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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再表白玉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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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表白玉堂,狄青,林天平三人匆匆离开指挥使府回货栈,一路之上林天平絮絮叨叨,左一口老夫人,又一句江宁婆婆,白玉堂终耐不住,哇哇大叫“姓林的,再磨磨唧唧,看我回家后找你的娘子,把你在这里的风流事道给她听!”林天平一呆,哼哈几声道“这个-----,咳咳,小的先回货栈收拾一下,想必将军的人已经到了。”说着便要溜,白玉堂忍住笑,道“忘了那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了?你想好怎么处置了?”“啊,是呀!”林天平一拍脑袋,“这个倒忘到脑后了。表舅放心,我一定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那女子放回去,混在军火里,让那小侯爷自己看着办去!”白玉堂撇嘴道“亏你还叫鬼算盘,这么蠢的法子也能想得出来”见林天平只发愣,叮嘱道“把那姑娘藏好了,看紧伙计,切不可败露了行踪。”“这个————,表舅,怕是不妥吧?”“有什么不妥”白玉堂嗓门高了八度“杨文谅和种世衡又没提这女子半句,你怎知这女子到底是他们的还是那凶手的?始终觉得这女人身上有古怪,先暂时收在货栈里,等找到让她苏醒的法子再做打算,”“呵呵,表舅几年不见,这心肝开了三窍不成?行事越发周密了,”林天平又要多嘴打趣,瞧白玉堂两眼一眯,一脸寒霜,连忙不迭的应着“是,这就去办!哎,那小人可就回去了啊,狄二爷,要跟少东家一块儿走么?好,天平在此别过了。珍重!”
狄青忙抱拳回礼,待林天平身影转过街角,思量半晌,对白玉堂道“贤弟,还想跟我一道走么?”白玉堂微微责怪道“兄台这是什么话?既诺了同你一起回陷空岛,岂有半途就分道扬镳的道理?”“贤弟需追查那嫁祸与你的凶手,跟着我们兄弟俩,不会不方便么?”“哈—”白玉堂侧头微笑“怎的?狄兄不想助我一臂之力,就此独独撇下我不管么?”狄青脸一红,忙分辩道“哪有此事,若能跟贤弟一道儿,刀山火海也趟的痛快,我巴不得尽早将那混蛋抓住,好替你出口恶气!”白玉堂点点头,挽着狄青膀子亲热道“先前林天平打了招呼,狄大哥一路有身手最好的伙计护着,沿途都有自家兄弟照应,你自可放心,只要我们七日内赶到十里渡与你大哥汇合,便可搭我蒋四哥的船南下回陷空岛,”狄青闻言心上一颗石头算落了地,欣然道“贤弟安排的甚好!只是不知这七日内如何捉那嫁祸与你的凶手呢?”白玉堂将额前几绺乱发撩到脑后,朝狄青惫懒一笑道“捉那混蛋也不急在一时,有的线索便查,没有线索又能怎样?叫那神气的小侯爷着急去吧!今儿起了个早,这会肚子饿的厉害,好兄弟,陪我去喝两盅如何?”狄青一乐,正和自己心意,两人并肩沿着大街向东而行,见路边有一两层酒楼,铺陈的大气典雅,进出食客络绎不绝,正是霸州有名的食肆“风波楼”。
踏进门来,白玉堂显是熟门熟路,拣了二楼临窗的雅座,招呼小二“把你们的招牌菜各色来一样,再上两坛辣白干,”小二一瞧他俩风流潇洒的模样,知是有些身家背景的人物,哪有不殷勤之理?不到半刻,便将酒菜往桌子上堆个满满当当。狄青也不客气,抓了块羊腿大吃起来,待吃了七八分饱,将筷子轻轻一放,见左右都是些寻常百姓,无人注意,低语道“白贤弟,我左思右想,那凶手定是与赵启有关。”白玉堂正一块牛肉含在嘴里,说话颇有些含混不清,“嗯?唔———,不错,不过————杨文谅怕是早就想到这一点了,”“什么?”狄青大感意外,“那他————”“这些当官的成天价你算计我,我算计你,有什么事想不到?哼哼,自己惹不起,就叫老子替他蹚道!唉,也活该爷爷我倒霉,好不容易在小王爷手里脱身,又落到杨家将的套里。”白玉堂嘴里叹气,两眼却放光的盯着盘里的卤鹅头,咽了口吐沫,招呼狄青“这鹅头名气大得很!黄河北可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卤味了,快尝尝!”狄青又哪里吃得下,耐不住急躁,问道“贤弟计谋多变,可想到了什么法子?”“能有什么法子?找那赵启算账呗!得,这下倒利索了,新帐旧账一起算!索性剁了他祭我周淦兄弟!”白玉堂显然吃了个十足,拍拍肚子道。“啊?”狄青吃了一惊,警觉的看看左右,道“赵启可就在城中,虽说杨侯爷拦下了通缉令,可他必定还在派人寻拿你,我们————”白玉堂给狄青斟上酒,打断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上门去,哼,料他想不到我们会杀他个回马枪!”狄青暗忖,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再多问倒显得怯了,当下端起碗来,和白玉堂碰了一碰,道“好!干了这酒,咱们再会会那小王爷去!”
忽听楼下掌柜吆喝二楼的伙计“宣抚使府上订了七份金花狮子鱼,你快帮着送过去!”,那伙计答应一声“蹬蹬蹬”跑了下去,白玉堂眼珠一转,冲狄青嘻嘻笑道“狄兄可吃好了?咱们要出发了!”说着撂了块碎银,匆匆下楼。狄青紧跟他身后,等出了风波楼几丈远,稍顿了顿,就见两个伙计抬了食盒朝西去,白玉堂使个眼色,狄青也来不及去猜他的心思,两人一前一后跟在那伙计后面。此时是盛夏七月,到了饭点街上人更稀少,转了几条街,行至一僻静胡同,白玉堂加快脚步,近了朝一伙计耳边轻轻一声“喂————”,可怜那伙计吓了一跳,回过头来还没看清发生什么事,就脑袋一蒙挨了白玉堂一拳,直挺挺晕在地上,另一伙计刚想大叫,狄青一掌拍过去,也闷声倒下。两人麻溜得扒了他俩的衣服,扮成酒楼小二的模样,白玉堂边换边抱怨“脱脱穿穿的,出了一身臭汗。呸呸,可惜了我这身好衣裳!”狄青掀了食盒,见果然是黄亮噔噔的金花狮子鱼,问道“贤弟可是推断这些鱼是赵启订的?”白玉堂拿了食盒,边嗅边道“这个季节的狮子鱼身价翻了几倍,比金子都贵重,肯定是地方官为了巴结这小王爷订的。再说,这皇室出游,定是要下榻于地方衙门,大白天的咱们也不好硬闯,就先混进去再说吧!”
