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疑惑 所以，她觉 ...
-
“我问的是，关于梁音一事，为何会有这样一个小和尚参与进来？”冉冉补了一句。
沈佺卿听了手头的工作，沉吟一下：“佛印的身份比较复杂，你还是不要探求太多。”
冉冉一哂：“你多虑了，我并不是愿意去探求，只是目前不知是敌是友，也不知他会否妨碍我而已。”
说着她扭过头，撩了帘子向外张望：“我自身都难保，哪有心情去管别人？”
沈佺卿抿了抿唇，有些尴尬，他稍一思量：“关于梁音，其实一直由佛印在保管。是他家族传下来。”
冉冉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可是你知道，他会功夫，他不是一般的小和尚。”
“不，”沈佺卿摇摇头，“佛印只是内力深厚，他不曾习过功夫。至于身份，他的确不是一般和尚，他身后的家族比较显贵。”
“然后呢？”
“你想要梁音，而我需要一件足够威胁他的失误，于是我们达成共识。”沈佺卿微微笑起，“我明着不能帮你，但至少可以给你提示。”
果不其然！
冉冉点头，心里有些被人利用的怅然，她抬起头：“所以你暗示我让我找人跟着佛印进去？你故意将智阑殿透露给我的？因为你知道在那里？”
看到沈佺卿点头，冉冉非常郁闷，他果然都不会透露一星半点，由着自己像傻子一样在储物大殿里头翻找。怪不得乌尔其会用那么无语的眼神看自己……她想到乌尔其的神情，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笑意油然而生。
“那么，怀烟为何不行？”还非要侍卫跟一群？
“因为怀烟不过稚儿一个，佛印奉家族使命保护梁音，自然易藏起来。但若人多了，他就不好再动手脚。”见冉冉若有所思地点着头，他润了润唇，“我说过，我不可以明着帮你，是因为他至今不知，我与你，本是一条船上的。”
冉冉蹙眉：“他会不知道？”
沈佺卿点点头：“佛印丢了梁音，愧对于我，自然听我差遣。”
“也就是说……”冉冉低头兀自想了想，有些迟疑地总结道，“梁音是属于你们沈家的，然后佛印一家世代为你们守护梁音，但是你现在撺掇旁人帮忙盗了梁音，佛印还不知道，所以他觉得对不起你们沈家，正准备为你赴汤蹈火是吗？”
“是。”平淡的没有起伏的声音。
冉冉眼下虽然不太关心别人如何悲剧，但是心还是凉了一下，反正她和佛印，都不过是棋子，分量轻重不一的棋子而已。
“那么，佛印的身份……”她想着措辞，“不会影响到我么？”
沈佺卿慢慢地拾起一旁的狼毫，舔墨下笔：“不会，放心罢！”
冉冉愣了一小下，嘴边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讥讽笑容：“沈佺卿，你知不知道，跟你相处久了的人，心都会变硬啊！”她不等他反应，继续嘲笑道：“不过无妨，你都不在乎。我只是奇怪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女孩围在你身边，就像飞蛾扑火一般傻里傻气。说到底，你也只剩个外表罢了不是么？”
说罢，她盯着沈佺卿微微埋下的头，墨发半束，掉落下来，遮掩住他凝神细思的神情。
她不知道，其实伟大的皇帝只是在想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既然刚才那抹笑容不是为了他，那么是为了谁呢？那样羞涩却跳脱的笑容，与眼前的讥讽，有着鲜明的对比……
室内安静下来，冉冉见他没有反应，只好补问道：“这趟出门就我们三个人么？这一路，我还是周莹卿么？我如何称呼你？又如何称呼她？”她抬手指了指陆非馨。
沈佺卿恍然了一下，一双桃花眼里有了温度：“此次不同当年蛰伏于京畿，须得隐姓埋名，你做回冉冉便好。至于我么，”他眯了眯眼，“姓萧，名望之，字汝默。”
冉冉点头：“我知道了，那么身份呢？我需要办侍女丫鬟么？”
沈佺卿抬头怪异地看了她一眼：“不用，内人便好。”他回头看了看熟睡地陆非馨，笑道：“那么两位夫人也得跟着姓萧了。”
冉冉嘴角一抽，华族这是什么破规矩！萧冉冉怎么叫怎么难听！她扭了头，朝外头看去，懒得理沈佺卿。
车子就这样颠了一路，途中陆非馨一直沉沉地睡着，而沈佺卿则一直在批着那些堆成小山一般的文件，车内只余静默，冉冉的头一点一点，挣扎在睡与不睡之间。
沈佺卿的笔尖停在纸上，他看了一眼假寐的冉冉，发现后者已经将头靠在车壁上，放弃了挣扎。他悠悠地放下笔，探过身抬手搭上陆非馨的手腕。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过，沈佺卿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他微低了头，专注于陆非馨的脉搏，并没有发现冉冉区别于沉睡中的呼吸。
