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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道士X狐狸妹妹 小道士这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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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芙趴在谢泽肩背上,四处张望着,眼见陶姑带着谢泽七拐八弯的到了一处院落,她看了眼周遭的庭景池塘,心下暗暗咋舌,赵老爷一个县令,府上倒是豪气。
她想起01在缥缈空间里教导她的知识,貌似在县令之上还有许多大官,赵老爷除了吴平县,在充州还有一户宅院呢!
那再往上那些大官该有多阔绰?
怜芙自顾自神游着,尾巴轻轻拍着谢泽的背部,她咂咂狐狸嘴,有些感叹,那些大官的屋子得顶多少个老道观!
谢泽浑然不知身上狐狸都快想到留在赵府颐养天年了,跟着陶姑便入了院内,他心下暗自记着一路上的屋宅小道,心里也隐隐有些纳闷。
这赵老爷不过一介县令,怎的宅邸竟如此奢豪?
谢泽方入了庭院,一旁的婢女便想上前接过他的包袱,谢泽摆了摆手,兀自进了里屋,将门窗牢牢关好,又审视了一番屋内有无什么奇怪物什,等一一检查过后,才将怜芙放在床上。
怜芙正咕噜噜的躺在软绵绵的锦被上打滚,就见谢泽坐在榻旁,轻咳一声,有些严肃的问道:“你可有什么发现?”
怜芙脑袋有些昏,歪了歪头,“嗷?”
问她一只狐狸?
她才刚化形呢。
虽然01告诉她的剧情里为祸赵府的是一只妖,但她也只知道谢泽会在此与赵娘子发展出所谓的什么……爱情?但具体什么情形她是完全不知的。
谢泽完全没看出她的困惑,一张带着少年气的俊朗面容愈发显得凝重,他沉声道:“你也是妖,应当能发现些我未能发现的事情吧?”
怜芙想了想,她确实也好奇得很,张嘴一顿乱嗷就把大门上那张黄符和陶姑迎门的可疑处说了,她兀自嗷的起劲,等说完了想看看谢泽的反应,却见谢泽一脸的茫然。
……
狐狸有些恼了。
她心下默念,一阵白光闪过,就见一粉面桃腮的少女卧在榻上,她手脚并用,爬到谢泽身旁,像个乖觉的小动物,“我说,大门那黄符上的字怪怪的!”
一股微软的风流贴到谢泽身边,谢泽人都僵了,不自觉腰背直立,上下顾盼,也不敢去望身旁少女。怜芙浑然不觉,兴致冲冲的补充着:“还有那个陶姑!她迎门时见到赵娘子分明是害怕的!”
谢泽听到陶姑,心思也回来了,他细细一思索,面上却不显颜色,“那符,你觉着是怪在何处?”
怜芙挠了挠头,觉得有些苦恼,“颜色怪怪的,我在王家村也见过,那猎户一家门上贴的黄符字是红色的呢。”
谢泽听到“猎户”,不着痕迹的顿了一瞬,“是也,寻常黄符确用朱砂,但那符上所用的,却是黑狗血。”
“黑狗血,”怜芙歪歪脑袋,一双杏眼里满是好奇,“黑狗血有什么用?”
“一般是作驱鬼辟邪之用,不过那黄符时日已久,怕是没有什么效用了。若真有鬼物,不出几日便能入府。”谢泽蹙着眉,入府以来一路上都沉着神色的面庞上终于显出了些少年气的疑惑,“但我在府中并未见到鬼气。赵夫人同那些死去的仆役都被挖走了心,这倒是像妖物的做法。”
说罢他挠了挠头,不自觉在房内踱起步来,“说来也怪,这一路我也未见妖气,为何赵娘子同赵老爷也一口咬定为祸赵府的是妖物呢……”
怜芙已经盯上了屋内八仙桌上的瓜果,她伸手抓了个苹果,细细嗅闻着,闻言也只随意道:“说不准是那普罗寺的大和尚跟他们说的呢!”
