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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道士X狐狸妹妹 请君入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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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月歌望见他俊朗面容上清朗的笑容,怔愣了一瞬,脸颊微微泛红,“什、什么喜事?”
谢泽提起手中那黄鼠狼,“作祟府中的妖物,谢某已抓到了。”
赵月歌看向谢泽手中那物什,打量片刻,小声呼道:“确是!三个月前便有人亲眼而见此妖在屋中食那婢女的心脏,窥见后便化作这幅模样跑走了!”
她一双美目含着喜意柔柔望向谢泽,“谢大哥果然人中龙凤!那普罗寺的和尚都未能抓住的妖物,谢大哥仅一晚就抓住了!”
谢泽面带傲色,“虽是抓到了,但府中还有一物作祟,谢某此番来同赵娘子报备,也是为告知某已窥见它八分实质,这两日便能将它降服!”
赵月歌看见这黄鼠狼,本还悬着的心已经放的七七八八。折磨阖府上下三个月的妖物不过一夜就落入了谢泽手里,心下早已折服于谢泽的本领。
听见谢泽这番话语,也不觉得他面上的傲色如何,只觉谢泽真是天人之姿,再傲也当得。喜不自胜道:“我信谢大哥!”
谢泽双耳已经听见院中众人细微的惊诧交谈声,他双眼微微一闪,面上笑容更甚,朝着赵月歌行了一礼,“那谢某便先回房准备了,赵娘子好生照顾赵老爷,只等着谢某的好消息便是。”
赵月歌双眼被谢泽面上那笑容一灼,面上红晕更甚,只觉胸腔扑通跳动着,一时也说不出什么话,只痴痴的点了点头,便望着那清朗身影转身而去。
谢泽倒没注意赵月歌面上神色如何,赵月歌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有些孝顺的果敢女子,除此之外与旁人并没什么不同。
他拎着那死物信步出了院门,抬脚便朝落脚的院子走去。满心都是算计,呼吸也不禁跟着胸腔里的节奏快了几拍。
饵已经放下,接下来便——
请君入瓮。
回到房中已经不见榻上酣睡的狐狸身影,谢泽略微有些意外,他还以为白日里未有所得,怜芙怕是不乐意顶着日头再去盯梢,没准得睡到日沉西山才愿意出门,这才来回不过半个时辰,竟然主动出了门。
谢泽暗自沉思,想到安排给怜芙这任务时她面上的喜悦神色,一瞬间福至心灵。
他暗暗失笑,虽是精怪,却还是小孩子心性。
看来对这狐狸还得是鼓励教育。
他抛去脑中繁杂的思绪,从小包袱里又将自己的物什都掏了出来。若是计划能成,今晚怕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那鬼物如今在暗,又害死了那么多人,不知修为几何,他并没有十足把握。
但那门上黄符也撑不了几日了。赵老爷不见好转,若撑不过这几日,待到鬼物强行入府,怕是更为强盛,届时再下手怕是难了。
现今还是先保住赵老爷的命吧。
谢泽将符纸在桌上一一铺开,又从包中掏出一个陈旧的罗盘,那罗盘与旁的不同,其上附着一根纤细的铜针,已然生满了锈迹。
这是他师父从前用过的罗盘,他知道师父虽然归隐已久,但也曾除过无数妖鬼,是个真真正正的大能之辈。
师父将这罗盘给他下山游历,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处了。
谢泽心下有些复杂,取了一张黄符燃尽,符灰融在水中化开,又拿巾帕沾了符水一点点擦拭着那陈旧的罗盘。只见那铜针随着他的动作竟渐渐变成了紫红色。
他擦拭完罗盘,又将桃木剑和招魂铃都用符水一一擦过。
待将这些物什收起,他看了看天色,约莫不到一个时辰怜芙便该回来了。谢泽轻舒一口气,心下有些担忧,但还是拾起笔画起符来。
还是多做些准备,也算周全。
他凝神闭气,双眼如炬,丹田微热,笔下竟有微影。
不知过去多久,门外忽然响起低低的娇柔声音,“道长,奴将饭食送来了。”
谢泽凝神画完符箓,才放下朱砂笔,轻轻揉了揉有些酸软的手腕,他似笑非笑的看着那门,语气却是全然的温和态度。
“有劳姑娘,”他眸色渐渐升起一抹激动的暗沉色泽,“谢某这就来。”
谢泽见那婢女走远,才将房门关上,转头就见窗口钻入一只皮毛乱蓬有些狼狈的小狐狸。
他还未开口问询,怜芙便看到他手中的饭食,她惊叫一声,一跃便将他手中的东西打翻在地。
谢泽被她撞的后退两步,刚有些惊诧的抬头,便见她要落在一片狼藉的地上,来不及说些什么,急忙接住她远离两步,看了看地上的碎瓷残片,才有些后怕的问道:“做什么这么急?”
