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拥抱 天才间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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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灰彻，开门，我来了。”贺左川按照往常去敲响他家的门铃，这是两家在不知不觉中留下的默契，由于双方家长的工作经常都是三餐不着家，两个孩子养成了自己做饭的习惯，而手艺遗传了黎爸的黎灰彻更是成了贺左川的长期饭票。
这本是周末，贺左川照例睡了个懒觉直接来吃中餐，原本往常第一声响就能看到带着满身菜香和笑脸来开门的黎灰彻，但这次按了五六声门铃都没有反应。
反常的情况赶走了半梦半醒间贺左川残余的困意，他赶忙掏出黎灰彻给他的备用钥匙打开他家大门，而房间内只是空荡荡的寂静。
“黎灰彻？”电话也打不通，贺左川紧攥着手中电话，心中反复思考他可能去的地方，而腿脚先一步地往外冲去。
黎灰彻本是田径队的，他跑起步来就如飞鸟与天空的关系一般自在与美丽，是的，他的跑姿可以用美丽来形容。很多次他向着他跑来的时候，他总感觉自己能看到他周身的光芒，还有眼底的温暖与快乐。
可对贺左川来说，就如脱水的鱼一般令人窒息，明明在水中惊人的耐力和速度，在陆地上却难以发挥出半分实力，甚至比不上普通人的速度。
但他还是不管不顾地奔跑着，去不知道去往何方目的地，不停歇地奔跑。
黎灰彻，黎灰彻，黎灰彻…
操场没有、教室没有、天台也没有……熟悉的地方都找遍了，这大周末的田径队也不训练，他还能去哪？
难道？！这个傻瓜！
等贺左川跑到泳池时，看到的就是扒在池岸边面色铁青的黎灰彻，他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要不是手还紧紧抓住小楼梯把手，恐怕已经呛水窒息。
贺左川是最明白水的，当人失去基本平衡时，哪怕只有没过膝盖的浅水也能令人溺亡，这就是世界上至柔之物温柔的危险。
将他拉上岸，便看到他抽筋的大腿正直打颤。
“你来了？抱歉，你饿了吧。”
贺左川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一瞬哽咽窒息般的酸涩。“你是傻瓜吗！你才学会没多久，怎么敢没有监护下自己一个人游泳！你知道刚刚多危险吗！我要是晚来一步，或者你没力气了，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嘛！！”
“抱歉，我知道错了。”虽然他还是强撑着扯出一丝微笑，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还是暴露了他的痛苦。
“我只是不想给你们拖后腿，不想被你们抛下的太远…我想在毕业大赛上，成为正式队员，跟你站在一起，亲自参与你的夺冠。”
贺左川忙着帮他紧急按摩疏通，听到这话手指一顿，后槽牙不禁咬紧。“啧，我们什么时候说过会抛下你？”
“啊，是我的错，好了，我下次不会了。”只是觉得你和他比赛的势均力敌令人羡艳。
这些话黎灰彻没有说出口，他很明白在游泳上他只是个普通平凡的努力选手，甚至原本旱鸭子的他付出了比他人加倍的努力才能和普通人站在同一起跑线，更遑论和贺左川秦踪野这类天才相提并论。
那次比赛还是一个月前，在他们认识秦踪野一周后的事情。
秦踪野作为隔壁游泳强校立传北校的王牌选手，明明自家大泳池恢复使用后，仍然天天造访他们这个“犄角旮旯的小泳池”，说没点打算那是白痴也不信。