待来到宣抚使府,报了身份,一执事模样的男人见了他俩,催道“快快快,趁热送到东厢花厅去,大人等着这道菜开席呢!”两人便跟着带路的衙役进了后园,狄青亦步亦趋,将这府里的路线标记边走边用心记下,只觉这宣抚使府也是五品的规制,可是这规模用地上,比种世衡的指挥使府气派的多。白玉堂则边走边思量着,一会儿可该如何下手呢?忽地旁门出来一明眸皓齿的丫鬟,梳着两个小辫,娇声招呼带路的小厮“这是什么?提得可是狮子鱼?”小厮忙陪笑道“正是风波楼的金花狮子鱼,今儿我家大人拿来宴请王爷和公子的。”那丫鬟道“是么?听说这个季节的狮子鱼最是好吃,我家公子害热,今晌午就不去花厅用餐了,直接挑一份送到我家公子房里吧!”那小厮忙满口应了,吆喝白玉堂道“你,拣出条个大的,给唐公子送去。”白玉堂与狄青面面相觑,怎的半路上杀出这么个丫头?这不招事么?亏得白玉堂反应算快,心想这丫鬟口中的唐公子定是唐棠,便对狄青道“你先去,过会儿自来找你。”狄青默默点头,两人就此分了道儿。白玉堂跟着这小丫鬟朝西边庭院而去,一路上心里直敲着边鼓,“那臭丫头和我一个照面。还不立刻就动起手来?可不能叫她坏了我的大事!下手定要干脆,先把她灭口才是!”又一琢磨“不可不可!唐门中人万万惹不得,白玉堂,你忘了你起得誓了么?”可是又想起那晚唐棠如何整治自己,便觉得心中一口闷气不出来,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听那丫鬟道“到了,把鱼放桌上吧。”白玉堂忙猫腰低头,进了房中将食盒放在桌上,两眼余光四处打量房内,却是空空无人。
白玉堂心中窃喜,“呵呵,快些脱身找我那狄兄弟去。”放下食盒便要退了,却被那丫鬟叫住“小哥留步!听说这道鱼的吃法颇有讲究,你教会了我,回头好叫我家公子享用。”白玉堂一愣,心道这丫头好生啰嗦!丫鬟见他慢慢吞吞,不禁不耐烦起来“磨蹭什么?我可没有赏钱。”白玉堂抬头给她一个微笑,道“好姐姐,你过来些我说给你听。”那丫鬟此时才看清了他形貌,顿时觉脸发烧,扭扭身子凑近了,道“怎么个吃法,你快些说,不然公子回来看见————”怎料这男人迅疾在她胸前点了几道,她一口气提不上,只张着嘴呆在那里,喉咙咽了又咽发不出半点声响,眼睛瞪得大大的露出惊恐之意。白玉堂叹口气,捏捏她的脸蛋道“对不住了,委屈你一下。”将这丫鬟拦腰抱起,见帘子后有个柜子,就胡乱塞了她进去。刚关好柜门,就听窗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心叫一声糟糕,目光所及里屋有一张大床,层层叠帐甚是华丽,便三步并作两步掀开床后的帐子蹲了进去。就听一清澈声音叫道“秀儿,秀儿!”喊了两声见无人答应,又道“下人都不在,你把东西放到床上去。”这时有另一人走近,将一物撂到床上一阵悉悉索索,又将床前的帐子放了下来。白玉堂等那人走远几步掀开一缝仔细瞄着,见床上有一大团被褥不知裹着什么,当下慢慢伸出手来,掀开系口处,一瞧之下心砰砰大跳,这不是那个昏迷的女子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林天平那里发生了什么?此时又一男声响起, “公子,这女人是何来头?叫我费了这老大劲把她拿来,却不管那些军火,若是小王爷知道了————”这声音传来听的白玉堂更是心头大震,难道是他?遂竭力撩开一道隙缝向帘外探去,隔着层层纱笼依稀可见有两人在房内,一人身形瘦削,着碧服坐于桌前,俏生生的样子只看的三分便能认出,正是那夜用渔网擒服自己的绿衣少年唐棠。另一人立于一旁弯腰垂首,虽是着下人衣裳,但分明看得真切,竟然是种家军的步军统领马昀!“你只管照我的吩咐做,其余事宜不用多问!”唐棠开口截断他,“小王爷那里我自有交代,你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尽你的本分!不要辜负了王爷对你的栽培!”马昀听他语气似是颇为不悦,忙道“小人不敢忘公子与王爷的恩情。为公子效忠是小人天大的恩宠!公子还有什么需要小人效力的?”“免了,你出来时间太长恐惹得旁人起疑,先回吧。对了,出去的时候小心些,别让这府里的人认出来。”“是,”马昀施了礼,倒退着向门口移去,等踏出房门好几步,这才转身离去。
白玉堂此时心乱如麻,林天平这小子怎么办的事?狄青独自一人去见赵启,会不会有什么不测?还有这个唐丫头,不男不女的到底什么来头?此时不制了她更待何时?正要一纵身冲出去,耳听得唐棠朝床走来,赶紧又缩了身子,一心要瞧瞧她将这女子掳来安得是什么心。只见唐棠挨着那女子身边坐下,拧眉细细端详。从白玉堂蹲着的这个角度看去,恰可见她的侧脸,他这一生也不知见了多少美女,自己向来也没有正眼瞧过她们,从未像今日这般用极不舒服的姿势盯着一个女人,可不知怎的,这么一瞅,竟瞧得痴了,生平头一回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好不容易稳住心神,瞧她双眸越来越亮,忽的一拽,将那昏睡女子的被子掀了开去,露出白花花的胴体,“啊呀呀!”白玉堂一闭眼,心道“我的亲妈!这小丫头难不成好这一口儿?”又等了半晌听的耳边扑扑腾腾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咬牙“罢罢罢,我白玉堂风流天下还怕了不成?”再睁眼瞄去,见唐棠将那女子已从床上扶起,斜倚在自己身上,右掌附在她胸前,左手三指压在上仙点穴,眼波如水,脸颊绯红,缓缓将唇凑到那女子的嘴边,一张口,嘴中吐出缕缕白烟,催的女子香唇半启,白玉堂一惊,这古怪的姿势,难不成是吐蕃妖女炼玉姬的浮欢若梦?想当年炼玉姬用此功不知废了多少中原高手,后来炼玉姬被少林德藏大师收服,这邪功就此失了传,可这十六七岁的小丫头竟也会这浮欢若梦,真是匪夷所思。就在他看的失神的当儿,那昏睡女子猛的竟睁开了双眼,她已将唐棠口中吐出的白烟尽数吸入体内,呛在胸口,剧烈的咳喘起来。唐棠见此忽的一掌打在她的胸口,“哇————”那女子吐出一大口鲜血,溅的四处都是,再看那血泊中,竟有一鸡蛋大小的珠儿,伴着血污,发出柔和瑰丽的蓝光。唐棠一身香汗脸色煞白,伏在床上娇喘吁吁,想她年纪尚小,这浮欢若梦已耗了她大半的精神,但一瞧见了这珠子,狂喜不已,使出浑身的力气一把抓在手中。“你——,你——还我——还我的珠儿,”那一直昏睡不醒的女子歪在床边,气若游丝般的呓语。“哼,凭你——,凭你也配有这珠子?”唐棠轻蔑一笑,从怀中掏出匕首向那女子一掷,这一下可说是又快又猛,眼看这女子便要命丧在此,不料“蹬——”的一声,床后跳出个人来,一拳将匕首打飞,又一把抱起女人。唐棠大惊,一翻身下得床来,趔趄几下站稳一瞧,竟是一英俊至极的小伙计!登时柳眉一蹙,银牙咬着朱唇恨恨道“白玉堂,是你!”
