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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真假难辨心   泊舟游 ...

  •   泊舟游子行于山水间,比的是诗词歌赋。西域的美人儿扬纱跃水而动,玉足点水,箫声清扬,引来四方欢呼。

      谁也想不到此时岀现一具尸体,紧接而来的是一个又一个穿着夜行服蒙着脸的刺客,若问他们想杀谁?阻路者,杀无赦。

      两岸青山相衬,几棵垂柳倒影。一人身着青衣,手中执着一把折扇,望着船上慌了神的学子,跃影两指夹住刺客手中剑尖“各位大侠,别伤了和气”

      他的出现,一把二把三把…剑向他刺去。折扇随他手扇动,扇柄顺着他旋身抛向刺客脑袋,他勾唇似笑非笑,眸中满是挑衅“就这点本事,想杀谁呢?你们主子可真是个吃白饭的饭桶,本公子都不知该怎么说他”

      技不如人,还想杀了他,不就是自找没趣。他伸了懒腰,望向倒在地上的刺客,随手夺过一把剑,指着刺客的下颌“坏了本公子的赏景的兴致,就用你们的命来偿还”

      扇柄转了一圈回到他手中,他一手执着折扇轻摇,跃身而起,剑身已然滑过每个刺客的下巴,血珠覆没地面,剑身未沾一滴鲜血,他眉目清俊,青丝迎风起扬,一旋身跃到另一畔,顺手抛了剑,将地上的刺客劈成两半,血雨撒向池水中“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池水上美人儿,不受他杀人的影响,吹着箫,滟滟水波,将一池血水荡开。他随手将折扇打开,扇面上赋了一首《游子吟》的诗。

      秦钰翎是太傅的侄子,也是文昌书院中数一数二的先生。学富五车,文能定策,武能安邦,偏偏这样一个人,因青梅对朝廷失望,宁可为田园农夫,宁可为贱微商人,也不愿去考取功名。

      太傅劝他入仕,他拒绝。乾帝邀他议政,他拒绝。两袖清风客,何处不是家?秦母顽疾药石无医,在他刚过十七,便入了黄泉忘川。

      也是十七那年,他对一个男子有了好感。乾帝废除商人之子不得为官,他想过一展抱负,也想过光耀秦门,人算不如天算,他对男子模糊的感情,成为世人笑话的故事。

      箫声很低沉,他此刻的心态十分糟糕。究竟什么为情,他真的不懂。他在男子离开后,消沉了一段时间,与尘世想过隔绝。

      男人对他的厌烦,他看在眼中痛在心头。他拆穿了男人的谎言,也做好了永世不见的准备。

      他没有听完箫声,执起案上的杯盏,仰头饮了一口。秦钰翎啊秦钰翎,你好意思难过吗?心头闷得慌,他又饮了一口,唇畔水光,与他的苦笑相合“贺昀尧,为什么你是本公子跃不过去的劫呢?明明只一面,而本公子怎么也忘不了你”

      北地风格外寒冷,沙尘顺着风转动,使人迷失了方向。贺昀尧为了拒绝和亲,与陈王一同来到边境。

      无数的士兵冒着血光之祸奋力冲锋,在这里,尊卑贵贱显得可笑。摄政王还是陈王,亦或是随行的贵胄子弟,只能用手中的剑,只能凭自己的实力,一步一个脚印,一步一次飞跃。

      贺昀尧振臂一呼,陈王立即附和。士军朝着他们望过去,摄政王来了这件事,并未引发骚动。

      可见将军是个有原则的人,也可见士兵是有血气的男子汉。刀光剑影,有人害怕想临阵脱逃,正是随贺昀尧一同来的左卫先锋,只见贺昀尧挥袖一个闪身,人便倒在地上,脖子上有一道掐痕。

      贺昀尧手执长戟,是他从将军身畔夺的,此来,他是想告诉某些人,摄政王不是光有名气没本事的花架子,相反他很有能力,某些人若想发财涨势,最好听从于他。

      将军面露欣喜之色,朝着贺昀尧双膝跪地,背脊挺得笔直“末将封英,见过元帅”

