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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小道士X狐狸妹妹 少了个杯子 ...
谢泽面上泛出红晕,看着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怜芙,有些激动,“大门上那张符!”
“那张符是普罗寺的大师用黑狗血所画,说明大师一进府便觉得是鬼物所为,这与我昨晚的猜想便一样了。”
谢泽没想到方才还头疼的问题转头便找到了突破口,面上都是一派激动的神色,“是了,是了!应当是修为高深的鬼物,因此用黑狗血所制黄符来镇压!将符贴在大门之上,鬼物就要退避三舍!”
怜芙往嘴里塞着食物,正奋力咀嚼着,听到这儿又模模糊糊的说道:“可是那大和尚当晚就死了呀!”
谢泽一愣,面上激动的红晕也渐渐退了。
是啊,那大师既然能一眼便看出赵府的问题是鬼物作祟,怎么会毫无还手之力的死在房中?
他心下暗暗思索,高涨的情绪也平落下来了。良久才缓缓说道:“今日我再去赵夫人同那位大师所住的地方查探一番,你自行去盯住陶姑,无论如何,感觉不对便回来找我。”
怜芙有些好奇小道士又想出什么了,不过她也知道谢泽这小气鬼肯定不会告诉她——这道士连桃核都不给她吃!
于是她就囫囵点着头,吃完小碗里的食物便化作狐形从后窗离开了。
谢泽看着那白白的影子颠颠的迈着欢快步子走远了,才草草解决掉剩下的食物,他将东西收拾好送出门去,在门前站了一会儿,才缓缓朝赵夫人院中行去。
白日里这院中倒还有几个仆役扫洒,见他到来也只是虚虚行了礼,也不阻拦他进门。
谢泽忽然想起昨晚离去时没将灯灭了,不禁有些心虚。他径直推开房门,就见桌上放着他昨日带来的提灯,一旁还躺着半块梨。
……
倒是忘了这茬。
他将那半块泛黑的梨捡起,想着等出去寻个地方丢了。接着往屋里走去,昨夜点的几盏烛灯倒是灭了,看起来倒没什么损失。
谢泽长舒了口气,就往榻上找去。
昨天的问题已然全部得到了解答。那鬼物将赵夫人杀害之后便离开了,黄鼠狼嗅到血气而来,将死去的赵夫人剖心食之。
但既然那鬼物犯下了血案,就必然会留下痕迹!
他脱了鞋袜,深怕让榻上什么痕迹被灰尘掩盖,一层层一寸寸一一细细看去。看完床榻,又一一探查过壁上的织物与床帐。
不知过了多久,他衣襟处已然被汗水浸湿了,他擦了擦额上的汗水,有些无措。
……毫无线索。
谢泽进房时那一股意气都快消磨光了,他叹了口气,穿好鞋袜,正琢磨着要不要先去大师屋里查看一番,便瞥到一旁的烛台。
昨夜他在屋中点了几盏烛灯,约莫是一直燃到天明烛尽,此刻那几盏烛台上光溜溜的,只见一点白白的底座。
他将房中烛台一一看过,确认烧完的都是他昨夜点亮的,应当昨夜到现在除了他没有旁人来过。正要离开时,却瞥见床帐边那烛台下一点灰黑的痕迹。
谢泽眉头一皱,走到那烛台旁仔细一看。
铜漆上一点灰黑的颗粒,像是有什么东西燃烧殆尽后落下的尘粒,被谁草草收拾完的样子。
谢泽手指一抹,指头上便沾上那细微的颗粒。他两根指头一碾,面上便露出了一抹思虑。
这感觉,倒像是什么木头烧尽留下的。
他心下感觉像隐隐摸到了一扇入口,只要打开门,便能捉到真凶的尾巴,却苦于没有钥匙,只能在门外徘徊而不入。
他又仔细看了一遍这灰粒,才掩下面上的神色转身离开。
管事已在门外等候多时了,约莫是他过来时就有人去向管事的通报了一番。日头高照,他又如同昨日一般不住的擦拭着额上的汗珠。
谢泽面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他朗声道:“管事的久等了,今日谢某想看看那位普罗寺大师的住处,可否有劳管事的带路?”
管事的便伏了伏身,声音恭敬,“道长还请随我来。”
两人相对无言的行在路上,日头高悬,一时间只闻有些繁杂的蝉鸣。
这蝉鸣倒比昨夜的好听些。
谢泽漫不经心的想着,他左右看望着,就像一个被赵府满园景色迷住的行人一样,他像是不经意般问道:“敢问管事,今日怎的不见陶姑?”
管事低声回道:“陶姑身体不适,这几日白日里都在房中休息。”
这几日都在房中休息?
那昨日怎的会来给赵娘子开门。
这陶姑果真有问题。
心下这么想着,谢泽面上却露出了个担忧神色,有些忧心道:“还得尽早将作恶府中的妖物除去,还众人一个太平。”
管事面上神色愈发恭敬,朝他行了大礼,便接着在前带路了。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管事便带着谢泽在一处有些清净的屋门前停下了。
那房屋倒是极为简陋,地界也偏,这点倒同谢泽落脚的院子一样。屋后还种着一棵叶片金黄,枝叶稀疏的矮木,地上已是厚厚一层落叶。
谢泽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会儿那树,才慢悠悠的说道:“这树倒是提前过秋了。”
管事心里也纳闷,他心中纳闷,脸上也显了出来,“可能是害了虫病?”
