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教神明动凡心》小殿沉沉

53、第五章先婚后爱 妒意

　　君祁的意向书在周四上午十点通过君家子公司的邮箱发在顾氏集团，附了完整的合作方案、资质证明和报价单。
　　项目组长收到之后看了一眼发件人："君氏建材？"他翻了翻方案，越看表情越认真，最后拿起来去了顶楼。
　　"顾总，"他把打印出来的方案放在顾景南桌上，"君氏建材递了一份合作意向书过来，方案做得挺扎实的。您要过目吗？"
　　顾景南头也没抬："我避嫌。你们按流程审。"
　　"可这个君氏建材——"
　　"按流程审，"顾景南重复了一遍，"合格就过，不合格就退。不需要问我。"
　　项目组长会意，拿着方案出去了。门关上之后，顾景南才抬起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并没有未读消息。君祁一整个上午都没给他发消息。
　　他放下手机，继续批文件，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
　　下午顾景南开完一个冗长的董事会议回到办公室，莫秘书跟进来汇报："顾总，君氏建材那个方案，项目组初审过了。他们想约对方下周三面谈细节。"
　　顾景南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约。让他们直接跟君氏的人对接。"
　　"好的。还有——"莫秘书犹豫了一下，"您弟弟今天上午来了一趟，说想见您。我按您吩咐说他不在。"
　　顾景南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留了个东西。"莫秘书把一个小信封放在桌上，"然后走了。"
　　顾景南拿起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君祁和顾景白并肩站在海边，君祁手里拿着一束向日葵，顾景白侧着头看他，笑得羞涩又甜蜜。时间是上周日。
　　顾景南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了一行小字：哥哥，我和祁哥只是普通朋友，你不要误会。——景白。
　　顾景南面无表情地把照片放回信封里，扔进抽屉锁上。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君祁的号码。
　　"喂？景南哥哥？"君祁接得很快，那边有翻文件的沙沙声，"怎么了？"
　　"你上周日去海边了？"
　　君祁那边安静了两秒："……嗯。去了。"
　　"跟谁？"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君祁说："你弟弟。他约的我，我去了。我跟他聊了大概十分钟，就散了。怎么了？"
　　顾景南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他说你们只是普通朋友。"
　　君祁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他说得没错啊，本来就是普通朋友。景南哥哥，你不会在吃醋吧？"
　　"……没有。"
　　"你吃醋了。"君祁笃定地说，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如果介意，以后他约我我不去了。或者你陪我一起去。"
　　顾景南闭了闭眼，把情绪压下去："不用。你自己处理。"
　　"那我处理了你可不能秋后算账。"
　　"……不会。"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君祁的声音重新轻快起来，"对了，你看到我那份方案了吗？"
　　"看了。项目组初审过了，下周三面谈。"
　　"真的？！"君祁的声音明显拔高了半度，然后迅速压下去装作淡定，"咳，那谢谢顾总给机会。"
　　"是方案做得好。"顾景南顿了一下，补了一句，"设计图谁画的？"
　　"我画的。"
　　"你还会画设计图？"
　　"顾景南你小看谁呢，"君祁在电话那头笑起来，"我会的东西多了，你慢慢发现吧。"
　　挂断电话后顾景南站在窗前又站了一会儿。玻璃上倒映出他自己的脸，表情比他预想的要柔和很多。他伸手把那张照片从抽屉里又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撕碎扔进了碎纸机。
　　纸片变成细条落入桶底。
　　"普通朋友，"他对着碎纸机说，"最好是。"
　　周日那天的事，君祁其实一早就料到顾景白会搞点什么。
　　他赴约之前做了准备。海边的风很大，顾景白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衬衫站在沙滩上，被风吹得衣摆飘飘，看起来纤弱又清纯。君祁走过去的时候他转过身，眼睛亮了一下："祁哥！你来了！"
　　"嗯。"君祁把围巾往上拢了拢，双手插在口袋里，"你找我什么事？"
　　顾景白绞着手指低了低头，声音细软："我……我就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上次在你婚礼上我不该哭的，让你为难了。"
　　"没事。"君祁说，"还有别的事吗？"
　　顾景白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祁哥，你是不是讨厌我了？以前我们关系最好了，你结婚以后就疏远我了，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对？”
　　君祁看着他那张脸，心里浮现出原主的种种画面。他沉默了两秒，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我不讨厌你。但我结婚了，顾景白，你是我法律上的弟弟。这个分寸你得有。”
　　顾景白接过名片，指腹摩挲着上面"君祁"两个字，咬了咬嘴唇："……我知道。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但是祁哥……"他抬起头，眼底带着一种精心计算过的脆弱，"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过得不好，你会帮我吗？”
