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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人间灿烟火 ...

  •   宴中人酣畅淋漓,谁也不让谁。舞姬长袖迎风,每走一步媚眼如丝,勾得少数大臣喉结微动,无人敢放肆,却有人扯了扯襟口。

      好色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朝中那些老不死的东西。

      舞姬中一人走近太史令林琛,脸与脸仅差一毫的距离。有人羡慕他能有此艳遇,出言调笑几句“林大人,本官要是你,早就抱住眼前的美人儿亲一口”

      锋刃顺舞姬袖中显露,林琛面不改色,执起杯盏近唇“呵?有趣”手中杯盏顺着剑刃穿过,林琛趁机用两指夹于剑刃,舞姬欲动而摔倒在地“狗贼,拿命来”

      赤手对剑尖,两指旋转嘭的一声剑已成两半。林琛转身,剑尖不知何时已穿过杯盏达舞姬腹中,舞姬立在那里,眸中的恨意更甚“林大人,多行不义必自毙”

      舞姬吐出一口鲜血,一手捂着腹下三寸处。她望向毫发无伤的林琛,奋劲向前,忍住疼痛朝人刺去。

      她笑着笑着泪珠顺着面容下滑,错信了林琛这个人奸人,弄得个家破人亡。情之一字,盲了她心。

      君玉瑶连吃了几块桂花糕,又执起一串葡萄一口一个,还不忘让阿玉将一盘花生酥收好,留着回宫再吃。

      大臣乱成一团,禹帝面上格外难看。所谓的学士,还不如君玉瑶这个公主淡定,真是讽刺极了。

      中秋过后,南渊使臣送上拜帖。满地的枫叶迎风飞舞,孤零零的枝头,只余一个鸟巢。

      从塞外传来急报,元帅被敌军将尉所俘,如今兵如散沙,请求陛下派人速速支援。贺昀尧连夜被幼帝召入宫中,商议此事该怎么办?

      政中要务,事必躬行。贺昀尧推举陈王前往边境不毛之地,兵、工、户部三部尚书连连上奏,其言也是好笑,陈王是个风流子弟,让他上阵作战,裕和必败无疑。

      幼帝尚小,大权大半聚于贺昀尧手中。朝中文武欲向幼帝进言,然恐贺昀尧伺机报复,每每止言于喉。

      贺昀尧不再是过去的小王爷,从愚忠于皇兄到反抗皇兄,打着为了天下好的口号,贺昀尧的势力与日俱增。

      派去西夏保护君玉瑶的护卫,将君玉瑶在宫中所遇,事无巨细一一告于贺昀尧。初时,贺昀尧还会听上一二句,让护卫跟随君玉瑶,有必要时现身相助。时过几月,贺昀尧让护卫不用再禀报君玉瑶的事,从未想过撤回君玉瑶身畔的护卫。

      早朝上裕和败北一事,引得大将军卫庄的愤怒。裕和精兵数十万,败了一座城池,已是奇耻大辱。幼帝不懂用兵之道,竟然听从摄政王任陈王为元帅,何等的愚钝?

      裕和朝中武将众多,比不上一个陈王,谁信呢?卫将军心中不服,早朝刚下便与摄政王撞个正着,礼节不可失,卫将军拱手施了一礼,他冷硬的外表下有一颗赤子之心,想与摄政王请命讨贼之效。

      任卫将军怎么说,贺昀尧一言不发。终于卫将军忍不住口吐狂言,轻视陈王倒也罢了,连贺昀尧一并辱骂。冷嗤一声,贺昀尧拽住卫将军的襟口“本王劝卫将军做事小心点,陈王如何?本王比你清楚。本王向陛下进言,自有本王的道理。卫将军若是闲得慌,不如陪本王练练功夫。本王虽不像卫将军身经百战,有一身铜骨,却自幼从师世外高人,先帝在世时,本王能凭一力助之击退众戚,自是想与卫将军比上一比”

      手中力劲已有三分,贺昀尧眸中满是冷意。他不是不知陈王此人是何样,世人说陈王是花花公子,可他坚信那是陈王故意为之的表象。陈王若是好对付,为什么皇兄三番四次赐婚,总是以失败告终。皇家这一潭池水,根本不存在干净清澈。人心不古,特别是皇家子弟,谁杀了谁,凭借的是手段,何来亲疏,又何来真善美?

