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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冬令时四点多,天空是一种淡墨般的暗蓝色,查宁十字大街上华灯初起,人声鼎沸,来来往往的游客、学生、上班族,肩擦肩。尚是十一月中旬,已经有圣诞彩灯挂了起来,在寒风中摇摆着,有一股暖意,陈海秋拉了拉大衣的领子,快步往前走。
伦敦大学不是校园式大学,主校区就建在泰晤士河边,大门开向大街,人来人往,陈海秋曾经是这里的学生,此刻走进去只觉得怀念,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微笑,熟门熟路上了二楼,在最大的演讲厅外面等着。
四点半,演讲厅门开,学生如潮水般涌出,他一眼看见抱着电脑的秦和,一张东方面孔十分抢眼,此刻低着头神情肃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陈海秋等对方经过自己身边,轻轻咳嗽一声,
“不好意思,名誉校长的办公室怎么走?”
“名誉校长?”秦和抬起头露出揶揄微笑,“我们的名誉校长是坎特不雷大主教——”说到一半觉得不对,狐疑地半眯起眼睛,“先生,您进来的时候和前台登记了吗?”
陈海秋觉得有趣,装出一副迷惘样,“要登记?我以为是随便参观。”
“大叔,”秦和忽然换上中文,鄙视神情洋溢于表,“你把美国佬的名声都搞坏了。”
陈海秋愣一愣,“呀,还是秦大侠火眼金睛。”
秦和嘿嘿笑,推着他的肩,“哪有游客知道我们大学还有个名誉校长?大叔,你喜欢玩陌生人邂逅的游戏就说啊。”
陈海秋气结,一拐两拐进了洗手间,利索地把变装卸了,秦和在边上抱着手啧啧啧,“还是大叔原来的样子好看。”
看洗手间里没人,陈海秋玩性大起,勾勾手指,“来呀,大叔赏你一个吻。”
秦和笑嘻嘻凑上来,他反而一怔,对方猛地捏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惊人,一双眼睛像深潭一样,慢慢慢慢凑近,陈海秋只觉脑中警钟大作,灵魂却像出窍一般,大脑根本无法控制四肢,只是呆呆地任由对方靠近。秦和的嘴唇终于在离他还有一公分处停住,垂下眼帘,微微张开嘴——
“你说……这里会不会有闭路电视?”
仿佛解了咒一般,陈海秋猛地惊醒过来,又好气又好笑,“滚远点!大不敬。”
对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还佯装委屈,“明明是你先答应奖励一个吻的。”
“奖励你个大头鬼,”陈海秋笑骂,拽着他往外走,“等会被人撞见,第二天你就荣升学校LBGT社团的主席。”
秦和被他扯的跌了一步,哈哈笑,“那个要民主选出来的……喂,大叔,说真的,除了我,还有谁能这样认出你,嗯?”
前面的人顿了一顿,没有回答,却拉过他的手印下一吻。秦和浑身不易察觉地一震,眼里浮起复杂的情绪,也不再说话,乖乖跟在后面走。
大学的位置很是市中心,离唐人街不远,两人准备走着回家,路过一家必胜客,秦和不由自主露出向往神情,陈海秋瞥见,笑笑,“好啦,我请客。”
秦和欢呼一声,“还是大叔对我最好!”
那家必胜客新装修完毕,格调提高了一个层次,服务生直接把两人带到靠窗的情侣座上,也没人反对,大大方方都坐了下来。秦和打开菜单一口气点了三样主食,陈海秋直咋舌:
“胃袋,小心胃袋。”
秦和揶揄他,“钱袋,小心钱袋。”
陈海秋这才想起正经事,把下午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秦和边吃边点头,唔唔连声,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待一盘鸡翅,三块奶酪球下肚,对方才擦擦嘴抬起头来,说:
“古时候有这么一种野蛮人族,任何人若是老了、病了则不得继续生存下去,得被立时杀死,他们把不幸的人架在柴架上,拿出一把匕首——”
陈海秋一脸错愕,“你吃撑啦?”
秦和摆了摆手,接着说,“但让那人脱离苦海的不能是亲人,只能是族人,由此可见,野蛮时代的人类也对家庭亲情有特殊的尊敬和眷恋。”
陈海秋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这时上来一款十五寸披萨,秦和一改高深莫测的神情,欢呼一声拿上刀叉就大快朵颐,也不顾对面男人在想什么,模模糊糊说,“可乐,再给我倒一杯可乐。”
陈海秋默不做声照办了,回来后重重叹了一口气,“秦大侠,我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秦和唔一声,“陛下,您讲吧。”
“我觉得,罗马历史这个东西……”陈海秋咳嗽了一声,“学多了会影响人对一些常见事物的判断能力,以及降低在普通场合的社交能力,还会带来不必要的联想以使个人陷入不必要的苦恼,你觉得呢?”
秦和叉起巨大一片沙拉菜叶,慢慢嚼了,咕咚咽下去,又喝了口饮料,这才漫不经心地开口,“大叔,你是说,我学历史学傻了?”