      紧接着士军一个一个跪地,将军高呼了一声“百战不殆,纵死不屈”的口号,贺昀尧走近扶将军起身,立威与展才,一样不可少。

      黄沙迎风飞扬,地上那滩鲜血片刻已无踪。贺昀尧并未吩咐士兵将死了的左卫先锋埋了,反而对之立行罚令。

      炙热的情怀,为国争光为家族争荣。贺昀尧看不起软脚虾,望向地上的尸体,眸中冷意迸发,如剑光般锐利“随本帅者,若是胆小如此人,格杀勿论”

      未有立功,何谈见亲?将军夜约贺昀尧饮酒,将军说起伤心事,热血男儿泪撒杯盏“若是此战得胜,末将想求元帅代为照顾家中妻女”

      贺昀尧听此言,一手扣住将军的肩胛,他以为将军是轻视他,怒而冷斥“若?赵将军这是对本王没信心,认为本王比不上前一位元帅可对?”

      摄政王何等实力?短短几月,能让裕和朝堂安定,不只是权势,还有计谋,幼帝只会乖乖听命,凡是他所论,朝中文武不敢多言。

      将军望向贺昀尧,四目相对,他从贺昀尧眸中看到坚定,他相信有了贺昀尧,散乱的阵营,定会恢复往昔的威风。只是他看不到了,几日前他被毒镖所伤,为了不乱军心,他用内力压制毒素的蔓延。

      能撑几天是几天,所幸他等到了京中来的元帅。将军退后几步,一口鲜血自他唇中溢了出来,贺昀尧显得没想到他会吐血,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将军拿出一半兵符予贺昀尧,还未到贺昀尧手中,他便倒在地上,唇中鲜血随他咳嗽溢得更多,身上的衣袍被鲜血染红“末将,并非小瞧元帅,只是末将中了敌将的计,身中剧毒,已活不了多长时日”

      将军最亏欠的人,是他的夫人。别人是新婚燕尔,而他是连亲也来不及结,未留下只言片语告予家中亲。他夫人身怀六甲,他也不曾回去。他夫人不怪他,可他哪能不愧疚?

      鲜血一口接一口喷涌而岀,将军的生命力在减退。兵符落地,沾了将军的鲜血,让贺昀尧心中莫名一颤,将军的遗愿,他岂能不顾?

      扶住将军的身躯,贺昀尧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是黛珂楼主送他的。丹药名唤百昧散,能解百毒。他不知丹药能否解将军的毒,可他知将军是个良士,是他学习的榜好榜样。

      他捏紧将军的下巴,在将军惊异的目光下,将丹药喂进将军唇中。这一波动作,将军面色有所变化,咳嗽止了不说,连面上也渐渐润色。

      将军没有再言,闭眸笑意极浅。他快死了,他内心很难受。当他再次运功调息时,他只觉一阵火在胸口燃烧,渐渐地他感觉双手有了一点力劲。

      贺昀尧不懂医,可他师傅懂。他师傅叫作宋裕,是引他走岀愚忠的人。他师父离开时留下了几本医书,让他好好研习。可他一直忙于政上事,皇兄死后,辅佐幼帝成为他的责任。为了这个责任,他从手不沾血到杀人不眨眼。

      他伸手扣住将军的手腕,他虽没有他师父的本事,也知针炙与草本药物。他起身询问将军笔墨有无,随即寻了一椅坐下。

      他回想师父与他说的话,感慨万千。他师父说裕和有难,让他切莫小看医术。他当初以为是儿戏,如今他后悔不已。掌心的笔重如山,将军走到他面前,双手拱合向他道谢,言语极其恳切“多亏元帅施了灵丹,末将的毒有所缓解。只要元帅有需要,末将纵死也不辞”

      以往这些话他听过,不过是他是摄政王,手掌重权,想求他缓手的朝臣说过。那时候,他深知诺言不可信。到达边境前也有人托他照顾幼子,向他许诺往后有什么事,只管说。

      说起来他是个普通到再普通不过的凡人,所求所得,凭自身而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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