英雄相惜，同时天才的秦踪野一眼就看出贺左川的能力，这种与水融为一体的松弛感甚至是他都不具备的灵气。天生强者的运动员，永远向往着更高的挑战。而贺左川的到来很显然为他曾经所向披靡的人生，添加了新的挑战目标。
“我想和你比一场。”秦踪野向身边热身运动的贺左川递去一瓶罐装咖啡，自己也扣起拉环咕咕灌了两口自己手中的咖啡。
看着手中的咖啡，是他平时最常喝的口味。贺左川很爽快地跟他碰了一杯，随机也灌了两口表示回敬。
“要是你最擅长的蝶泳输了，你可别哭鼻子哦。”贺左川很久没有这种浑身热血沸腾的感觉了。
而一旁站着的黎灰彻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两个英俊的少年举杯共饮，而双方眼底都有强烈燃烧的火焰，二人之间仿佛展开了结界般容不下第三个人。
“谁说要比蝶泳了？我喜欢你的仰泳，就比仰泳如何？”秦踪野将外套一脱，甩开的风带动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他自信又颇具野心的眼眸。
“呵，好啊，那输了可别说我没给你机会。”贺左川感觉到被久违地点燃了，那种沸腾的心情让他平日那般安静沉稳的性格都变得初露锋芒。
曲晋风看着眼前的二人，没心没肺地起哄说要当裁判。而关岛则用余光扫过一旁不语的黎灰彻。
“滴，滴——”
随着两条俊美的身影翻身入水，哗啦的水花和水流声在快速地响起。二者一时间难分伯仲，不经让人看呆了去，曲晋风更是情不自禁地叫好。
平时都是享受着慢速遨游，看着天空仰泳的贺左川，此刻却是被身边人的速度吸引去了全部注意。
他的仰泳竟然也是如此出色！一周内只见过其卓绝的蝶泳姿态，却没想竟与自己一样是个全能泳者。呵，正合我意！连贺左川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速度已经超过了往常自己独自练习的记录，而双臂的摆幅似乎仍有余力去加速。他要更快些，再快些……
“贺左川！加油！加油！甩开他！”曲晋风在岸边大声应援着，整个人无比激动。
二人仿佛复制黏贴，你来我往，丝毫没有拉开差距。眼看只有最后十米就要以平手结束比赛，贺左川此时却是骤然停下机械加速的身体动作。这一举动让时刻关注他的秦踪野也是一惊，侧眼望去，却见贺左川闭上了双眼，深呼一口气，在看似停滞的动作里，像只被困池塘很久的海鱼入水般，在看似绵柔缓慢地动作里快速地从秦踪野身边溜走，向着终点进发。
不要尝试反抗它。不要尝试掌控它。去感受它，去接纳它，去融合它。这是水告诉贺左川的声音，他听的到。
“滴——”哨声吹响，少年从水中仰头立身，扬起了一串晶莹的水花。
“我赢了！”秦踪野看到眼前赢下比赛的少年肆意张扬。他将泳镜一摘，泳帽一扯，双臂慵懒地摊在漂浮绳绳上，笑着开口：“心服口服。”
“哈哈哈哈哈”少年的情谊总是这么单纯，二人击掌，响亮的掌声下，是双方彼此欣赏又暗自较劲的羁绊。
“你要不要加入我的队伍？”秦踪野侧身凑到贺左川耳边，目光如炬。
贺左川愣了一瞬，随机斩钉截铁地笑说：“我有队友了，别开玩笑了。”
秦踪野像是早就料想到如此般，随机一笑，撩了撩打湿的碎发，一手还支在贺左川的肩膀：“哈哈，也是。比起队友，还是跟你当对手更有意思。”随机先转身，双臂一支便出水上岸。
等转过身想顺道拉贺左川时，却见贺左川已经被黎灰彻稳稳地拉上岸来。
“我们青誉赛上见，别让我失望。”虽然话是对着贺左川说的，但眼睛却望着他身旁的三人。随即单手抄起椅子上的外套和运动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游泳馆。
……
那次比赛让黎灰彻第一次直白地认识到自己的差距。他那个时候还不明白心中的酸涩是为何，但少年好强的本能让他也在这场不属于他的比赛中热血沸腾。
这也才有了这次令人心惊的意外。