白玉堂不屑道,“妖女!还想害人?!”低头看看怀中的女子,那女子裸着身子被一陌生男子抱着羞愤非常,一行清泪缓缓从颊边流出“你,你快放下我!我——我——不如死了!”唐棠冷眼瞧着,“你这么抱着她,还不如让她死了,再说,她中了摄魄针,原也活不成了。”白玉堂俊脸一红,气道“既然如此,把你衣服扒了给她换上!”撂下那女子欺身一脚飞来,唐棠一惊,身子向后一撤避开,怎奈她本就不是白玉堂的对手,内力又丢了大半,形同一初学武功之人,三招下来,被白玉堂一手攥住脖子。“死丫头——”白玉堂恶狠狠道“把珠子交出来!”没想到唐棠还颇有骨气,虽是被卡的泪珠儿在眼里打转,仍咬牙道“你趁我刚发完功出手,算什么英雄好汉?”“敢教训你爷爷我?”白玉堂瞪大双眼,这手上又加了力道,只觉所攥滑腻无比,再看唐棠两眼泛白,心想不好,还不能杀了这丫头,于是喝道“快点拿出来,不然我搜你身子了啊!”说着另一手伸了过来在腰间一摸,唐棠大急,发出“呜呜”的声音,脑袋拼命的扭着,两腿乱蹬。白玉堂看差不多了,便减了减力道,厉声道“老实点!不然真把你衣服扒了!”唐棠无奈快吸了几口气,从胸口掏出那颗珠子,递给白玉堂,闷声道:“放了我!”白玉堂哼哼两声,啐她一口“妖女!做你的春秋大梦!老子才不放了你这狠毒的小贱人!”唐棠一怔,两眼喷出一团团火苗恨不得一把烧焦了他,白玉堂哪顾得了这些,“噗噗”点了她的穴道,然后从床上将锦被抱下搭在那裸身女子的身上,歉声道“适才不得已为之,姑娘休怪,你身子不打紧吧?”那女子缓缓摇摇头,道“我怕——-,怕是——-不行了,原本——就—是——摄魄——针,封住了——我——的—奇经八脉,不然,我——早——就—死了。”白玉堂见她费力,柔声道“你莫怕!先不要说话,我定会救你出去。”“哼!”唐棠重重哼了一声,道“你自己都难出去,还要拖个半死不活的她?”白玉堂心烦至极,冲她吼一句“臭婆娘闭嘴!”心里却也为难。那女子强打精神“她说的是,之前昆仑珠和摄魄针制衡,我还能残留一口气,这会儿————可是要没命了。大哥,你我萍水相逢,看在我——快死的份上,能——不能——帮帮我?”白玉堂见她泪光莹莹,楚楚可怜,不由心肠一热,道“你说吧,我尽力!”“我左耳——上的耳——环,麻烦你——带给我的——姐姐。”“你姐姐?她在哪儿?”女子凄然一笑“我不知道,不过,她有一颗——和我一模一样的耳环,”费力吐出这几个字,眸子里闪了一下,迅速黯淡下去。白玉堂也是生生死死见多的人,此刻却也觉得心中一酸,不由想起那日大哥白金堂也是这般死在自己的怀中,口中记挂的也是自己这个弟弟。心一凉,将她好好用被子裹了,回头狠狠盯着唐棠,唐棠见他那样子,骇了一跳“你看我做什么?她反正是个死,我不过让她死得快了些,你,你干嘛?哎——住手!”白玉堂不管她如何呼喝,只在她身上一阵乱翻,末了从腰里翻出一个香囊,摊开来一瞧,几包粉末,几个瓶子,□□颗丸药。捡起其中一颗红色的丹丸,一手掐住唐棠的喉咙,给她硬塞了进去,唐棠咳嗽的眼泪哗哗流了出来,带着哭腔道“死耗子!我跟你没完!”白玉堂将香囊里的东西和珠子在一块儿踹到怀里,冷笑几声“臭丫头,刚才吃下的是什么?用不着爷爷我跟你说罢!解药现在都在我身上,乖乖听话,两个时辰给你吃一次,否则,就等着毒发身亡吧!”唐棠咬住下唇,撇过脸不去理他,白玉堂拔出刚才踢飞后插在一边的匕首,用刀尖戳戳她的脸蛋,有些不解,道“唐门怎么会收你这种弟子?自家的功夫还没学好,就去搞别的邪门歪道!我现在把你的穴道解开,你可不要打什么鬼主意想拿回解药,”说完伸手在她身上点了两下。唐棠揉揉酸麻的肩,见白玉堂踏步迈了出去,忙叫道“喂!你要去哪儿?”白玉堂头也不回,道“你还不跟过来?不想活命了么?”唐棠无奈,只得跟了上去,低声恨道“你也别高估了自己,这园子里高手可不只你一个,待会儿看我怎么把那些粉儿,丹儿的都灌你肚子里,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白玉堂白她一眼,扯过她身子挡在自己面前,“休得废话,带我去东厢花厅!”