陈海秋点头,马上又摇头,“没,顶多就是快要疯了。”见秦和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又连忙改口,“我是说,你再学下去,我就要疯了。”
对方这才嗤地笑出声来,“大叔,我的意思是,那怪人再怪,也是席锐的哥哥,你大可不必担心他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一家人毕竟是一家人。”
陈海秋却摇头,“我不是担心席锐,我是担心席钦。”
“他?”秦和更是不以为然,“三十岁大男人了,总会照顾自己。”
陈海秋却不说话,微微皱着眉,一脸出神地看对面的人吃。秦和在学校里一直保持着东方人的一种高傲神秘,也有沉稳能拿大局的时候,但在他这个‘大叔’面前却总是很能放得开,喜怒哀乐毫不遮掩,欢呼雀跃起来和小孩子一样。这时候吃的满嘴流油还要一根根手指去舔,陈海秋忍不住揶揄他,
“猪,就是这么传染流感的。”
秦和却毫不在意,“一个圈里的,你也跑不掉。”
陈海秋心下觉得温暖,伸手去摸摸他的头发。
两人吃完出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大街上人潮不减,每隔几步便有人派发免费报纸,叫喊声如同唱歌一般,“标准晚报~板球决赛~标准晚报~奥巴马夫人吃飞醋~”
秦和嗤地一声笑出来,伸手要了一份,边走边翻,“哗,高层次的多角纠缠,啧啧啧。”
陈海秋一面要防他被行人撞到,一面又要注意路,十分无奈,索性搂过对方的肩,秦和低头只顾看报,没有说话,只是往里靠了靠,嘴边挂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就这么一直亲密地走到唐人街拐角处,陈海秋才推一推他:
“小子,别装了,哪有二版天气能看上十五分钟的。”
“我在研究全球变暖的走向,”秦和笑嘻嘻卷起报纸随手往边上一丢,“大叔,貌美小生在怀的感觉如何呀——”
尾音未落,边上有人没好气地插话进来,“喂!注意着点!”
两人错愕回头,只见一个坐轮椅的男子正朝他们翻着白眼,手里拿的正是秦和方才丢掉的报纸,想必是一不留神砸到了对方,秦和连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呃,没注意……”
那人哼了一声,把身上裹着的邋遢褪色军绿大衣裹一裹,英国乡村口音,不满地嘟嘟囔囔,“就因为坐轮椅…人家以为你是透明…世风日下…”
秦和又注意到对方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咖啡纸杯,里面放着点零钱,想必是落魄至极,一张脸更是涨得通红,急忙掏口袋,“真的很抱歉,先生,给,拿去吃顿饱饭,是我不好。”
那人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倒也不推脱,抬起手接过那张二十镑纸币,一股异味随着扑鼻而来,出于礼貌,两人都没有露出不该有的表情,秦和垂下眼睛,又咕哝一句抱歉。
那人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算啦,小伙子,算你好心,有这些钱,我就能买火车票回老家,也就不必替人去干一些昧良心的事了,诶,人为活下来,什么事做不出。”
陈海秋心中一动,有些冒昧地开口,“先生,您是说——?”
那人翻着眼白看他,“你是警察?不,我没干犯法的事,顶多算是反社会公德,拿个油漆刷别人家大门,说是里面住着几个同性恋——”
两人听到这里,交换一个眼神,已经齐齐明白过来,涂烂白氏诊所大门的不是小孩,也不是侏儒,是个坐轮椅的残疾人!当下觉得匪夷所思,秦和连忙问:
“是谁拜托你干的?”
对方又是眯起眼睛,陈海秋马上澄清,“我们不是警察。”
那人看了他们一会儿,颇有些神经质地将二十镑钱小心翼翼藏好,这才开口,“白种人男性,一米七五左右,红头发,伦敦东区口音,给了我两袋炸鱼薯条,我实在饿——”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实在饿。”
秦和心下恻然,不忍心说他,求救般地看看身边的人。陈海秋清了清嗓子,蹲下身,那人习惯了仰头看别人,一瞬间见有人特意仰头看他,很是诧异,只听陈海秋温和地说,
“先生,您以前是做什么行业的?”
那人忽然涨红了脸,喃喃道,“我是小说家……我是侦探小说家,我是从没被发表过的阿瑟柯南道尔。”
陈海秋不再怀疑对方的描述,点点头,微笑站起身。那人自言自语片刻,又翻着浑浊的眼白看着他们,
“你们对这个很关心啊,莫不是我刷了你们家的门?”不等两人回答,那人又自顾自摇头,推着轮椅走了,一直在咕咕哝哝,“诶,我也落到这一步,诶,我道歉,我对同志没有歧视,受歧视之人没有资格歧视他人。诶,世风日下,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管你关上门和什么样的人上床……”
秦和有些啼笑皆非,“等会,我们就这么放他走了?”
“算了吧,”陈海秋说,“已经跌落在泥里的人,不要再去踢上一脚。”
白氏心理诊所卷帘门紧拉着谢客,两人边上楼边讨论该怎么联系到白依弦,却见一高大男子在门灯下站着,陈海秋不由一喜,
“白医师!”
来者转过头来,两人却都愣了一愣,倒是秦和先反应过来,“席……钦?哦,莱恩,你说过你叫莱恩。”
席钦微微笑,又恢复了那个落寞忧郁的样子,开口便切入正题,“我来撤回委托。”
两人都大觉讶异,秦和一双眼睛滴溜溜在他身上转来转去,陈海秋却不动声色只是开了门,然后做一个手势,“请进,进来说。”
我想引用一下微笑的猫大人的一句名言:话虽然不多,句句是胡扯……还有两周要交毕业论文了,合计两万字,天佑吾等文科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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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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