冉冉眯起眼，偷瞄了一眼沈佺卿的神情，只可惜看不太清楚。她其实早就有满肚子的疑惑了，一般人不会再如此颠簸之中依然能熟睡若此的，更何况陆非馨自己懂医，提神的药丸她又怎么会配不出来？
那么，到底是是什么原因呢？冉冉隐隐觉得沈佺卿肯定是知道的，但他愿不愿意说还是个未知数，可是看到这一幕，她有一大半直觉，这事儿是沈佺卿下的手。
夜幕低垂，繁星满天，野外正是喧嚣偏冷，寒蝉孤鸣的时候，火堆兀自燃地热烈，仿佛不知人间疾苦一般，欢快而缭乱。
冉冉依靠着身后的大树，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扇子，驱赶着蚊虫。
“夫人，还是让婢子来吧！”比冉冉大上几岁的女子恭敬地跪坐在冉冉身旁，轻声说道。
冉冉摇头：“月姑姑快去休息罢！你也累了一天了。”
涤月有些歉意地笑了：“夫人折煞婢子了，”她想了一想，看了看不远处的沈佺卿，压了压声音，“既如此，那么婢子先去打水。”
“等一等，”冉冉抬起头，看着站起身的涤月，“月姑姑，我们一道吧！我正想走动走动。”说罢，她一首撑地站了起来，拍了拍掌心。
涤月微弯了腰，低头应是。
两人便一路相携来到溪边，月色温婉，照得人浑身舒畅，颇有一些意境，伴着蝉鸣，更显幽静。
涤月取出随身带的葫芦状的银壶，浸入水中。冉冉站在一旁，打着扇子蓦然不语。
“月姑姑，”冉冉看着流水在月光下闪耀的金光，“这一路辛苦你！”三个主人，却统共只有她一个服侍人的，能不辛苦么？主要是内监带出来若被识出，麻烦太大了，毕竟那是彰显皇家身份的奴才，所以周德福和苏培善都留在了京畿。
涤月微微一愣，知道冉冉这一句话只是个开场，也就应了下来：“夫人言重了，涤月不辞辛劳。”
冉冉点头：“月姑姑可知馨姐姐，为何会昏睡不起么？”她的声音绵长而平静，仿佛覆上了一层清冷的月光。
涤月摇头：“夫人，主子的事情，婢子素来不清楚。”
冉冉撇她一眼，语气还挺强硬的，既然探不出什么东西，她也不好再开口。
涤月等了半天，见冉冉不再追问，又觉得有些不妥，她侧偏了头：“夫人为何不亲自问主子呢？”
冉冉笑了一下：“他应该是不愿告诉我的。”不然也不会等到她睡着了，才去探陆非馨的脉搏不是么？
“夫人想多了，主子一直是很疼夫人的。”涤月将银壶捞起来，轻轻擦拭。
“是么？”冉冉嗤笑，不再多话。
涤月却认真地点点头：“有些话，涤月以前不知该说不该说，但是婢子既自称一声涤月，也是希望夫人不要把涤月当做外人。”她慢慢地站起身，盖好银壶的盖子，“夫人……”
“不用说了！”冉冉打断她，双手抱住环于胸前，“既知是不该说的，就不要说了。”
“夫人知道涤月要说什么？”涤月有些诧异。
冉冉朗朗一笑：“不知道，但是不想听。”只是这样而已。
涤月也笑：“涤月早知夫人聪慧，想必也是知道的，”她顿了一顿，“其实许多事情，主子不希望您知道，也是出于保护。”
冉冉敷衍地点点头，保护？还有利用吧？
她看了看眼前的女子，二十七八的年岁，在现代还算熟女一枚，到了这里，却已然是宫中的老人了，可是她难道也不懂爱么？难不成所有的人都以为男女之间只存在保护与被保护的关系么？
不是这样的！男女之间，应该是共同奋战的，可以互相隐瞒但是却不可以有太多秘密，而不是一方为另一方筑起高高的象牙塔，而另一方只需要等待爱情与临幸。
当我们旁观爱情的时候，我们觉得被护在心口，是一件多么甜蜜的事情。可是当我们只身踏入爱情，一无所知只会让我们狼狈不堪。
所以，她觉得，这里的人都疯了，都不懂什么叫做爱。
可是她懂么？冉冉抬头看天，她真的又懂得，爱情是什么吗？
“夫人？”涤月轻声唤她，
“怎么？”冉冉回过神来。
涤月扬了扬手中的水壶：“夫人我们回去罢！”
冉冉点头，拨开四周繁密的草丛，往回走去。涤月跟在她身后，微低着头，专注地看着脚下的路，轻声唤了一声“江姑娘”。
冉冉心里一滞，脚步迟疑了一小下：“嗯？”她没有回头，声音却轻了下来，有种说不来的柔软。
涤月叹了口气，看着隐约可见的小路：“适才的话，恐是涤月说得不对，但若有一天，姑娘仍愿意听，涤月随时恭候。”
“你知道我想听什么？”冉冉脚下不停，勾起嘴角。
“……”涤月有些怔然，随即咳了一声，“婢子哪里敢揣测夫人。”
冉冉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疑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