“为人师表”的自信更上一层楼。
“咕噜咕噜—”本来还在水面漂浮的好好的黎灰彻，像个秤砣似的垂直往水底落去。三人瞬间傻眼，还是贺左川眼疾手快将他拦腰抱起。
“成功了…个寂寞。”
等到三人轮流上阵，都被这位“不可教也”的学子给难倒时，曲晋风又一次瘫倒在岸上：“黎总你怎么一点游泳细胞都没有呀！漂了几百次都直直往下沉的，你还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黎灰彻也是第一次被这般沉重打击，难道自己终究与游泳无缘吗？可是这是贺左川最喜欢的运动，他能学会，他亦能。
“岛哥岛哥，你也上来歇会。你俩也歇会吧，教人都累死我，更别说黎总一直练呢。”
四人还在贫嘴呢，却听见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四人都朝后望去，却见一名上身穿着隔壁学校校服、下身直接套着泳裤的男孩，挂着一个重重的运动斜挎包，在他们不远处站定。
四个人都很久没有作声。
“那个人？是毕业生吗？”曲晋风觉得那人气场更甚黎总，生生压下直想喊大哥的冲动，偷摸着缩到关岛背后。
“你们好，我是隔壁学校的游泳特长生，我叫秦踪野，请问可以借用另外半边场地稍微练习会吗？我可以在深水区，不打扰你们。”
“哦，哦，当然。”离他最近的关岛，自然而然地跟他握了手。
这人说完话便干脆利落地脱了上衣，做了会儿拉伸，一个鱼跃就扎进了深水区，迅速的游了一轮热身泳。
“好快的蝶泳。”曲晋风看呆了。
“他们学校不是游泳特长强校吗？怎么跑到我们学校这犄角旮旯的小泳池来？”关岛语气格外酸。
像是听到他小声的疑问，秦踪野停下继续向前的身姿，转为悬停，一手搭在身侧的泡沫条上。
“我们泳池的出水系统出了点问题，泳池停用了，今天停止训练，但我…还是想游两圈。”
“厉害啊！你游得好快！”
“姿态真好。”
曲晋风和贺左川二人情不自禁地再次赞叹道，二人的目光更是像黏在秦踪野身上似的，完全忘了身后的两名队友。
“你好，我叫黎灰彻。”不知何时，黎灰彻抱着漂浮泡沫条，一点一点挪到了深水区的秦踪野面前。上半身死死扒在浮条上，偏偏还腾出一只手，向秦踪野握手。
“哇！黎灰彻你不要命了！”曲晋风被吓得大叫。
“黎灰彻，你别乱动！”贺左川一回神，一头扎进水里，朝黎灰彻的方向游去。
“他…什么时候跑到那里去的。”关岛惊呆了。
但是关曲二人还是很快反应过来，连忙也朝黎灰彻的方向游去。
秦踪野不知道为何那三人那么大反应，迟疑地跟黎灰彻握了握手。“哦，你好，秦踪野。”
“我想请你教我学蝶泳。”黎灰彻仍旧保持着那半身在浮条上的姿势，看似很有气场，但紧紧抓住浮条却发抖的双手，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
黎灰彻自己也想不明白，自己看到这人的第一眼就觉得很有压迫感，更有一种直觉般的敌意。总的来说，这人让他莫名不爽。
哗啦一声，贺左川从水下探出脑袋，揽着黎灰彻的腰，接过关岛递来的漂浮板，交到黎灰彻手里，准备带他出深水区。
“等等，我可以付相应的报酬，但想请你教我。”黎灰彻制止了贺左川想把他拉走的动作。
秦踪野显然是没有明白眼前的状况，他上下打量了黎灰彻一眼：“你不会游泳？”
“是。”
“那你还敢瞎跑来深水区？”秦踪野也被他这惊人的勇气和胆量惊呆了。“至于教人，对不起，我不会，也没有时间。”停顿一瞬，朝着贺左川道：“你的泳姿很好看。”说罢，也不再管这边尴尬石化的四人，埋头向反方向游去。
“这个姓秦的，性格怎么这么恶劣！”也不怪曲晋风生气，秦踪野刚刚的语气实在称不上太好，语气冷冰冰的，给人以千里之外的距离感和冷漠感。
三人又悄悄瞧了一眼黎灰彻的反应，毕竟这是他们所知的，黎总第一次被人下了这么大的面子。
但见被拦在贺左川怀里的黎灰彻，也不知道是不是泳镜遮盖看不真切，黎灰彻并无特别反应。
他抓起关岛递来的浮板，朝贺左川说：“你帮我，千次万次，我都要学会蝶泳！”说罢，便闷头要在这深水区乱飘。
虽然他手上带着浮板，但是毕竟深水区，另外三人也伸不到底，而且除了贺左川，其他人也不会悬停，光顾好自己游回浅水区就没了其他精力。还是贺左川一边游一边悬停着帮黎灰彻拖着，才勉勉强强回到了浅水区。
“呼——，你吓死我了！”回到浅水区，能扎实地站在水里，四人才觉得活了过来。
黎灰彻刚刚站定，又往远处那个自由潇洒的身影望去，转过头极其认真地看着贺左川的眼睛：“我一定要学会蝶泳！”
别人或许读不懂，但贺左川却从他的眼里看到，分明写着几个大字：我要超过秦踪野。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比黎总更攻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