两人一路拐过回廊,看前面家丁,护卫渐渐多了起来,白玉堂手中匕首捅捅唐棠的腰,“头前带路!”唐棠无奈只得大步朝前走去,过来一管家打了个千儿,谄媚笑道“唐公子不是害热么?永平郡王和大人刚刚上席不久,小的要不要给公子添个座儿!”一斜眼看见白玉堂手上明晃晃的匕首,登时面色大变,唐棠冷淡道“有贵客登门,还不快去通报?”说着目光一瞟白玉堂,旋即道“罢了罢了,我们自己进去,”白玉堂微微一笑拉着她轻身一纵,眼间一花,顷刻便站在了花厅中。只见偌大的花厅内摆满了美酒佳肴,下首四人,一红脸道士,一白发老者,另有一对中年男女,状似夫妻。上首两人一中年胖子着五品官服,另一贵族青年紫袍玉带头戴锦冠,正啜饮杯中酒。白玉堂不看则已,一见顿时怒火腾腾腾攒上心头,抽出剑来遥遥一指“赵启!你白爷爷在此!还不滚来磕头!”“大胆!”霸州宣抚使拍案而起喝道“哪来的狂徒!快与我拿下!”“哼!”白玉堂板着俊脸淡淡扫他一眼,抬指隔空一弹,“嗖”的一声,此人颓然歪倒一边,“大人!大人——”四周家仆侍女乱作一团,赵启一仰脖将酒杯放下,站起冷冷瞧着白玉堂,道“我道是谁?原来是白五侠,临阳一别不过三日,你的精神恢复得不错啊!”不待白玉堂出言,淡淡问道“棠儿,你眼睛怎么肿了?是他欺负的么?”唐棠面无血色的俏脸顿时一红,“我吃了剐心丹,解药被他抢了去,两个时辰不捉住他,我就要死啦!”赵启一皱眉,对坐在下首的四人道“此人便是白玉堂,诸位谁有把握擒了他?”那红脸道士朝赵启抱了个拳,跨出来道“蒙小王爷抬爱,在下特来会会这白老鼠!”白玉堂上下打量一番,皱皱鼻子掩口道“哪里来的牛鼻子?一身臊气!”那红脸道士本就一张红脸,闻言更是像喝了二两烧酒一般,青筋一绷,怒道“少废话!”一剑向他刺来,白玉堂身子一飘闪过,摇摇头道“燕子归巢,啧啧,原来是玉虚老儿的门下,可惜可惜,他老人家老糊涂了么,收了这么个笨蛋来继承他衣钵!”众人听了一凉,他避开这一剑不出奇,奇就奇在只这一剑便看出了这红脸道士的家学来历,所谓的高手过招,其实功力大都相差无几,胜负关键就在这武学见识临场经验上,道家剑法讲究的就是气定神闲,白玉堂轻飘飘一番话,搅得红脸道士再静不下心来,这再出招时不免走了三分样子,威力便是大大的下降了。白玉堂漫不经心陪他过了几招,猛的一掌拍去,红脸道士本就越打越怯,只觉眼前好像有成百上千只手掌拍来,慌乱拿剑一挡,却是挡得空了,胸口一闷,身子向后平飞了去,“咔啦”撞在柱子上。“道兄!”那对中年夫妇中的丈夫上前将他扶了,看看伤势,心下一沉,起身拿了兵器,跳出来冲白玉堂叫道“白老鼠!你下手倒狠!”白玉堂瞟他一眼,回头对唐棠挑挑眉毛“丫头,你说的高手就是这些人么?你可要想清楚了,指望他们帮你拿到解药,希望不大哦!”那中年男子见白玉堂的傲慢样子,更是气愤,“在下鄞州袁不归,讨教了!”“哦?”白玉堂有些好奇“不见血来身不归,说的就是你么?”“呵!”袁不归咧嘴一笑,“看招!”他的兵器是把弯刀,凛冽一挥,弥漫出浓烈的血腥气,白玉堂掩住口鼻叫道“好臭好臭!你有没有擦过刀啊?”袁不归“唰唰”边砍边道“不好意思,本来是擦得,可是擦不掉啊!”白玉堂忿然将画影拔出剑鞘,只见漫天寒光飞舞,竟然一出手便是成名绝技孤鸿七十二式。只因他素来爱干净,闻了这血腥气厌恶的紧,一心要快些结束战斗,是以上来便使了最顺手的招式。斗了七八招,弯刀的血腥气越来越淡,袁不归心中寒意渐深,呼道“妹子,抄家伙上啊!”他妻子默默取了家伙,她一个娇小女子用的竟是铁制的流星锤,一躬身加入战团,只见弯刀和流星锤相互纠缠,左右夹击,逼得白玉堂竟有些忙乱,吐了口唾沫叫道“喂——要脸不要?让妇道人家帮你?!”袁不归喘道“我们两口子同生共死,打一个成对儿,打十个也是成双儿,休得多言!”白玉堂觉得好笑,心道“我白玉堂跟此等小人交手,真是丢了脸面!”心念手动,目中精光一现,大喝一声“起!”长剑仿佛活了一般,扑棱棱朝弯刀飞去,“锵!”,震得弯刀一偏脱手飞向另一边,袁不归身子退后两步,虎口涌出汩汩鲜血,那妇人见状轻咤一声,将流星锤舞的密不透风,倾数砸向白玉堂,白玉堂边退边笑“大姐,原来你功夫要比你相公好得多!”那妇人听了他的羞辱,咬牙不言,只是下手越来越快,众人眼前渐渐模糊,分不清谁是谁的身影。袁不归趔趄着拣了弯刀,对坐在一边的白发老者道“柳老英雄,此时出手,正可要了这老鼠的命!”白发老者瞟他一眼,对赵启行个礼“小王爷,柳某虽在你麾下当差,可是道上的规矩还是要遵从的,我这个辈分以多欺少恐怕会叫人笑话。”赵启哈哈一笑,拍手道“前辈多虑了,道义这两个字,小王还是很敬重的。”转头对袁不归斥道“还不上前助你娘子一把?”袁不归悻悻盯了柳老头一眼,提起弯刀向白玉堂再砍去。白玉堂心中发狠,适才因为是女人,出手才让她几分,怎料这猥琐男子竟还不知死活,看来再不发威,真会被他们小瞧了去!当下默念口诀,催动内力于剑上,画影登时“嗡嗡”发出欢快的吟啸声,袁氏夫妇只觉白玉堂似分身一般,每一剑刺来都好像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卷过,汗水越出越多,手臂越来越酸,终于——,流星锤被画影一格,“嘭!”裂成了几瓣,妇人脸色一白,下意识一摸右臂,只觉一团粘稠,这胳膊是再也举不起来了。袁不归又惊又怒,他武功本就不及他娘子,先前又受了伤,一晃神,白玉堂的剑就到了眼前,“啊!”颈上吃痛,两眼一黑,便没了知觉。众人看的是目瞪口呆,只不过眨眼功夫,袁不归的人头就落了地。白玉堂轻蔑一笑,将剑横起呵了口气,吹落剑锋的血珠,叹口气道“可惜污了我的剑!”转而对那妇人道“像你这么好的女人,配了他岂不可惜?我杀了他,也好成全你改嫁,你还瞪我?”那妇人本来怒目圆睁,听了他这混话,当场向后一仰,气的背了过去。
“好辣的身手!”白发老者击掌赞道。白玉堂凝神望去,见他高鼻深目,须眉雪白,皮肤却极为光滑,只有苍老的声音和下垂的眼角能泄露出年龄,顿感丝丝寒意涌上脊背,当下安定心神,将剑一压,道“前辈谬赞,敢问前辈的尊号?”白发老者干笑几声,“小老儿久不踏入中原,不知道中原的好汉们还记不记得我啦!以前他们称我是天山雪狐柳克西,你这娃娃不妨叫我一声柳三爷爷吧。”白玉堂浓眉一挑,“想认孙子不难,先问问我这把剑答不答应!”将剑一提,左脚一撤,左掌护住右腕,正是孤鸿七十二式中的一招“拨云见月”。柳克西笑眯眯捋着胡子,从背后取出一长烟袋子,敲敲上的灰,道“小王爷,要活口不要?”赵启刚刚看了袁不归血溅五步,兀自一颗心正怦怦狂跳,听他开口问自己,自然是咬牙叫道“杀!杀了白玉堂,小王定会大大的酬谢!”,柳克西仍是那副慈眉善目的表情,从宽大的袍子内取出火石,嚓嚓几下点了烟袋上的烟丝,优哉游哉的样子好像眼前根本就没有白玉堂这个人,白玉堂确是没了那嬉笑散漫的作为,脸色凝重,心思闪念“西域高手向来多异术,这老儿恐怕也有七十了,脸倒和年轻人一样,不知练的是什么古怪内功?”
