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小道士X狐狸妹妹 那妖物是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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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听到谢泽这声，不知他找到了何物，有些不安，“道长可是有什么发现？”
谢泽却没有回答他，他仔细看了看那只锦鸡尾羽上最大的那块褐斑，边缘不规则，能见血液是溅射在这织物上的。但右上方边缘处却有两道晕出的黑迹。
他心下暗自思忖，忽然问道：“赵夫人遇害后，谁是第一个发现的人？”
添香惴惴不安，“是夫人院里的杏萍和杏桃，她们一直守在夫人院里，夫人醒后总会叫人伺候洗漱，那日直到日上竿头都没闻见夫人叫人，她们便进房查看，便见夫人已经被害了。”
“院里日夜都有人当值，在发现赵夫人受害前可有无人看守的时候？”
添香仔细想了想，摇摇头，“应当没有，夫人院里一向都是用了午膳才到轮值。”
谢泽感觉胸腔里跳的越来越快，他缓缓道：“这么说，夫人自被害到被人发现这段时间，是不可能有旁人进屋的了。”
管事同添香对视一眼，具都有些不安，“应当如此。”
谢泽手指摩挲着那锦鸡尾羽上的褐斑，这斑上两道黑迹，是血液溅上两次形成的。
赵夫人遇害之后，又有不知是谁来残害了赵夫人的尸身。也因此赵夫人在溅到壁上的血干涸后，又在相同的地方溅了一抹血迹，干涸后则留下了两抹深浅不一的黑痕。
榻上的妖气即便隔了这些时日也浓的无法散去，这赵府确有妖物，也的确在赵夫人死时来过屋里。
但那妖物是先来的那个，还是后来的那个？
还是两次都是那妖物？即是如此，他是为了什么又要回来再度残害赵夫人的尸身？
“赵娘子曾言府上众多人都被挖心而亡，被挖出的心脏可有见到？”
管事抹了把额上冷汗，“都不曾见到。”
都不见心脏啊……
他暗自思忖，眼神不自觉的打量着这贴壁的锦绣织画，眼神落到一处，微微一凝，他指尖轻挑，拈起了一根色泽微黄小臂长短的发丝。
他暗暗打量一番，赵月歌应当刚刚及笄，发丝也堪到腰间。民间崇尚“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少有人会过度修理头发。
赵夫人年岁既高，不该比赵月歌的头发短，这样的长度，应当也不会是赵夫人的头发。
谢泽心中百转千回，面上不显颜色，他将发丝缠在拇指上，就要去抱那在一旁不耐烦极了的怜芙。
怜芙嗅到那壁上就不愿再闻了，自顾自的捂鼻发着疯，也没注意谢泽方才的举动。一见谢泽要抱她，颠颠的就想贴过去坐免费的代步工具，结果远远嗅见谢泽伸来的那只手上满是那腥臭的气味，她吓的一炸毛，嗷嗷叫着，撇头就跳下了床。
谢泽见怜芙这般举动，收回了手，心下倒是有了些想法。
这小狐狸自下山以来就没自己走过，哪能忽然改了性子？
可不是害怕么。
谢泽穿好鞋袜，信步出了门，又绕到一旁的偏房去看杏萍的住处。赵夫人离不得人伺候，底下丫头也不比红袖添香得宠，能有单独的屋子。那杏萍并其他几个丫鬟一向住在赵夫人院里的偏房处。自杏萍惨死后，几个丫鬟都搬到其他相好的丫鬟处去住了，屋中杏萍的物件倒还完整。
可惜不见什么异状。
看来杏萍这是没有什么线索了。
不过有赵夫人房中那根头发也够了。谢泽心下暗暗思索，面上却显出一个温和的笑意，他转头朝着身后的管事道：“还请管事带我去府中下人屋里，为我备下朱砂笔纸，我为大家写道安神避患的符箓。”
管事面带喜意，连连应声，“好！好嘞！道长请随我来！”
几人边说边出了房门，怜芙跟在身后，又想让谢泽抱她，又讨厌极了那气味。最后还是颠颠的跟着跑了一路。整个狐都快被晒成干了。
待到谢泽好不容易写完符箓分发下去，才堪堪带着怜芙回到了自己院中。管事与添香下午一番劳碌下来，此时也一同跟在他身后送他回房。
他入了院门，似是不经意般看向添香，“添香姑娘受累了，晚上可要早些入睡。”
又看向一旁的管事，笑道：“管事的也记得嘱咐大家晚上尽量不要出门。”待见到两人面色带着些微凝重的连连点头，他才温和道：“谢某先进房歇息了。”
此时日落西山，怕不是不到半个时辰天色就要全暗了。
待谢泽关上房门，怜芙立马变了人形，气冲冲的叫着：“好臭好臭！”
谢泽轻笑一声，“什么东西好臭？”
怜芙面上还带着毒日头晒出的红晕，“小道士，你手上的东西好臭。”
谢泽将缠在拇指上的发丝放在桌上，又拿了个桌上的瓷杯压住，从柜子里将自己的包袱取出，一一往外拿着东西，听到这话忍不住笑看了她一眼，“莫要娇气。”
他将包里的黄符同朱砂取出，看着趴在榻上恨不能离那发丝远远的怜芙，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下午在添香姑娘和赵夫人的房中，你可有什么发现？”
怜芙还在兀自生着气呢，赵府大的她整个狐走的脚痛，听到这话也只是闷闷道：“才没有呢。”