　　君祁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疲惫。他偏过头看向远处的海平面，声音平静："如果你不走歪路，我会把你当弟弟看。但如果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他转回头看着顾景白，"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顾景白愣了一下，脸上那层楚楚可怜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裂缝。他很快合上，低下头乖巧地说："我记住了。谢谢祁哥。"
　　君祁转身离开沙滩并未回头。顾景白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名片，海风把他衬衫的下摆卷起来，露出腰间一小截白皙的皮肤。
　　他掏出手机给顾景南发了条消息“景南哥，我想你了”
　　顾景南秒回："嗯，黏人"
　　君祁看着那几个字笑了一下，把手机揣回兜里。海风灌进衣领，他把下巴往围巾里缩了缩，脚步很快地走向停车的地方。
　　周四晚上顾景南回来得很晚。君祁已经洗过澡窝在沙发上看资料了，听见开门声抬起头，看见顾景南站在玄关换鞋，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来什么。
　　"回来了？"君祁放下电脑坐直，"吃饭了吗？”
　　"在公司吃了。"顾景南走过来坐在他旁边，靠进沙发里闭着眼仰头。君祁侧过身看着他疲惫的侧脸，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顾景南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任由君祁的手指打着圈揉按。
　　"你弟弟除了说这个还做了什么？。"君祁轻声说，手没停。
　　顾景南没睁眼："他拿给我看了照片。"
　　"你生气了？"
　　"……没有。"
　　"你生气了。"君祁低头凑近他，声音几乎贴着他耳朵，"但你相信我，对吧？"
　　顾景南睁开眼。那双淡色的眼眸离君祁的脸只有不到一掌的距离，他看着君祁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然后抬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拉下来。嘴唇贴在一起，比新婚夜那个吻深得多。君祁反倒为主另一只手环上顾景南的腰收紧，把人带进怀里。顾景南被他吻得有点喘不过气，君祁才松开。
　　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
　　"我信你，"顾景南哑着嗓子说，"但我有底线。"
　　君祁笑了一下，鼻尖蹭了蹭他的："你的底线是什么？"
　　"我的人，别人不能碰。"
　　君祁愣了一瞬，然后笑得整个乐不可遏。："你这个人……居然也能说出这种话。"
　　顾景南的耳根已经红透了。他没有回答，只是。
　　下周三的面谈进行得非常顺利。
　　君祁带着君氏建材的团队进了顾氏集团的会议室，全程脱稿把方案讲了一遍。项目组几个人轮番提问，从定价到交付周期到售后保障，君祁对答如流，有些细节甚至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周全。
　　面谈结束后项目组长站起来握手："君先生，我们基本没有异议了。后续合同走流程预计需要两周。”
　　"合同我这边已经拟好了初稿，"君祁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你们可以看一版，有需要调整的地方随时沟通。"
　　项目组长接过合同翻了两页，表情从惊讶变成佩服。他合上合同看向君祁，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君先生，后生可畏。"
　　君祁笑着回握："是顾总教得好。"
　　会议室的门打开，顾景南恰好从门外经过。他脚步没停，只是余光扫了一眼室内，看见君祁正跟项目组长握手言笑，嘴角微微扬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君祁余光瞥见窗外掠过的灰色西装身影，笑得更深了。
　　合同签下来之后的那天晚上，君祁特意订了一家顶楼旋转餐厅的位置，说要庆祝。顾景南准时赴约，换了件深蓝的西装，没有戴眼镜，整张脸轮廓清晰地露出来，比平时少了点清冷多了些温润。
　　"你今天不戴眼镜？"君祁撑着下巴看他，目光从头扫到脚，"好看。"
　　顾景南把菜单递给他："你点。"
　　"我点就我点。"君祁翻开菜单认真看了起来，顾景南就坐在对面安静地看他。窗外的城市在缓缓旋转，灯火在他们脚下铺成一条光河。
　　"小祁。"顾景南忽然开口。
　　"嗯？"君祁头也没抬。
　　"你下周有没有时间？"顾景南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君祁抬头看他："什么地方？"
　　"一个……有向日葵的地方。
　　君祁手里拿着的菜单"啪"地合上了。他怔怔地看着顾景南，对方的表情平静自然，好像只是在说"周末去逛个公园"这么简单的事。
　　"……哪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紧。
　　"我新开发的一个项目，郊外有个度假区。别墅前面有一大片空地，我让人种了向日葵。"顾景南放下水杯，看着他，"本来想当作蜜月惊喜的，但最近一直忙。现在你合同签下来了，应该有时间了吧？"
　　君祁低下头，把菜单翻来翻去，手指捏着纸页的边缘用力到泛白。他沉默了几秒。
　　"好啊。"他说，"我正好想看看，你种的向日葵长什么样。”
　　窗外海城夜景璀璨，旋转餐厅缓缓转动，万家灯火在他们眼底流淌成一条金色的河。君祁看着对面的人，忽然觉得这一生还有很多的时间，足够他慢慢赎清前世的亏欠，足够他站在这个人身边成为他真正的伴侣，足够他在向日葵田里看着太阳落下去又升起来。
　　"景南哥哥，"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点鼻音，"你说向日葵为什么永远朝着太阳？"
　　顾景南想了想："因为它的方向感。"
　　君祁笑出了声，："……你这答案也太直男了。
　　顾景南被他笑得有点茫然，忽然觉得只要他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窗外夜色温柔，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
　　"下周去看向日葵，"他说，"我跟你一起。"
　　顾景南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