眼看烟锅上青烟袅袅,如云雾蒸腾,久久不散,在场尚有神智之人莫不屏住呼吸,好像都能感觉出这青烟中藏着莫名的凶险。突然,那青烟加快了聚合速度,竟现出一尖嘴利牙的狐狸模样,形状可怖。柳克西双手合什闭目深吸,片刻的功夫,就将这青烟倾数吸进了体内,但见他身子突然咔咔作响,双目一瞪,精光四射,竟好像年轻了十岁余。白玉堂不再多想轻喝一声挺剑刺去,这一剑端的是轻灵狠辣,直取他咽喉,就在剑尖离他一尺之际,猛的眼间一花,没了柳克西的踪影。匪夷所思之际,亏的是白玉堂内力深厚,耳目比之常人灵敏有十倍有余,听脑后一声极细微的破空之声,当即转身一偏,只觉耳上一热,伸手一摸几滴血珠渗了出来,不禁大怒,回过身子定睛一看,柳克西不知什么时候蹲在地上,手中烟锅袋袋口直冲白玉堂,看来正是这玩意刚才发出的暗器。白玉堂气恼不已,愤恨道“臭老儿装腔作势!下暗器罢了,干什么喷云吐雾的唬弄人?”柳克西不言,腿一发力,整个身子离地三寸,伸出一双枯手飞一般直取白玉堂下盘。白玉堂忙一个踢腿取他命门,两人又斗到一处,你来我往拆了几十招。这柳克西乃西域回鹘人氏,一身功夫乃是早年在雪山上和一只九尾银狐捉了一个月的迷藏所悟得来,是以每一招都是虚虚实实,飘渺不定,不仅要打上十足的精神应对,还需时刻提防他的暗器不敢轻易近身,半盏茶下来,两人竟斗得是难分胜负。赵启见状稳住心神,转首瞧唐棠站在一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鞭子,忙唤道“唐弟快过来,小心柳老英雄误伤了你!”唐棠娇哼一声,道“小王爷真是关心我么?昨日找你要两个精甲武士陪我,又推三阻四的!不然我怎么会着了老鼠的道?这会儿你那些宝贝疙瘩也不知藏到哪里去了。”赵启道“放心便是,今天叫这只白老鼠遁地难逃!你快过来,有个闪失我可没脸见父王!”唐棠抿嘴儿笑道“这臭老鼠奸猾的紧,只怕和上次一样带帮手呢!我帮柳老英雄看着点。”说着扬手一道寒光闪过,竟直冲柳克西脑后飞去。
柳克西一把年纪,身子也不枉了雪狐的称号,一听风声不对知有变故,无奈手中这一招已用上十分气力,若是中途变离,势必气血凝滞自伤经脉,幸而他也是历经江湖几十载的高手,本要向前挥出的长烟袋子硬生生在空中一拐,“锵”的一声,火花四溅,寒光与烟管相撞后向外飞去,听得一声“哎呦”,一宣抚使府的侍卫应声倒下,那寒光化为一钢蒺藜正扎在他脖颈上。这边厢柳克西闷哼一声,向后“当当当”退了三步,手捂前胸,一脸痛苦。原来他刚才这一拐,身前门户大开,被白玉堂一剑戳了进去,加上强行逆转气血翻涌,鲜血汩汩而流湿了一大片。赵启大惊,跳起失声叫道“你胡闹什么!”向前跨了两步,又跌回座上,怒道“看你干的好事!”唐棠翻翻白眼,撇嘴道“谁叫他硬要避开我的暗器!他若是就势出了那一招,我的蒺藜早就飞到白老鼠的脑袋上啦!”柳克西恼怒至极,强撑一口气道“缘来是小老儿糊涂,莫非唐公子是要我乖乖坐等暗器把自个儿脑袋开了瓢不成?”唐棠扑哧一笑,道“看把你吓得!也就是一只耳朵罢了!再者我若不出暗器分了白玉堂的心,你当你那一招出完可还有命活?”白玉堂一怔,原来适才几十招下来,他已将柳克西的底子套路摸了八九分,是以虚晃了一招“有凤来仪”引得柳克西出手,正可使他露出咽部的破绽,不想唐棠暗器一出,柳克西急中变招,破绽之处变为前胸,自己才未能一招制敌,也可说正是唐棠的那一招救了柳克西的性命,此女年纪尚轻,却能在电光火石间窥得其中的机变,真是大大出乎意料。柳克西恼怒至极,张口就是一大串屋里哇啦的西域回话,这一下也不管什么前辈风度了,回鹘蛮人本性暴露无遗。白玉堂哈哈一笑,啐骂道“小妖女不知死活,还想偷袭么?看老子杀了老狐狸再和你计较!”说着剑尖一晃轻飘飘向柳克西刺来。柳克西勉强抬手拿长烟袋子一格,“铛!”的一声被震的差点脱了手,而白玉堂的剑岂容他再拿稳,如暴风骤雨般再刺,眼见无处躲避,“嘭”得鼓起腮帮,吐出一口浓烟!这浓烟腥臭无比,闻之欲呕,白玉堂只吸了几缕便觉头晕目眩,怎奈他少年成名快意江湖,无论西域,东瀛,还是南疆的高手交手无数,临场见识非常人所及,当下一个燕子飞将柳克西蹬倒,自己就势一个后翻稳稳落在地上。再看柳克西已是面目惨白,本来红扑扑的光滑皮肤竟现出道道褶皱,顷刻老态毕现。原来他烟袋子里的烟丝都是用银狐尾毛调制的独门练功密药,银狐尾毛为至阴至邪的毒物,长吸不仅能增强功力更可保持青春,而他适才吐得这一口乃是积压体内几十年的内毒,吐完之后便宛如一个废人了。
白玉堂定定心神,运了运气,只觉并无大碍,哂然道“毒药,暗器,啧啧,把鼓捣这些邪魔外道的功夫拿来学学中原的武学岂不更好?柳老头,我说的是不是?你输得服不服?”柳克西惨然一笑道“锦毛鼠英雄少年,我输得没话说,动手便是。”白玉堂轻哼一声,撤剑道“要你这老头子的命做什么?”
