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行者 这回冉冉就 ...
-
狐狸精？冉冉看向沈佺卿。
“幼时玩笑，难得你还记得。”沈佺卿语气平静。
上官姿“哧——”的一声冷笑出来：“佺哥哥，也就是你不把那女人当回事儿，话说回来，你把我们谁当回事儿了？”
上官姿的语气让现场气氛变得僵硬起来，冉冉眼见着完全不在乎的沈佺卿和越来越愤懑的上官姿，只好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
“上官姑娘，你为何取名为姿呢？”
上官姿一愣，下意识看了沈佺卿一眼，有点骄傲地说：“不为什么，姿叫出来，有让人咬牙切齿的感觉，我喜欢！”
冉冉无语，得！这个话题继续不下去了，再换：“以后我叫你阿姿妹妹吧，前些日子我拜上官成林为爹爹，以后我们便可以姐妹相称了！”如果她问她前因后果，她也有话聊啊！凭着冉冉的口才，估计也能讲上好一阵子。
“随你，不过我可从未叫过姐姐，要不就莹婶罢！”上官姿对义父收女的事儿不仅早已知晓，而且也漠不关心，所以自然没后话了。
冉冉嘴角抽得厉害。虽然她知道天豫和华族混居，但有些地方还是不同的，就比如慕笙告诉过她，豫族对年轻的已婚女子的称呼皆为婶，以示认识亲近。
但是！作为中国人，她实在无法接受！冉冉挤出一点耐心的笑容：“阿姿妹妹，你还是叫我周姑娘罢！”
上官姿皱眉：“你怎地这样麻烦？”打断她和沈佺卿的讲话在先，问题还一个接一个。
冉冉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生气，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想的，只好再揣摩着换个话题：“也不是很麻烦，你随意，对了，阿姿妹妹这么豁达的人为何会乖乖的唤公子为佺哥哥呢？”
她承认对这一点是有一些好奇。
但是上官姿却很郁闷，这是她的奇耻大辱，现在被他妃子问到，难免怀疑他二人故意玩弄于她，于是脸色一冷，哼了一声，放下帘子，到外面驾车去了。
冉冉吃了闭门羹，脸上有些挂不住，正尴尬，却听良久没有开口的沈佺卿睁开眼缓缓道来。
“阿姿幼时顽劣，我曾与她比试，她输了，便需答应我，人前人后皆应唤我一声佺哥哥。”
“比试？”
沈佺卿一双桃花眼里微微浮起宠溺，春风漫上眉梢眼角：“我幼时并非长在深宫，少时仗剑天涯，曾拜在半清山人惠案门下。同门七人，来自各国各族，世人皆以惠案七行者称之。阿姿与我，乃同门师兄妹，自然熟些。阿姿少时不服管教，夫子便命我制服她，阿姿素来心高气傲，我便以她擅长的骑射服她……”
“你胡说！”男中音里突然插进一段女高音，上官姿又次麻利地探头进来，眉飞入鬓，怒气冲冲，“若不是你耍诈，我何须忍此大辱！”
转头，面向冉冉：“你可知道，他欺我不懂战术。居然耍诈！”
冉冉就笑，对付上官姿，想必沈佺卿绰绰有余，只要激将加上心理战术，猜都猜得出来。要是这都不赢，沈佺卿真算白活了。
“阿姿，此乃兵不厌诈。”沈佺卿老神叨叨。
上官姿脸色更臭：“哼！我不与你争执，我上官姿虽无谋略，可至少不会中计。你那些话，留着逗小师妹还可以，或者你要嫌嘴皮子痒痒，找狐狸精斗我也随你！”
又是狐狸精？莫非是他们七行者之一？
七行者她是听过的，还是慕笙告诉她的，当时她乖乖地窝在他怀里，窃窃地笑这说想起了孙行者，然后就拉着慕笙略略说起孙悟空的故事，弄得慕笙十分无奈，关于七行者的知识普及教育也就告一段落。
冉冉腹诽之间，沈佺卿却无奈的摇摇头，“阿姿，早与你说过，唤她师姐，如果你不想被她毒得满脸疹子。”
上官姿听罢，脸色难看起来，也许是想起以前的经历，却还是嘴硬道：“她又不在这里，你那么维护她做什么？”
沈佺卿不语，看着冉冉，略带歉意的说：“阿姿一向如此，若她冒犯你，别放心上。”
冉冉听着沈佺卿礼貌的道歉，恍惚之间觉得自己对眼前的少年仿佛从来都不了解一般。
她追过他，却并没有走进他的世界，甚至对他的了解还不如对慕笙的了解。那时的她，只是按着自己的心意，全心全意想要得到一段感情。如今回头看来，她早已分不清是自己从来就没有试过要去走进他的世界他的过去，还是他从来就冷漠得与她保持着距离，从未邀请过她走进自己的心。可是，这些，如今都已经不重要了……
沈佺卿见冉冉眼神悲伤地怔在那里，有些莫名：“莹卿？”
冉冉看他，掩饰地笑笑，她不可以在这个少年面前流露软弱：“没什么，我不在意。对了，阿姿妹妹提到的女子是谁？我认识么？”
“是我师妹。”沈佺卿轻笑，“夫子好美人，是以他的七位门生，其中四位皆为女子。”
“我倒是听说过一些，只知他七个徒弟其中四个都是女子，却没想到是因为好色……”