“和尚……”
谢泽眼前一亮,“对啊,据赵娘子所言,当晚那位大师便惨死房中,可见驱鬼的符毫无用处,应当就是妖物!”
怜芙已经一口咬上苹果了,她还没吃过这样甜的东西,一时间连前些时日好奇的桃子都忘了,她两腮鼓起,吃的满颊水光,模模糊糊的问道:“那陶姑呢?陶姑是人吗?”
谢泽瞥她一眼,就见她吃的满脸狼狈,哭笑不得的掏出巾帕给她擦嘴,“陶姑确是人无疑。但她身上也有可疑之处。”
他手下动作不停,心下却暗自思索,抬眼看见乖乖抬脸让他擦的小狐狸,禁不住心下一荡,嘴角便不受控制的想要上扬,他及时控制住,轻咳两声,“给你安排个任务。”
他看着那双一派纯然的杏子眼,“帮我盯着陶姑。”
怜芙没想到这其中竟还有她能有所作为的地儿,一听是个如此简单的活计,心下已乐开了,“小道士竟然还要靠我这只小狐狸!”
谢泽瞥了两眼她面上的美滋滋的笑意,隐去唇边些微的弧度,他坐到怜芙对面,故意严肃了脸,“每日我可要一一问询你的结果的。”
“没问题,”怜芙也压下嘴角,学着谢泽板着一张小脸,“我一定睁大眼睛看她!”
谢泽正想再多嘱咐她几句,就听门外传来一道有些拘谨的声音,“道长,前些时日护院的仆役同女役都到院中等候了。”
他咽下嘴里未出口的话,示意怜芙变回狐形,待白光闪过,他抱着白毛狐狸开了门,就见院中前后候着一众仆役。粗浅看去竟有六七十人之多。谢泽感觉额角微不可见的跳了跳,已经开始感到头疼了。
再低头看到怀里伸着脖子好奇张望的怜芙,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一旁管事从屋内抬出来一张太师椅,谢泽朝他点头以示感谢,便抱着怜芙坐下了。
“诸位不必忧心,谢某只有些问题想问,尽说实情即可。”
院中众人低低应是,谢泽不着痕迹的一一看去。
没有陶姑。
他思索片刻,便朗声道:“赵娘子离府那日,在赵老爷院中当值的各位请出来。”
众人窸窸窣窣,不一会儿便出来十几人站在前头,朝谢泽行礼。
谢泽点点头,挑了个面相忠厚作护院打扮的男子问道:“可否请兄弟详述当晚经过?”
男人点点头,思索了一会儿,有些拘谨的开口:“小人是老爷院中的护院。那日娘子离府后,老爷无心睡眠,便差小的们在门前看护,老爷则着人点灯在屋内批着公文。前半夜并无什么异状,到了后半夜,小人在门前听见老爷嫌人多空气污杂,让小的们都撤到院外去。”
男人面色隐隐显出一股惧意,吞咽两口口水,又抖着声道:“结果不过半个时辰,忽然听到老爷在屋中大喊,小的们怕生事端,又怕是府中那作祟的妖物出没,便推搡着一同进屋探看,便见两个婢女死在屋内!老爷也吓坐在地。”
谢泽若有所思点点头,视线略过一行人中几个面色惶惶的婢女,又开口问道:“赵老爷让你们撤到院外去时,可有见到屋内的婢女?”
那男人有些迷茫,“小人走的快,未见屋内有人出来。但到院外时,确有见到老爷屋内伺候的婢女。”
身后一个杂役忽然开口,“小人走的最慢,的确见到几位婢女都从屋内出来了。”
“哦?”谢泽眉头轻挑,手里慢慢捋着狐狸毛,不动声色的问道:“那屋中暴毙的两位婢女,可是当日当值的人?”
