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合作 “官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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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也是无话，好在陆非馨总算清醒了那么一上午，陪着沈佺卿又是端茶又是研墨的，整个人在冉冉看来，就只差扑到沈佺卿身上去了。
冉冉看不惯，又没有什么可供消遣的玩意儿，只好掀了帘子，坐到外面去了。
她和涤月一左一右坐在车辕旁，边聊天边吹风，也还算惬意。
没办法，古代交通不发达，凭她小小的江冉冉也改变不了。只能说对古代的厌恶更上一层楼罢了。
“那景国到底如何奇怪了？”涤月接着刚才的问题问到。
“待你去过便知道了，我也只是偶尔听说。”冉冉耸肩。
“奇怪？是因为景人都是奇装异服么？”涤月打了个手势，在自己身上比了比。
冉冉摇头：“可不止，听说发色，眸色皆是不同，还有语言不通的人混居呢！”
“那可真够乱的……”涤月有些楞。
冉冉望天：“是啊！我也如此觉得。而且，这样的景国，居然还能团结起来！”不止是团结，它甚至拥有与大熙等同的实力，去坚持长达如此之久的熙景之战。
涤月没有说话，冉冉笑笑：“其实我也只是以前听人说的，”她顿了顿，“那时抱了很大兴趣想要北上去看看，可是后来因为很多事情耽误了，也就没去了。现在么，倒是没有那么轻松的心境了。”
涤月听出她的向往和伤感：“夫人，待到了景国，婢子陪着您四处走走可好？”
冉冉吸了一口气，侧头微笑：“好啊！”她将眼神移到远处不断后退的景色上，“咱们要周游列国，等游完了景国，咱们就直奔西羌！”
涤月“噗嗤”笑了出来：“夫人，西羌有什么好？蛮夷罢了！您还去？”
冉冉摇头，对这位年纪相仿的女子大有好感：“你这就不懂了，西羌才有意思呢！”
“是么？”
“那当然，西羌人的眼睛可好看了，有点蜜色混上琥珀色的样子，而且都很会跳舞唱歌呢！”
“蜜色混上琥珀色？”
“是啊！反正就是很好看！”那可是仿西域的地方，她怎么能不向往？
涤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来夫人的侍女云歌可就生得一双琥珀色眸子呢！”
“嗯，就类似那种颜色！而且西羌的风俗可好玩了，我以前听慕，嗯，听人说，孩子要出声七天以后才能取名！”冉冉说得起劲。
涤月笑得有些无奈：“婢子还是不要听了，婢子恐没那个好命，今生还能去一趟西羌呢！”
冉冉皱了眉，正待反驳，却听得里面有了响动。
“官人生气了么？”陆非馨捏着手中的信笺，声音十分低落。
“馨儿不要想得太多，与你无关。”沈佺卿的声音平淡无波，此刻听起来却格外伤人。
“怎么能是无关呢……”陆非馨泪盈于睫，“可是馨儿并非有意欺骗，我只是，我只是希望能够与你一同北上罢了。”
“……”沈佺卿依然垂首披着折子，不置一词。
陆非馨将手中信笺捏得紧紧的：“官人不要气可好？馨儿只这一次！”
“馨儿，”沈佺卿终于抬起头，“我一直都信任你，可是……”他瞥了一眼今早刚到的飞鸽传书，“你如此做，我不知，你是否早已通知陆卿，串通一气……”
“我没有！”陆非馨尖叫起来，声音不可抑制的颤抖慌乱，“我没有，我没有，陛下你要相信馨儿，馨儿跟了你这么些年，你不可以不信我陛下！”
良久，沈佺卿等到陆非馨平静下来，才冷冷道：“馨儿，这里可有没有陛下，你如此失态，叫我如何放心……”