“那个色老头，成天就想着偷看我们洗澡！”上官姿很不满，“幸好姐妹们身手好！不然，哼！只可惜死老头在外面口碑太好，怎么说都没人信。”
这回冉冉就无语了……原来已经色到这种程度了啊……怪不得上官姿被养成这种性格！身手应该也是被惠案给训练出来的吧？“没想到啊……”
“我也没想到……”上官姿挑起眉毛，饶有兴趣的眼光在二人之间来回逡巡，“佺哥哥连这些都毫不避讳的讲与你听。”
冉冉微楞，瞬间明白过来，心里想着那是自然，他即便不喜欢她，至少爱过周莹卿，何况他还欠她。想到这里只好尴尬的笑着错开话题：“那七行者到底都是谁呢？”
“我们按年龄排序，并非辈分。我上面还有一位师兄，接下来是三师妹，四师妹，五师妹，六师弟，七师妹。阿姿是我的四师妹，她刚才说的便是三师妹楼敬言与小师妹雅利奇。三师妹擅长用毒，且喜怒无常，你莫要随意靠近。”沈佺卿接过话头，循循善诱。
“喜怒无常？你就是这么看狐狸精的？”上官姿冷哧一声，“要是听到你说这样没心没肝的话，她不气的浑身发抖，毒死周姑娘才怪！”
冉冉这下子总算听懂了，看来又是一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叹一口气，同道中人啊！她知道，优秀若沈佺卿，不让人动心，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就像大家喜欢偶像一样，在迷恋，日子却总是要过的，婚总是要结的。
她以为他给了她希望，却不知道他面对所有人，都是如此温润有礼，关照有加，当然，也可以说他对她的确特殊，可是残忍的是这份特殊来源于周莹卿——这个虽然早已魂飞魄散却依旧阴魂不散的女人。
初出牛犊的她，理所当然地把这些当成好感，就此一错成伤。所以现在，他对她再好，她也不会再犯傻了。
“怎么扯到我身上了？”她虽然是他的宠妃，可是他有很多老婆啊，找她做什么？
上官姿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冉冉，心想她佺哥哥都表现的如此明显了，这疯女人怎么不开窍呢？可是她只知道，对于沈佺卿来说他破了很多例，却独独不知道他们有过一段往事，让眼前的绝色美人怎么都无法再相信他的心意。
这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沈佺卿自己也无法把握自己到底想怎样，凭着他的手腕，让冉冉重新喜欢上他并不难。可是他还在犹豫，这种感情到现在来说还并没有严重到影响他的判断和决心。是再次推开还是就此不再放手？他早已在追她出来之前，就已经细致的分析过。但他不知道，曾经放手，是明白她的身边还有个贺兰慕笙，可如今再放手，她身边有谁呢？
他不放心，却又许不了任何承诺给她。毕竟，他此刻绝对做不到，为她放弃哪怕半壁江山。意识到她还不至于重要到这个地步，沈佺卿这才安心地将她放在身边，十几年来的磨炼，早已让他的心志稳如磐石山岳，不为世间一般情爱所动。可是，既然心动，就无需回避，他依然相信自己的自律，可以凌驾于一切之上。
思到这里，他觉得没必要向冉冉说明这一切，便微微笑道：“你别听阿姿胡说，世人皆知我宠你，想必她也就是拿此说事儿。”说完，眼风扫向上官姿。
上官姿嘟嘟嘴，心里腹诽不止，她佺哥哥什么时候追个女人还畏手畏脚的？心里嘀咕着，嘴上却不再调戏二人，扭头再次出去驾车了。
冉冉点点头，再没说什么。车里车外皆是一片安静。只余得一串一串的车轮咕噜，流淌在偏僻的山道之上。她实在无聊，和沈佺卿又再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只好揭开窗帘，数天上的星星。
夜风熹微，夏夜繁星密布，月光荧光交相辉映，竟是辉光缭乱，沁人心脾。
数着数着，她渐渐觉得眼皮沉重，困意弥漫。可是不对啊！现在充其量七八点的样子，她怎么可能就想睡觉呢？脑袋里虽然混沌地想着，可却依然禁受不住周公的呼唤，浑身没有力气，脑袋一歪，眼看头就要着地，却被沈佺卿一把接住。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他现在感觉好多了，自然很快就接住了冉冉。看着她温暖的睡容，他勾起嘴角。正待动作，却听外面的上官姿粗鲁地叫起来。
“佺哥哥，我可早就闻出来了，很一般的蒙汗药啊！你不会是想在这里对着这个白痴女人用强才特意下的药吧？难倒你不介意我这个粗人在外面打扰你们么？”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行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