过了会儿还是说道：“你手上那个东西，应该是妖物的。”
谢泽忍俊不禁，“同我想的一样。”
怜芙轻哼一声，“小臭道士，你要怎么抓住那只妖呀？”
谢泽摆开笔砚，沾了点朱砂就开始画起符来，闻言轻笑道：“这两日你就知道了。”
怜芙心里已经好奇起来了，这会儿也强行忍着心下的厌恶朝桌子那凑去看小道士写符，她小嘴一撇，嘟嘟囔囔，“小臭道士就知道卖关子……”
“现在总不好同你说道，毕竟我也不知道今晚那妖物来不来，”谢泽好脾气的同娇气狐狸解释着，手下动作也不停，还放慢了动作让怜芙看他画符，过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来什么，又严肃了面容，“小臭道士是什么称呼？”
怜芙心虚的歪着脑袋，“小臭道士就是小臭道士呀。”
谢泽也不在意，他就是吓吓怜芙，这小狐狸也就嘴上占占便宜。
他收了笔，从包里又拿出一只香来，将桌上那头发朝香上一绕，沾了点朱砂抹在尾部，就朝一旁捂着鼻子的怜芙说道：“待会儿用过晚膳你便早些休息，夜间若是听到什么声响都不要出来。”
怜芙有些忿忿，“我可也是妖怪呢……你小看我！”
谢泽眼有深意，勾唇隐隐笑着，“你山间长大，未食过人类心肝，又非妖物传承，侥幸生了意识化形，也最多算个精怪，之前一时惊讶未能反应，现下还敢在我面前自称为妖？”顿了顿，耳上却渐渐泛红，“也不怕我打你。”
怜芙老底被人揭穿，整个脸红通通的，感觉狐狸脸都丢光了！也没注意谢泽那不自然的停顿，她鼻子也不捂了，捏着小拳头，咬牙道：“我将来也会变成大妖的！”
谢泽瞥她紧握的小拳头一眼，控制住想要上扬的嘴角，他轻咳两声，“有上进心是好事，但绝不可伤人。”
怜芙有点好奇，“那些人的心不见了，都是那个妖怪吃的吗？人心有这么好吃吗？”
谢泽一愣，心下警惕起来，他模糊应道：“应该是吧。”
又严肃的看着怜芙，“你万万不能去食人类心肝，若是伤了人，就再也回不去了。”
怜芙奇怪的瞥他一眼，“我伤人干嘛？”
想了又想，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那人心和上次我给你的桃子，哪个好吃？”
“……”
谢泽严肃道：“那还是桃子好吃些。”
那小狐狸一对杏眼亮了亮，又有些失落的趴在桌上，“早知道就不给你吃了。”
谢泽不敢置信，这狐狸怎恁的小气？接着就见那狐狸又自顾自的打着算盘：“等我回去，我要把王猎户院里那桃树上的桃子都带回我的狐狸洞里……”
谢泽有些失笑，“等了结了赵府里这妖怪，我给你买。”
就见那双清凌凌的眸子亮若星光，溢满了欣喜，那小狐狸乐的直接扑在他怀里，“小道士，你最好了！”
谢泽努力忽视面上的热意，死死压着想要上扬的嘴角，双手虚握着怜芙两肩，说不清楚是想推拒还是迎合，面上却强板着神色，“这会儿就不叫小臭道士了，我在你这倒没个桃子重要。”
怜芙才不管他说什么呢，能有桃子吃就行，谢泽推她，她就乐颠颠的坐在一旁看桌上的符箓。谢泽从屋外将婢女送来的饭食端来，她挑挑拣拣的挨个尝遍。听了谢泽第一百零八次叹气，她终于给这小臭道士叹出了一丝困意，变作狐形便在床上团成了一团昏沉的睡了过去。
谢泽草草解决了小狐狸剩下的饭食，给榻上呼呼大睡的狐狸盖上锦被，提起桃木剑，便拿着画好的符箓和那根缠着头发的香出了门。
谢泽给怜芙闹了一通，倒没觉时间多慢，此时也是深夜了。
平常这府上应当会有护院巡夜，可此时却都守在赵老爷院里，其他仆役也都人人自危的早早回房关起门窗，外面倒是漆黑一片，只偶尔能听见几声怪异的鸟啼。
谢泽没让人守夜，整个院里除了他与怜芙就偏房住着两位婢女，此刻正好免去同人交谈的功夫。他提起灯在门上贴了张符箓，又去偏房贴了一张。确保万无一失，又将两间房门窗都封上。才提灯朝院外走去。
他心下思忖，赵月歌应当是在赵老爷院中，她有护体罡气，就算那妖物今晚要动手，那一院子都当是安全的。
谢泽仔细在脑中想了一遍白日里所为，心下有了定夺，顺着脑中记忆疾步朝赵夫人院中走去。
大约是赵夫人死的离奇，院中一个人也无，他轻轻松松便从正门而入，掏出张火折子，先将房中几盏烛灯燃起，便将那缠着头发的香给点燃了。
他从怀中拿出晚上怜芙没吃完的半个梨，翻开油纸就朝桌上一放，再将那柱香插在上面，随即翻身就上了赵夫人所死的榻上，双眼一闭，打起坐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双眼一睁，就见那柱香已经燃了一半了，原本淡白的烟气忽然显现出一抹泛着红意的黄色，屋内明明无风，那黄烟却像被风吹动一般朝着门外而去。
谢泽心下有些雀跃，拿起那柱香便朝门外走去。他视力极好，即使无灯也能清楚的在夜里看到那微弱的黄烟。他沿着那黄烟走走停停，不多时谢泽脸色微变，蹙起了眉头。
那黄烟朝赵老爷院落之后而去了。
那是添香的住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小道士X狐狸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