说着眼睛一扫木然而坐的赵启,嘿嘿两声,略为嗔怪道“小王爷坐的太久了些吧?不如跟我走一遭如何?”剑尖又一指唐棠“还有你这丫头!看你是唐门中人才饶你不死,再耍花样我可真的不客气了啊!”唐棠瞟他一眼,小嘴一嘟,“你当我喜欢跟你绞尽脑汁的费心眼么?把解药给了我,我自然乖乖走掉,反正打又打不过。”她一副天真无邪的娇俏模样,白的透明的肌肤映出朵朵红霞,当真是姿容绝世,艳丽无双,白玉堂一乐,复又瞪她道“臭丫头!老子可不吃你这一套!再捣鬼,我就用画影把你这漂亮脸蛋儿划成蜘蛛网!”只听“啪!”的一声,赵启按捺不住火气,已是拍案而起,指着白玉堂骂道“狂徒!休得放肆!”说完抬手遥遥一指屋顶,喝道“黑鹰黑鹞!将这老鼠于我拿下!”白玉堂顺着他手指所向看去,果然见大梁之上隐隐有两人蜷缩着,不由一惊,想以自己的内功修为,竟对这二人毫无察觉,可见来人的功夫不弱,当即振奋精神准备迎敌,却见这二人仍是匍匐在梁上毫无动静,这下不禁颇为好奇,赵启也是甚觉尴尬,再想招呼,只见唐棠又是扬手一挥,“嗖嗖”打出两记银蒺藜,正中那两人,这两人仍是毫无声息,只是一歪,扑扑通通栽落在地上,震得木屑灰土飞飞扬扬。白玉堂和唐棠皆是一个箭步上前查看,见二人瞪大双眼,满脸的惊慌之色,确是张口结舌动也不动,一看便知被人点了穴道,唐棠凝思一会儿啪啪点了一人的九处大穴,可那人仍是一脸痛苦,只得叹口气,冲脸色发白的赵启道“这点穴的手法和常人不同,勉强解了怕是也成废人,”又瞟了一眼,叹道“这两人就是小王爷此番带来的高手么?”赵启一张圆脸白里发灰,灰中又透着铁青,可见气极,闷声道“两个不中用的废物!不过我父王手下的两条狗罢了!”他这次边疆办事,除了带上精甲武士,还有一众王府高手,其中尤以黑鹰黑鹞的武功最高,本是放他二人在身边充当影子护卫,没想到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着了道,不知心中有多晦气,恨不得把这两个丢人现眼的手下扔野地里埋了去,又向白玉堂看去,只见他神采飞扬,嘴角满是嘲讽,不禁又羞又怒,想“我堂堂的永平郡王,真龙之后,果真要受这江湖草莽的羞辱?”就在一筹莫展之际,只听白玉堂冷冷道“你还不乖乖束手就擒,我可不管你是什么皇亲国戚,若不是白某答应了某人,现下就要你的命来给我还个公道!”赵启将头一梗,恨声道“死老鼠!谅你能拿本王如何?尔等这些草莽贱民本王见一个杀一个见一对杀一双!谁敢不服?哪个敢叫嚣半字?你若是对本王有一分不恭之处,想那大内高手饶不了你!”“咦?”白玉堂一愣,哑然笑道“你看我敢是不敢!”说着的功夫伸出左手,两指快如闪电只一晃眼的功夫便探到了赵启的眼前,电光火石般眼看这一双招子就要不保,唐棠轻咤一声,将软鞭一挥朝白玉堂卷来,白玉堂斜眼一睨,右腕一挽便要拽了她的鞭子,不料那软鞭的变化甚为精妙,倏地就直往下落缠到了白玉堂肋下,白玉堂重哼一声,身子一提,轻轻晃过,跟着左腿凌空一扬,脚尖点向唐棠的拿鞭手腕,唐棠万料不到白玉堂的身形移动之快,急忙甩鞭后撤护向自己身前,一手长鞭舞成光环美妙至极,白玉堂却无暇与她纠缠,瞄见赵启向门口退去,连忙身子一错避开唐棠的鞭锋,径直向他扑去。这赵启若是动起手来和白玉堂过上十招也未尝,但此刻只求速速脱身,防卫的心思丁点全无,反而更教白玉堂拿的容易,眼见白玉堂的小擒拿手就要得逞,唐棠大急,一招“灵蛇飞仙” 将鞭子甩手向白玉堂飞了过去,那鞭子在空中宛如一道黑色闪电呼啸而过狠狠缠住了白玉堂的胳膊,袖子唰的被抽了个粉碎,血沫横飞,“好痛!”白玉堂低头一看,这鞭子上细细密密的有许多铁钩子,此刻深深钩住了皮肉半寸,若是硬要取下非得连皮带肉扯下来不可,眼见赵启就要一跨步出了屋外,东厢又有一大队官兵涌了进来,和先前的宣抚使府的家丁护卫不同个个着甲背箭,正是赵启的随身侍卫。白玉堂心知不好,若不及时将赵启拿下怕又要陷入一场苦战,一念及此顿时杀气大生,挥剑向自己胳膊上砍去,画影剑削铁如泥,叮当几下,便将那鞭子砍成几段,虽未完全挣脱,倒是不妨行动了,只血如泉涌淋漓一片,看上去极为可怖。此时赵启已出了房门,白玉堂一步跨到院里,纵身便拦了他的去路,刷刷又是一剑向他脑门刺去,赵启慌忙抬手欲挡,毫无章法可言,一只胳膊眼看要被卸下,斜刺里“飕飕”飞出两颗飞蝗石,速度之快肉眼难见其形,一颗不偏不倚撞到了剑锋之上,另一颗震到白玉堂的虎口之上,“唔——”白玉堂闷哼一声,长剑几欲脱手,忙一个错步站稳,向石子来的方向看去,两名蓝衣青年持剑领于众官兵前,左边清瘦年长的就势搀住赵启,右边一副娃娃脸的小子二话不说提剑向白玉堂刺来。
白玉堂反应迅捷接了他这招,两剑一撞,画影竟颤了一颤低低“嗡嗡”两声,白玉堂心叫一声不好,这小子的剑看似平常一试才知,竟比自己的重了数倍有余,画影还从未示弱于此,此人的臂力看来非同小可!心念之间那人又是排山倒海般的挥剑而来,令人无处躲避,白玉堂只得将剑护住门户,运用步法穿梭于剑影之间,并不急于与他交手,一时间剑气漫天,如虹影如瀑布倾泻于白玉堂身上,又闻重剑破空发出的声音轰轰隆隆,如雷声由远及近滚滚而来,白玉堂宛如枝叶飘摇,既进不得身,又退不出去,摇摇欲坠。看这形势忽地大好,赵启惊魂略定,对一手搀着自己的清瘦男子道“有劳司马兄!若再来迟一步,小王早已魂飞异处。”清瘦男子淡淡道“皆是在下的莽撞,只因对手委实厉害,我们兄弟废了不少周折。”赵启又恨声道“袁氏夫妇,柳老头儿,均败在这白老鼠手上,我布在方圆百米的几个高手也不见踪影,兄台千万小心!”这男子掐指一算,一双狭长的凤眼轻轻一弯,道“三弟已出了一十二招,锦毛鼠——————,呵呵,”他止口不谈,脸上大有激赏之意,他三弟的耳力倒是极好,偏头叫道“老大别插手!不然我一万个不服!哎呦——”口中痛呼一声,原来背上却遭了白玉堂一个冷剑,划了个大口子,心下一惊,将剑舞的更是密不透风,怎料白玉堂身形飘忽异常,看似只有招架的功夫却又常常突发妙招,往往就在剑要扫到他身上之时偏偏又差了半寸,适才便是不知哪里露了破绽被白玉堂一剑刺中,幸而他这剑法气势非常逼得白玉堂不敢近战,只是长将下去自己的招式使完后待再从头来来过,只怕就要被白玉堂抓得先机了。清瘦男子又看了几招,足尖猛然点地向白玉堂身后扑去,口中叫道“三弟莫慌!我来助你。”从腰中扯出一把金刀,刷刷向白玉堂砍去。他三弟哇哇叫道“谁要你帮忙,寻了半年方有人能接了我十招,快让俺杀个痛快!”清瘦男子笑道“你拿他不住,”左手在空中挽了一个平花,掌随刀走,攻向白玉堂腋下,白玉堂出剑格开,怒道“岂有此理,要以多打少么?有本事道出个万来!”清瘦男子三刀劈来,直攻白玉堂上中下三路,笑道“在下疾风刀司马燕明,他是我三弟司马燕青,人称奔雷剑的便是他了”白玉堂一个飞旋儿躲了他这三刀,暗叫一声难怪,原来是东海白龙岛的高手,心下更是奇怪,白龙岛虽名头甚响,却远在东海与世无争惯了的,又怎地甘心遣了风,雷二使这般厉害的人物来中原听官府的差遣,于是哂笑道“堂堂白龙岛圣使,吃起皇粮不说,江湖规矩也不守了?”司马燕明脸色一变,道“我等受王爷礼聘,当尽忠人之事,白五爷,得罪了!”嘴上说着,手中刀使得一招快过一招,白玉堂本已渐渐占了上风,他这一加入,一刀一剑配合默契,招架起来便没那么容易,何况此人的金刀更有另一番天地,当真如风一般灵动变幻,与奔雷剑的刚猛相得益彰,一时逼得白玉堂左右见绌,“糟糕!”白玉堂心中叫苦,心想四大圣使中的火使,雷使还未出现,若他们四人一块儿上,今日处境真是大大的不妙!叹气之余又想到狄青也不知所踪,必是十之八九糟了不测,只得边勉力招架边苦思退敌之策。
这边厢赵启部署亲兵属下将院内外又铺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张弓搭箭摆好阵势,一抬眼见唐棠捂着心口从花厅内歪歪扭扭走出来,忙命左右将她扶了带至身边,见她香汗淋漓,额头一层淡青色黑晕,秀眉紧蹙,妙目合什,知是剐心丹的毒性发了,这剐心丹乃唐门四大奇毒之一,毒性发作起来当真如匕首一刀一刀剜心刻骨般痛苦,顷刻间便可要了唐棠的命,看情形司马兄弟俩虽居了上风,一时半刻也无法轻易得手,不由焦灼万分,叫道“棠儿中了白老鼠下的毒!司马兄速速救她!”