谢泽微微一笑,若要将那鬼物比作害虫,这管事倒也说对了。
这树的生机被取走了。
他也不反驳管事的话,径直就推门进了屋内。
屋内十分简单,甚至不比他所住的院落。谢泽心里有些纳闷,普罗寺在这地界也算小有名气,总比他们璩山道观出名多了,怎的这赵府对这位大师如此苟待,甚至还不如他?
他心中疑虑,缓缓问出了声:“大师怎住的如此简陋?”
那管事想了想,有些冤枉:“非也!此地是大师亲自挑选的屋子!咱们赵府怎会让贵客住这样的地界!”
谢泽想起屋后那棵不同寻常的树,心中倒是隐隐明了,那大师该是见了那失了生机的树,才想留宿此屋。
他细细观察着屋内,屋中陈设十分简单,一张长案,一张方桌,一张床榻,几个书箱,甚至不比添香屋内还有些摆饰,榻上也只有一张席子并一张薄被。
谢泽将屋中一一查探了一番,既没有血迹,也没有发丝,更没有找到什么奇怪的织品。
谢泽心下暗叹,坐在方桌边,暗暗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快接近午时了,他也要回房看看怜芙有没有什么收获。
谢泽心下有些失望,正想开口离去,抬眼却见方桌中放着一套茶具,那玉壶旁围着三个玉杯,却在壶口处缺了个口子。
谢泽挑了挑眉,伸手将其中一个杯子移到那口子处,正正好不多不少。
少了个杯子?
他暗暗回忆起在赵老爷同赵夫人房中见到的茶具。
似乎都是配四个杯子。
他看向门前站着的管事,温声问道:“管事的,府上的茶具可有配三个杯子的?”
那管事没想到他问的是这么个跟除妖八竿子都打不着的问题,愣了一愣,还是老实道:“怎么会呢?好事成双,府上的茶具一应都是四个杯子,不成单的。”
他抬眼看到桌上那套茶具,奇怪道,“这儿的杯子怎的少了一个?回头得差人过来换了。”
谢泽笑道:“我只是随意问一问罢了。”又将那玉壶拿来一看。
果然,里面已没有什么东西了。
他心下暗忖,面上却笑着起身。今早也不算毫无收获,可以回去看看怜芙那儿是什么情况了。
谢泽同管事的告辞,便独自朝住处走去。不多时便到了院里,他推开房门,怜芙早已躺在床上打滚儿了。
他坐在桌旁,看了看这屋里桌上的茶具。
四个杯子。
有意思。
谢泽唇边勾起一抹笑意,提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可有什么收获?”
怜芙翻身从床上下来,好奇的贴到谢泽身边,霸道的抢过谢泽手里的茶水,喝一口咂咂嘴,“她今天一天都呆在屋子里。”
谢泽无奈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没有见到她吗?”
怜芙想了想,老老实实道:“她去了一次恭房,又去厨房拿了些吃的,就进了屋再也没出来过。”
“哦?”谢泽来了兴趣,他还以为陶姑撒了那么一个谎,要做一早上的乌龟,“她面色看起来如何?”
怜芙喝完自己手里的茶水,又坏心眼的想去抢谢泽的杯子,闻言只是随意回道:“挺好的呀!”
谢泽感觉胸腔跳动的节奏仿佛响在耳边,他隐隐有种感觉,他快抓到那枚钥匙了。
他掩去激动,强作无事状,“待会儿用过午膳,我去赵老爷院中一趟,捉到了妖物,也该同赵娘子交差了。你困了便在房中睡一觉,想什么时候去看她就什么时候去。”
他顿了顿,想起这狐狸好似有些不靠谱,还是补充道:“需得赶在太阳下山前出门。”
怜芙隐隐感觉到这话怪怪的,还是囫囵的点着头应了。谢泽将午膳端入房内,又同早上一般用小碗给怜芙挑了吃食,便一同吃了起来。
两人动作倒都算快,谢泽是满脑子想着下午的盘算和计划,而怜芙就简单多了——她困了,想早点吃完睡个午觉。
两人用完膳食,怜芙朝床上一倒就卷起被子作死狐状。谢泽哭笑不得的瞥她一眼,收拾好东西送到屋外,见两位婢子走远,他信步走到昨夜藏着黄鼠狼尸身的房檐下,一个借力便攀上房檐,提着那黄鼠狼的尾巴便朝赵老爷院里走去。
就让他看看,事实究竟是不是他想的那番模样。
他提着那黄鼠狼到了院门,几个看门的仆役看着他手中那血淋淋的物什,犹豫着要不要放他进去。
他温声道:“这东西气味难忍,我便不进去了。还请几位兄弟替我请赵娘子出来。”
几个仆役松了口气,其中一人点了点头,便朝屋内走去。
不多时便见赵月歌从门内奔出,她远远有些急切的迎来,苍白的面上也带了点笑意,“谢大哥,找月歌可有事?”
谢泽不动声色的瞥过两旁朝这探过视线的护院仆役,忽然露出一个笑容,大声道:“谢某是来同赵娘子报喜的!”
怜芙化形后,下山想找份工作
辗转找到一家侦探事务所,老板是号称业界第一侦探的穿着道袍的怪人
他看了看衣服上还打着补丁的黑户口小姑娘,资本主义的心缓缓复辟
从那天起,怜芙便过上了盯梢一天只有一个桃子的黑工日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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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小道士X狐狸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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