冉冉和涤月对看一眼，都没说话。
“馨儿知错了，官人，馨儿知错了！”陆非馨几乎哭了出来。
“……”沈佺卿保持沉默。
陆非馨拭尽了眼泪，知道这事儿已是无可挽回，留在这里不过徒增厌恶，只好强笑道：“官人，馨儿这就回去，不再给您添麻烦，您原谅馨儿可好？”
久久沉默的沈佺卿终于叹了口气，将陆非馨拥进怀里：“馨儿，我并非刻意赶你……”
“官人的难处馨儿都懂，”陆非馨打断他，“是馨儿不够懂事，明明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却依然跟了出来。”
沈佺卿揽着她：“回去好好将养，莫要想些有的没的，想要些什么，兀自说与身边的人就好，饮食上多要注意。”
“嗯，”陆非馨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一手抚摸上平坦的小腹，语气仿佛浸了蜜糖，“官人，你说若是个男娃，取什么名好？”
冉冉只觉眉心一跳，面上却依然没有表情。
“你喜欢就好。”沈佺卿的声音笑意盎然。
“其实馨儿甚爱大鸾此名，当做小字可算亲切，官人以为呢？”陆非馨天马行空的规划着未来的美好蓝图。
“好。”沈佺卿温柔的帮她理好散发，笑意缱绻，“当务之急是将你送回，一切从长计议，馨儿，我们的路还很长。”
陆非馨一双眼眸里满是幸福，只窝在他的怀里点头：“嗯，我会一直等着官人。”
沈佺卿的暗卫动作很快，中午填饱肚子之后，陆非馨便被接走了。沈佺卿放弃了马车，为三人分别购置了三匹马，决定加快速度，骑马赶路。
这让冉冉一度有些吃不消。她原本是不会骑马的，虽然曾经跟着乌尔其学过一些，但这并不代表她能长时间的骑马赶路。颠簸的路况让她实在受不了，大腿内侧是火辣辣地疼。
到了日落时分，他们总算看到了城镇的影子。冉冉心里松了口气，因为在这样赶下去，估计她的腿就该大出血了。
但是从始至终，冉冉都没有叫过停。并不是她有多伟大，而是事实摆在眼前，陆非馨已经因为拖累大家，而被赶了回去，她可不想也被赶回去，所以只能苦忍着。
进入城镇便有人安排好了客栈，小二殷勤地牵了马匹去喂食，涤月便扶着冉冉回了房间。冉冉一头扎进被褥，还不忘吩咐要一大桶热水。
她的确该好好洗洗这一身的风尘仆仆了，真不知道以前的大侠都是怎么过生活的，反正她是受不了这一身异味儿的。
涤月应该是去打点食物或者整理行囊了。冉冉模模糊糊地想着，便有人敲门。她以为是小二，便唤他进来。
哪知等了半响依然没有动静。冉冉叹了口气，慢慢撑起身体，她实在是走不动了，只好有气无力地问是谁。
依然没有回应。冉冉有些生气，挪过去开门，普一开门，便愣住了。
接着是一股一股的欢喜从心底腾升，彷如泉眼一般向外吐着水。
她的嘴角裂开来，笑得快看不见眼睛了，可谓与眼前人寒冰一般的面色成反比攀升。
乌尔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千里迢迢，日夜兼程赶过来，眼前的女子居然连门都不愿意开一下，像使唤仆人一般叫他进来。
所以他的火气，很大。
冉冉心里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依然笑开了花：“你怎么过来了？”虽然知道他会来，但没有想到这么快。
“……”，乌尔其这才想起来自己要做的事情，他一把拉了冉冉就往外走，“走！”
冉冉脚步凌乱地跟上他：“喂喂，你怎么突然……”话语陡停，他们两个都看到站在几步之外微微笑着的沈佺卿。
长廊上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乌尔其手上一紧，语气冰凉：“既然偶遇，公子不若给在下一个理由。”