白玉堂正被司马兄弟逼得退到了一角,肩上才被司马燕青撩了一剑,司马燕明的刀又向他头顶削来,忙低头避了,趁着两人一招已出一招未至的空当,仗着步法精妙硬生生从两人之间穿过,只一转绕到司马燕青身侧,右腿一扫,司马燕青的下盘功夫原也不弱,怎奈这一腿偏生扫到他“曲泉穴”上,顿时一麻,险些软倒,司马燕明忙一刀拦住白玉堂跟上的一剑,可孰料这一剑又是虚招,待识破忙不迭回转后撤,白玉堂一剑已向自己眉心刺来。 “大哥!”司马燕青失声叫道,只见司马燕明一个后仰,同时脚尖一蹬,身子向后平飞出去,画影剑擦额而过,只削下几绺头发,白玉堂见势也不再攻,跳出几丈远,将剑往地上一插,右臂鲜血汩汩沿手臂顺着剑流到地上,踉踉跄跄几欲倒地。司马燕青见了他这般光景,心道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一提真气,奔雷剑兀自跳个不停向白玉堂刺去,司马燕明看得真切,见白玉堂左掌微曲丝丝冒着白气,忙大叫“三弟回来!”话未落,身已动,怎奈司马燕青志在一击,那一剑已是平生绝学,众人只一花,看剑锋离白玉堂已不到半尺,白玉堂蓦地一抬头,左掌向前一送,掌心直抵司马燕青剑尖。司马燕青只觉剑尖一顿,再也前进不得,定睛一看,白玉堂掌心宛如吸盘一般吸住了半寸剑尖,并有阵阵热烫丛剑尖传向自己手臂,再看白玉堂眼睛如火,血红一片,忙拼命撤剑,却是被牢牢定住一般丝毫不动。司马燕明心中“啊呀”一声,只有一个念头——“六阳焚魂掌!”
身子一哆嗦,高呼“三弟不可纠缠,快撤剑!”司马燕青却觉手指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身子乱颤,浑身火烧了一样,骨头卡拉卡拉作响,司马燕明见弟弟置若罔闻,剑身嘶嘶冒响,颜色由亮转黑,心知不好,脚尖一蹭,一股真气掠起地上一根树枝,飞向司马燕青手上“阳池”穴,司马燕青被那树枝一击,顿时麻了,手腕一松,觉一股大力推向自己,“嘭”的一下向后飞去,撞到院中的大树上,挣扎不得。白玉堂猛地大喝一声,双臂如风啪啪点了自身“天池”“璇玑”“气海”几处大穴,全身气血顿时从这几个穴位中喷涌而出,“啊——”在场之人无不瞧的心惊胆寒,白玉堂又将剑往空中一掷,身子腾空而起,半空中翻了一翻,顺手接了剑刺向司马燕明,刷刷刷上下左右,身前身后,刺了三十六剑,不愧是天下第一攻势凌厉的孤鸿剑法,再加上刚才六阳焚魂掌将气血的运转速度提升几倍,内力瞬间大增,这剑使得更是让人目瞪口呆,赵启看了顿觉心中死灰,心想“与此人为敌,实乃天下第一大蠢事!”。司马燕明只觉得眼前火红一片,白玉堂就像是佛经所颂的血罗刹一般,幻为成百上千个分身,将自己团团包围,疾风刀像遇到了铜墙铁壁,只能在身边打转,突然胸前,背上一齐吃痛,接着眼前一黑,仰面栽倒。白玉堂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转向赵启,赵启见他全身血红一片,眼中煞气凛凛,冲自己咧嘴一笑,顿时魂儿飞了一般,呼道“护驾!护驾!”左右听见号令,便冲上来,白玉堂“哈哈”大笑,道“狗王爷!今日叫你知道爷爷的厉害!”说着身影腾挪,顷刻间十几人命丧剑下,赵启忙不迭地在护卫掩护下后撤,嘴中又喊“放箭————”登时一片箭雨簌簌而飞,白玉堂左手划圆身前一捞,将箭攥在手里一扬,赵启身边的护卫皆中箭倒地,又一个呼啸,身影之快难以形容,双手抓住赵启脖颈,厉声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几次三番加害于我!”赵启两眼泛白,被他抓的喘不过气来,身边人早已是看的肝胆俱裂,逃的逃,呆的呆,装死的装死,眼睁睁看着赵启动弹不得。白玉堂心中恨他已极,存心要折磨一番,“啪啪”打了他几个耳光,突然左脚踝疼痛难忍,低头一看,心中一凉,原来是唐棠拿了一只娥眉刺戳在自己脚踝的“昆仑”穴上,这小妮子也当真硬骨头,身受剐心丹千刀万剐之痛,竟然还能挣扎着作此举动,殊不知这一刺正刺在白玉堂的命门所在!“死丫头!”白玉堂右脚一抬将她踹飞,自己却是歪在地上动弹不得,惊怒交加道“你,你到底是谁!唐幽是你什么人?”唐棠紧咬嘴唇,遥遥看了他一眼,昏死过去。赵启干咳几下,踉踉跄跄走到白玉堂身边,捂着红肿的脸庞狞笑几声,喃喃道“你这老鼠,到底是逃不过!”拿起一把刀就向白玉堂头上砍去!