      卫将军身躯颤栗,面上强作镇定自若。贺昀尧只望了他一眼,松开了他的手,稍稍用力便将他推于一畔“若无其他事,本王就先回府了”

      转身走向宫门,跃身上了一辆马车,抬手扯下帘子,一手半撑脑袋,闭眸假作寐眠。侍卫执着鞭子甩向马背,转头朝着帘里的贺昀尧询问“太保邀主子去醉仙楼一叙,主子去还是不去呢?”

      太保陆俏为人处世说不上正大光明,却不失为一个好官。教习过幼帝以民为重,也常常施粥造福天下。

      贺昀尧不喜饮酒,可此事他不想回绝。拂手掀了帘子,望向侍卫点了点头“去醉仙楼”言不在多,足以让人了解即可。放下帘子,一手压在软垫之上,几瓶丹药岀现在他眼前,望着玉瓶上的字,面上微微一颤。冰狱阁阁主宋裕给他的药,若是贸然去吞下去,万一…

      执着玉瓶的手一顿,他终是倒岀一颗绿色的丹药,仰头将丹药吞入腹中。与其饮酒岀丑,倒不如信人一回。

      刚走入醉仙楼中,酒香扑鼻而来。叫住小二询问太保在哪间雅阁之中,转身望向侍卫轻咳一声“本王有事,你就不要跟着了”

      慢步踏入雅阁当中,只闻太保说了一声“摄政王日理万机,今儿受了陆某所邀到此,陆某深受感动”

      敛了三分冷意,走到太保一侧坐下。贺昀尧经太保一言扯了扯唇角,执起桌上的杯盏饮了一口“陆大人说笑了,本王虽是摄政王,朝中尚有百官,辅佐陛下的人大有人在,本王哪里来的日理万机”

      他的职责是守护裕和的江山,至于官场那一套奉承他听不惯。他把玩着手中杯盏,望着太傅面上笑意,也不欲打趣于人,便直言以述“太保寻本王到此,为的是什么事?”

      官腔说得越多,身份的差距越明显。贺昀尧要的是天下太平,与太保所求终有不同。列高官,求万福,其祉在民不在己。

      太保望着他,摇头轻叹,从袖中取岀一本书交予他,当他打算打开时,太保一手阻于他手“摄政王莫急,此书是陆某当年的誊抄的一本《三国》,讲述的是诸葛孔明三定空城计…”

      闻言自知此事不简单,他饮尽杯盏中酒,转身便走岀雅阁。坐在马车中的他,一手打开《三国》那本书,里面存有一张纸条,细观是一幅美人图,与暗卫上次从东陵带回的画卷一模一样,画中人正是东陵太后,他不明白此女有何能耐?

      孤儿寡母,单靠色相,似乎不太可能。东陵与裕和隔着裕丰河相邻,东陵沃土丰富,适合种粮食水稻等作物。想到此处,他越发想与恒王见上一面,昔日他笑恒王英雄气短,试想东陵太后若真是平庸者,像恒王这样的枭雄,焉会真心相待?

      翻了翻手中的书,见字如人。太保的字遒劲有力,每一笔勾划恰到好处,不显柔也不显刚。

      中指在《三国》上轻勾,一道浅浅的划痕在“国”字中间的“玉”字上,贺昀尧面上一冷,似是想到了什么,合上书卷握住玉笔写下“江山易改,旧人本性难移”

      贺昀尧对江山不感兴趣,却耐不住幼帝的猜忌。摄政王府势力范围非常大,与月华乾帝手中的势力相比虽有差距,却也是不可小瞧的存在。

      砚台染上丹润,一滴鲜血顺他指尖落到墨中,他亲手用小刀划过肌肤,有了丹润的存在,他望着那张美人图执笔写下“黄沙金甲百战殆,江山作了戏台,谁藏青锋寸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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