怜芙急急变作人身,勾住谢泽的脖子,她一张粉面上满是惊吓,两颊都已气出了红晕,“那东西不能吃!”
谢泽有些僵硬的抱住挂在身上的小姑娘,温香软玉在怀,他勉力忽略面上的热意,镇定道:“你……你是如何知道的?”
怜芙越想越气,“我见那陶姑先是在门前摇椅上小憩,后来不知怎的,一群人嬉笑着回房,路过她门前。她不知听见什么,在院中站了许久,我都要困了!”
她伸出一只手比划,“等到太阳落到这个方向的时候,她忽然回房,再出来就朝着府上厨房的地界走去。那后厨院里刚好有棵这么这么高的树,我就趴在那树上,听见陶姑同别人说你捉了妖,她想亲自下厨感谢你。我心里好奇,就揭了瓦片,正巧看到她趁旁人不注意往你的菜肴里倒东西!”
怜芙想到进房时小道士手里正好捧着的餐食,心下后怕的感觉也上来了,杏眼一红就想掉眼泪,“我、我才不信她有这么好心!她明明是怕你的,我偷偷避开人想回来告诉你,你差点就吃了!”
谢泽见她刚愤愤说完,一下眼眶就红了,双眼含泪,两颊生晕,轻轻抽噎着,心下也软成一片,虽然一切都在他心内盘算中,但没告诉她,倒惹得她担忧害怕。
他也难得面随心动,软了神色,轻声哄道:“不碍事的,我不是没吃吗?”
他摸摸怀中人的脑袋,就见那扑闪的眸子落下了点晶莹的水光,当下也顾不得心猿意马了,抱着人便坐在榻上给人抹着泪珠,“这都要多亏了怜芙,才救了我一命。等抓了这鬼物,怜芙想要什么,小道士都答应你,好不好?”
怜芙还在脑补晚一步小道士口吐鲜血倒在地上的画面,正兀自哭的伤心,就听见谢泽这安抚的话语,她愣了一愣,还来不及琢磨怎么小道士忽然这么好说话,嘴里已经下意识小声道:“我、我要吃桃子。”
“……”谢泽有些失笑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好。”
“要能装满整个狐狸洞的,”怜芙习惯性抱住小道士的脖颈,将面颊贴到谢泽颈窝处,得寸进尺,“要王猎户家一样的桃子!”
谢泽感到颈边的湿意,也狠不下心来教育这狐狸要知足常乐了。他轻叹口气,带了点微微的笑意,“要多少都有。”
怜芙被桃子安慰好了情绪,止住眼泪就开始嫌在谢泽怀里热了。她推开谢泽,朝旁一滚就躺在软软的榻上,细白的手揉着眼睛,嘟囔着问道:“小道士,接下来要怎么做呀?”
谢泽觉得前十八年叹的气都没这段日子多,他握住怜芙揉眼睛的手,换了块干净的手帕为她擦着脸上的泪痕,语气轻浅,“晚些时候,那陶姑应当会来房中查探我的情况。届时我制住她,你便去大门处将那黄符撕了。我则是去赵老爷院中安排一二。等你回来时,便押着陶姑去赵老爷院中找我。”
他静默半晌,又捏了捏怜芙玉白的耳朵,看着她一派天真纯然的眼眸,“万事以你安全为先,有什么不对,先跑为上。”
今夜应当不会太平,一只修为浅薄的黄鼠狼都能将她吓的大惊失色,若真的……她跑掉反而最好。
陶姑与那鬼物必然有着某种联系,但却不知是好是坏……更不知能否从中找到突破点。
怜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所以我们现在要先等陶姑上门来嘛?”
她看一眼窗外,夜色深沉,谢泽不让婢子守门,门外倒是一片寂静,只听得一片嘈杂蝉鸣。
陶姑会来嘛?
谢泽看出她面上的疑惑,不欲解释,这狐狸脑筋直,现下与她说了,她怕是还转不过弯来。
若是能顺利了结此事,再与她细细阐述。若是不能……
也没必要让她知道这些人心谋算,自在做只山野狐狸,也算好事。
他将手里沾了狐狸眼泪的那方帕子塞进怀中,将桌边一盏烛灯吹灭,语气轻浅。
“不着急,应当快了——”谢泽话音刚落,手上便一顿,嘴角又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容。
他视线望向房门,声音轻浅,像是怕惊动了谁一般。
“这不就来了。”
真是……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