此时一个声音大叫“刀下留人!”赵启一怔便向那人看去,只见墙头站着一小二打扮的青年,帽子歪斜,衣衫被撕成几片,一张俊脸上几道抓痕,剑眉虎目,英气逼人,正是不知去向的狄青!见他左手凌空一弹,一道劲气撞到赵启脸上,赵启“哎呀”一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白玉堂大喜,想张口说话,却是一阵剧烈咳嗦,狄青跳下墙头,踹倒贴身上来的几个官兵,几步窜到白玉堂身前,看他恹恹仄仄的样子,鼻头一酸,忍泪道“贤弟————,”白玉堂抬手一摆,道“可是遇上了强敌?”狄青点头,“杀了几个,还有些个厉害的,打他不过,便诳了一番,这会儿怕也要来了!”白玉堂强吸几口气,道“扶我起来,此地不可久留!”狄青看看赵启,问道“这官儿不小,要杀了他么?”白玉堂摇摇头,“杀不得!是个王爷,可惜了,该把他掳来才是!”“这有何难!”狄青一手扶了白玉堂,一手拎住赵启脑后衣襟,可怜堂堂小王爷被他拖在地上,那些个护卫都被他俩人的威风吓破了胆竟无一人上前拦阻。走了几步,一声鸟儿清啸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大,狄青脸色一变,道“好快!”白玉堂看他脸色大异,忙道“怎地?”“一只大红鸟!好生厉害,我这衣服都是被它撕破的!”白玉堂心中一动,催道“快放下那狗王爷,背了我快走!”狄青咬咬牙,一把将白玉堂背到身上,正欲冲出去,,只见两只火红色的凤凰从半空中俯冲下来,声彻云霄,叫的人心中发麻,狄青忙挥刀欲赶,哪知那畜生乖觉的紧,,一只围着两人打转东抓一把西叼一口,另一只在空中盘旋张着爪子随时便能扯下两人头皮,狄青先前必是吃了它们不少苦头,行动中颇为忌惮,加上身背一人,不仅打不到它们,反而背上,胳膊上挨了不少它们的嘴啄爪撕,倒在树下的司马燕青喜道“大哥!大哥!醒醒,是老二的火凤凰!”司马燕明悠悠醒来,也是脸露喜色,勉力道“不必多言,留着真气,老二来了,老四必在不远!”白玉堂听见他们兄弟二人的话,心中大急,冷不防觉被一只凤凰头上一啄,烦怒得紧,转头冲那畜生就是一口唾沫!那凤凰一偏头躲了,“啊,啊”几声,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瞪着白玉堂,甚是得意,白玉堂不由气笑了,侧眼一瞄,见又有一只身材略小的凤凰扑着翅膀竟跳到躺在一边的唐棠身边,将头蹭在她脸上,形态亲热,脑中灵光一现,捅捅狄青道“我知道啦!狄兄!带那小子一道儿走!”当下两人又将唐棠抱起,狄青背着白玉堂,白玉堂又拽着唐棠,三人像叠罗汉一般冲出院子,狄青一把大刀挥的昏天黑地,加上白玉堂威风凛凛的气势,竟杀出了一条血路。
司马燕青见他三人扬扬而去,气的头撞树干,双手捶地,正恨不得哭天抹泪,突地觉身子一轻被人提起,回头见一美貌的红衣女子拧眉瞪着自己,委屈叫道“二姐怎么才来!我和大哥差点没命了!”这女子一头乌油油的秀发辨成一个麻花辫甩在身前,拿辫梢打他一下,啐道“没用的东西!一刻不在身边就不成事!你的剑呢?”司马燕青张口欲答,又觉脑袋一闷,被一只大脚丫踩了一下,抬头一看,一少年 “蹭蹭蹭”窜上树去,几下就到了树顶,张弓搭箭瞄向远处,也不顾摸摸脑瓜子,拍手叫道“老四来得好,快射!”那少年十七八岁年纪,说话却是不紧不慢,边瞄边道“远了,射中容易,只怕伤了二姐的凤凰儿和唐姑娘!”“唐家妹子也被掳了去么?”红衣女子看看司马燕青,一个耳刮子过去,骂道“看我怎么罚你!老四下来吧,”说完一声呼哨唤那凤凰回来,再转身朝赵启走去,从怀里摸了几颗药丸塞到他嘴里,柔声安慰“小王爷不必沮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老王爷那里我们几个自会圆话!”赵启点点头,道“多亏了四大圣使鼎力相助,种世衡那里没出什么岔子?”红衣女子笑道“一切如小王爷所料,种世衡一介武夫原不为惧,敏烈侯倒是名不虚传,可我火凤凰的名头可是吹得?”赵启又恨恨道“凤姑娘来迟一步,否则岂能让那鼠贼逃走?”说着“啪”一声,一掌劈向身边的花坛。这红衣女子便是白龙岛的“火使”凤姣龙了,那射箭的少年是四大圣使中排行第四的“电使”雷霆。凤姣龙听赵启口中隐隐有责怪之意,抿嘴笑道“是白玉堂?嘻,逃了也好,上哪里去找这么好的替罪羊呢?”赵启“啊”了一声,思忖片刻,展颜笑道“可也说的是!”
此时那司马燕青早已扶了疾风刀司马燕明起身,见他胸前背后皆是两个窟窿,血流不止,叫道“二姐!借你凤凰用用,”凤姣龙翻个白眼,上前瞧了伤势,纤手向空中一招,果然一只扑扇扑扇轻轻落到她手掌中,便冷不丁在它翅膀下拔了一尾羽毛,那凤凰轻轻一颤,低声呜咽两声,眼中留下几滴泪来,凤姣龙忙用那羽毛接了,滴在在司马燕明的伤处,道“白玉堂手下还留了情,你看他这两下,若是偏了半寸,哼哼,两个打一个————”司马燕青眼睛一圆,又不敢大声发作,嘟囔道“二姐怎么光长外人威风?好没意思!”凤姣龙又是一个耳刮子,妙目一横,厉声道“白龙岛可是从来没有吃过亏!今儿全叫你现大了!”司马燕青连着吃了她两个耳光,腮帮子高高鼓起,敢怒不敢再言,司马燕明冷冷道“我们兄弟学艺不精,丢了白龙岛的脸面,自有岛主他老人家责罚,你有不顺意,大可回头秉了便是,何必扯我的脸面?莫非小王爷在此,你的腰便直得很呐!”凤姣龙脸一红,张口欲说,雷霆从树上轻轻跃下,插口道“出来三个月了,昆仑珠踪影全无!吵吵吵,吵什么?”他一副稚气未脱的样子,说话却透着与外表极不相衬的沉稳,一张口这另外三人登时哑口无言,只剩下几只凤凰在空中低低盘旋,时不时清啸两声。一时间众人默默无语,只见天空乌云沉沉,低的透不过气来,空气中弥漫着咸腥之味,一场大雨眼看就要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