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投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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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冉就如找到组织的幼犬一般，打心底涌出一股强烈的归属感。但彼时她也掌握着分寸，尽量不去窥探柳下岱的内心想法。
那是在很久以后，冉冉才向他道尽自己心中的疑惑，只因她实在不明白柳下岱为什么会忽然改了主意，愿意留下他们两个拖油瓶。
只可惜相处再久，柳下岱依然不怎么懂女人的心思，以为往事真的可以随风而逝。便实话告知那晚本就是试探冉冉是否有叛逃之意，倘若当时情况之下冉冉挥手告别，只怕早就是剑下亡魂了。
他既然要将冉冉和于彘绑在身边，以免向外透漏他的行踪，自然就不在意于彘知晓了什么。
冉冉当时听罢，砸吧砸吧嘴，对着他笑了一下，翻个白眼起身就走了，管他如何威逼利诱就是半月未再理他。
当然这都是后话，此时的冉冉还是十分感激柳下岱的“收留”之情的。
“可是我们为什么要往西羌去？”冉冉心中尚有疑惑。如今西羌各部族之间也是战乱不断，他们这不是羊入虎口么？
柳下岱眼里露出睥睨之色，笑得志得意满：“本公子如今再也回不得景国，复国无门，又无法单枪匹马揭竿起义，投奔西羌是为上策，凭我之力，十年之内必定踏平大熙！”
果然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可惜，冉冉叹一口气，她眼前这人绝对不是君子……
“可是……”冉冉思忖一番，“西羌共十国，你就能保证押宝一定准？”如果投奔没几天那部族就被灭了，岂不是白忙活一场？或者说……他知道这一场混战的结果？
冉冉抬眼看向他，柳下岱狂笑两声：“自然！莫说你，只怕连沈佺卿那小白脸也不知道太后与大宛交好！”
大宛？冉冉只觉得有些熟悉，半响才想起正是大宛以毁亲的名义灭了邻国卢容。她回忆起楼敬言曾向沈佺卿密报太后与西羌王室交好，只可惜当日他们尚且不知是与哪个王室交好。
“大宛？”冉冉蹙眉，将沈佺卿的疑惑现场改编道，“据我所知，太后自入宫起基本上就没出过长安，更是连离宫都没去过，她怎么可能认识大宛人？”
柳下岱冷嗤一声：“这些往事，我等年轻一辈自然不得而知。我只听老不死的曾经提过罢了。倒是你，没准你还能在羌地凑齐四神物。”
四神物？冉冉一听来了兴致：“此话怎讲？”
柳下岱看她一眼，高傲的像一只开屏孔雀似的：“柳家后代总会将四神物的传说一代代传下去，但先辈害怕后裔因神物而起争执，便将此秘密一分为二，例如我知道四神物在何处，另有柳家后代知四神物为何物。”
冉冉一愣，知道四神物的不是巫山道人么？难不成她是柳家后裔？转念一想，巫山道人乃得道高人，能窥得一些天机应该也算不得什么才是。
于是她整理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么，你的意思是钟离在西羌？”
柳下岱挑眉看他，一副信不信由你的模样。冉冉一想，没准渡莲和梁音也被暗中送到了西羌也不定，顿时心情大好。
哪知顶头柳下岱却是一盆冷水泼下：“莫要抱了太大希望，这么多年，谁也说不准是否还在，况且你的炼玉还在沈白脸手里呢！”
冉冉神色一黑：“你就不能嘴下积点德么？什么沈白脸啊！”自己还不是一副颠倒众生的皮相，好意思说别人么？
“怎么？不服气了？中伤你心上人了？”柳下岱显得十分鄙夷，似乎特别看不惯沈家人。
“柳下岱！”冉冉气地大声嚷嚷起来，“你有完没完？”
话音未落，柳下岱却一下子眼带寒冰地扫过她，只冷冷挌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从今日起，这世上再也没有柳下岱，只剩下复国的柳尘兮。”
那语气及神情，随着亘古的夜色，深深烙进了冉冉的记忆里。多少年后依然令她无法忘怀，令她随时清醒地明白这美艳少年有着怎样远大的野心。
自那时她便知，柳下一姓，曾是他耻辱柱上，一抹去不掉的艳色……
朝那城，有龙腾虎跃之形，内有良田千顷。渠水潺潺，绿树成荫，蝶飞蜂舞，美丽如画。
这日傍晚，朝那城中的凤来客栈迎来了衣衫褴褛的三个人。当头一名容貌普通的女子带着一个皮肤略黑的小孩，后面却跟着一名美艳恍若天人的男子。众人看得下巴都掉了下来，纷纷将眼光投向了最后那名妖娆慵懒的男子。
女子抓着一名小二礼貌地问道：“小兄弟，我们要一间房。”
“一间房？”小二睁大了眼睛，目光在他们三者身上来来回回转个不停。
女子腼腆一笑，“对，一间房，我们三个人住。”
“我不要，”身后的男子口气傲慢，双手环胸一脸倨傲与嫌恶，“我劝你别再挑战我的耐力，你那表弟臭气冲天……”
“柳尘兮！”女子转身吼道，脸色发青。
柳尘兮却是一脸的挑衅，唇畔浮起迷人笑意：“怎么，娘子有更好的意见？”
冉冉一下子如泄了气的皮球，瘪着嘴哀求道：“没有。”她掏出银子来，正苦着脸数着铜板还能够的上几天的生活，却被于彘一把拉住，他扬起小脑袋真切道：“姐姐，我可以打地铺，没有关系的，还是把钱省下来罢！”
冉冉摸摸他的脑袋，欣慰一笑：“彘儿真乖。”她走上前去对掌柜道：“还是一间房吧！”他们银钱紧张，实在是住不起两间房，在这样下去只能沦为乞丐。
三人闹了半响才牵牵扯扯地上了楼。众人顿时炸开了锅，这样一个容貌出众的男子，竟娶了如此一般的女子，简直羡煞围观者，更有一些女子当即恨得搅起手绢。
回到房间，冉冉关好了门，才回头开始跟柳尘兮算账：“官人您每日要沐浴三次，吃的不能差了，住的不能拥挤，你当我们是家财万贯么？还是出来游山玩水的？”
柳尘兮两只眼快翻到天上去，没好气地说道：“是你太过仁慈，我早说了以你我之力，烧杀抢劫怎会在话下？”
冉冉正巧喝着茶解渴，猛然一听，一口水哽在喉间，不禁涨红了脸猛烈咳了起来，于彘立马上前为她顺气。冉冉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怒道：“你！你！你知不知道为人君者，道德很重要啊？”
柳尘兮不置可否，倒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是么？我只知成王败寇，为人君者须得心狠手辣。”
冉冉泄了气，小声咕哝道：“我怎么瞎了眼会和你同流合污啊！”说罢，起身离开了客房。
可普一出门，就立时感觉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有欣羡，有探究，有嫉恨，有看好戏的……冉冉略略扫了一眼，心里便洞若明烛。
她忍不住暗骂柳尘兮那混蛋到处招惹目光，整日里活像只开屏的孔雀，害得她辛苦不已，每到一处都要忍受着来自同性的“热切”目光。可没办法，易容需要本钱，而土方法柳尘兮又不屑于采纳。其实涂点锅灰，点些胭脂怎么了？冉冉还是很为自己的创意得瑟。
将进一月的生活，逐渐将冉冉所有的感激化作了麻木。她很后悔那晚答应同他一起往羌地之时，自己犯下了致命的错误。
她忘了这只孔雀，绝对是挑剔洁癖，喜怒无常，阴戾嗜血的魔鬼。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投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