他制止了贺左川想要打120的手，示意自己无事。上了岸的他很快就用专业的按摩手法给自己按压着抽经的大腿，哪怕是咬着牙也难忍的疼。
“嗯…扶我一把。”缓了许久才从痉挛中恢复过来的黎灰彻，被贺左川架着胳膊，一脚轻一脚重地往更衣室走去。
要不是看他还难受，贺左川指定给他一拳。等他洗好换好衣服，又恢复成往日那个运筹帷幄自信张扬的黎灰彻站在他眼前时，贺左川紧绷的弦才算彻底放下。
“你抖什么？”黎灰彻好笑地看着眼前人微微颤抖的身躯，伸手去轻拍他的背。
“为什么？”低着头的贺左川看不清表情。
“我向来都是第一名，你不是不知道。游泳我倒是不介意输给你了，但至少不能让秦踪野那小子看扁我们不是吗？好了，这就是个意…”
未完的话被卡在喉咙再没能说出口。
贺左川坐在板凳上抱住了黎灰彻的腰背，将头埋进了他的胸腹。黎灰彻整个人就跟石化了一样，手脚僵硬地凝固在空中。
“他是很强，我承认，但你才是我的队友。黎灰彻，他提议我们去参加立传的集训。你…怎么想？”
“我尊重你的想法。或许我们也该问问他俩。”
“关岛说他没意见，至于小曲那，他去解决。”
“那你放手去做，我支持你。”
“哈，我饿了。”贺左川一笑，就放开了他，好似刚刚不过瞬间的错觉。
“啊…好，我们回家。”黎灰彻看似闲庭信步的背影，还是那么潇洒，如果不是顺拐的话…
贺左川笑着追上去，自然地帮他提走重物，如果忽略他耳夹的红晕的话…
……
这个插曲很快翻篇，黎贺二人也默契地不再提起半字。
“明天开始，训练量会加倍，今天放学就去立传集训报道。特别是你，曲晋风，不准再去吃水串和辣条，提前跟家长说好晚些回家，别让家长担心。”
黎灰彻“温和地”通知着，看着曲晋风苦瓜般的小脸，拿起面包一把塞入他即将鬼哭狼号的口中。
曲晋风被关岛提着后颈，半拖着往大名鼎鼎也“臭名昭著”的魔鬼训练营立传集训营走去。四人的影子在夕阳照耀下拉的很长，夕阳照在少年人并排的肩上，晕染出橙红的余晖。
立传集训营不只有立传的选手，相反，却是集合了来自全省各地的优秀选手。而他们四人能如此顺利的加入，自然少不了秦踪野的推荐和秦母理事长的协助。
“哟！你来了。”还是那个仿佛不知道自己身材很好的高大男子，裹着毛巾擦着湿发光着上身，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来，吸引了多少路上少女淑女们的目光。
秦踪野极其顺手地勾住贺左川的脖子，将他压的向前一倒，就这样从黎灰彻身边拽走了出去。
“我带你们去见我们队的教练，她一定会欣赏你。我倒是不介意和你们分享我们的训练内容。”说着眼神却是默默瞟了一眼身后的黎灰彻，随即一笑。
而当他们已经会见到一个严肃的大叔或是智慧的爷爷教练时，却被眼前这个美少女闪瞎了眼。曲晋风更是下巴脱臼：“秦哥，这是…是你们教练？？！”
“怎么？不信？你要是小看她，会死的很惨，别怪我没提前提醒你。”说着打了个响指，将曲晋风看呆的魂抽了回来。
“教练，我上次说的人带来了。”
姚瑶，是游泳竞技名校立传队的主教练，年仅20岁。长着一张甜美的娃娃脸，说她是同龄人都没人会怀疑。但偏偏身材之火辣又让人挪不开眼，她的美貌是连女生都会暗自欣赏喜欢的那般突出。
“就这四个豆芽菜？”姚瑶上下打量了两眼四人，发出不信任的声音。
美人似乎脾气不大好。
“谁是贺左川？”
“是我。”
“那想必你就是黎灰彻了？”
哎？本以为教练会先测试他的能力，却没想到这话锋一转的突然，但黎灰彻还是照实地答复。
“哦～那正好，你且游上一圈。吕铭，你陪他练练。”
“哎！教练。”
贺左川刚想说明黎灰彻是初学者，却被他拦回身后。“求之不得。”黎灰彻眼中是他未曾见过的坚定和倔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拥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