沈佺卿一把打开纸扇，眼神落到二人相牵的手上：“我是骗了你，但请相信我对冉冉绝无恶意。”
乌尔其冷哼一声：“是么？”他放开冉冉的手腕，向旁边侧身，“那么找个地方，解释一下如何？”
冉冉完全被搞糊涂了，她不知所云的跟着两个人，回到自己的房间。三个人分坐在圆桌旁，接着是涤月面无表情的上茶，然后退了出去，整个环节，大家都没说话。
冉冉被搞得如临大敌，正襟危坐，仿佛等待宣判一般。
“你应该不知道神物是否在景国吧？”乌尔其把玩着小瓷杯。
沈佺卿微微一笑：“王子聪慧，我的确不知，但曾听闻。”
“我有问题，”冉冉皱了眉头打断，“你们谈论的话题既然不避开我，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能让我更容易听懂？”
沈佺卿垂了眼帘，乌尔其却是面色不善，冉冉观察了一会儿，觉得是没什么可能了，她刚要叹气。沈佺卿却开口了。
“是我不好，由于我即将离京北上，恐将你留在宫中太后会对你不利，这才放出消息，神物在景国出现过。随后我联系乌尔其，希望他能携你北上。”
“那么，景国到底有没有？”
沈佺卿摇摇头，含了一丝苦笑：“我也不确定。”
冉冉吐了一口气，一下子沉默下来。
“沈佺卿，你太没诚意了罢？”乌尔其讥笑，“恐冉冉出事？”
沈佺卿颔首：“太后最近动作太大，冉冉手里的两大神物已经落在她那里。”
“什么？”冉冉霍然站起，“你指得是……”
乌尔其也已经接到密报，只好拉住冉冉：“冉冉，我们会找回来的，你不要担心。”
冉冉转头看他：“我不担心？”她冷笑，“居然叫我不要担心？那你告诉我要怎样才能不担心？”
沈佺卿打破沉默：“冉冉，这一切并非你想像的如此简单。”
“我当然知道不简单！”冉冉持续愤怒中，“要是简单，我早自己快马加鞭赶回去把东西抢回来了！”
乌尔其蹙眉：“冉冉！”
冉冉有些不知所措，大腿内侧因为刚才的动作，一阵一阵扯得生疼，她的声音有些抖：“那我所有的努力，是不是白费了？”
沈佺卿摇摇头：“不一定，目前应该先将内应找出来。应该是你的贴身宫娥其中一人。”
“在我身边？”冉冉有些无法相信地坐下来，如果是平日相处甚好的姐妹，会是怎样。
“也许，她的目的不止这些。”沈佺卿眯起眼，“先找出来再说罢！”
冉冉深吸一口气：“那我还去景国做什么？”
“总比留在宫中要好，况且景国人种繁杂，说不准可以探到神物下落，”乌尔其拍拍她的肩膀，再次看向沈佺卿，语气里头有着冰冷的威胁，“总之，我不希望再接到任何不利密报，我相信我们之间的结盟，能够算得上坚固。”
沈佺卿笑了笑：“当然，我也希望如此。”
乌尔其看了看有些怔然的冉冉，叹了口气：“你的脸色不好，神物的事情不要太急。”
冉冉咬了一下唇，不好意思在这里说那是因为大腿疼的要死，只好点头。
沈佺卿倒是愣了一下，他想起涤月告诉过他，夫人的姿势有些奇怪，想了想，他收起折扇，敲了敲桌面：“两位，在下有事，先告辞。”说罢，欠一欠身，便出了门。
冉冉看了看走掉的沈佺卿，又看看眼前的乌尔其，想着乌尔其也走了，她说不定还可以脱了裤子看看情况，便想也没想地说：“嗯，乌尔其你也快走吧，我想休息一下。”
乌尔其没想到她这么快就下逐客令，心里的不满立马浮上来，他正待摆了一张臭脸，却发现冉冉眉宇之间是倦怠之色 ，只好鼻子里头发出一声冷哼，便潇洒的拂袖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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