众人面面相觑,不多时从中出来一位衣着稍显精细的婢女,那婢女面容姣好,脸色苍白,虚虚行了个小礼,开口道:“奴是在老爷院里当值的添香,回道长的话,那两人中,其中一人是当日在院中当值的。”
谢泽蹙了蹙眉,按下怀中好奇的昂着脑袋乱晃如同听话本一般的怜芙,“一人?”
“是,”添香抿了抿唇,有些苍白的补充道:“那两位婢女一位名红袖,一位名杏萍,当日在老爷院内当值的正是红袖。杏萍则是夫人院里的,却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老爷院内。”
谢泽手下微顿,“添香姑娘与红袖姑娘是何种关系?”
添香低着头,眼中漫着悲意,“奴与红袖是一同被卖进府里的姐妹,得幸一同伺候老爷。”
“红袖添香,赵老爷倒是风雅,”谢泽若有所思,“当晚添香姑娘可得见红袖姑娘?”
添香点点头,“奴与红袖一同当值,前半夜都与红袖陪侍老爷两旁,老爷让奴婢们退下时,奴也是同红袖一起到的院外。不过半刻钟,红袖忽然说腹中疼痛难忍,要去恭房,又怕老爷招人伺候不见她身影会斥责于她,便央奴替她掩瞒一二。”
她抬起袖子擦擦面上滚落的泪珠,“谁知这一去就去了半个时辰,接着就听到老爷一声惊呼,进去便见她与杏萍倒在地上,已然断气了。”
谢泽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番添香的衣着,明显比一旁几个婢女要精细许多。她此时正抬袖拭着面上的泪珠,美人落泪,更显几分动人之意,他脑中当下闪过一丝什么,却摸不着尾。
他忽然问道:“那日陶姑可在院内当值?”
添香一愣,仔细思索了一番,才谨慎道:“自妖物为害府中,陶姑日夜惊吓,身体不适,白日里当了值,夜里便歇下了。”
怜芙听得起兴,忽然听到自己的盯梢目标,两只狐狸耳朵高高竖起,闻言不禁有些咋舌,白日赵夫人才惨死房中,陶姑竟能安然稳睡?
该说是心志过人吗?
“这么说陶姑白日里是在赵老爷院中?”谢泽微微直了腰背,感觉到似乎摸到一丝痕迹,也不管怜芙在怀中到处张望的小脑袋了,“陶姑当日都做了些什么?”
添香犹豫片刻,“陶姑换了屋内的玉瓶,又扫洒了一番老爷的书房,旁的便没有什么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有些小心的问道:“道长为何问起陶姑?”
谢泽没有看漏她眼中那抹忧虑,但面上不显,只是微微笑道:“只是好奇罢了。这么一说,老爷房中那玉瓶里的枝叶也是陶姑带去的?”
“是也,陶姑说她自乡野长大,幼时村人便用树枝驱鬼辟妖,白日见夫人惨遭杀害,便将树枝插在房中玉瓶内,以求能替老爷免除灾祸。”
谢泽似是真心感叹,“陶姑真乃忠仆。”
添香闻言一愣,便低头不在言语。
谢泽又将剩下众人一一问过,得知自那以后赵老爷便长病不起,日常只有护院内外看护,也无异状。他一一问询完,看一眼高悬的艳阳,便朝一旁管事有些歉意的笑道:“小道无甚问题了,劳烦各位。”
那管事低头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转头就吩咐众人各当其职去。怜芙看着一众人乌泱泱的朝院外走去,一身鹅黄衣袖的添香低头行在众人后头,她心下总觉得添香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便咬住谢泽的衣袖嗷呜嗷呜的叫着。
谢泽顺着她的示意一看,盯着那抹鹅黄身影看了半晌,忽然出声:“添香姑娘!”
添香有些诧异的回头,便见谢泽抱着狐狸朝她而来,略带歉意的说道:“谢某想去红袖姑娘房中一探,还请添香姑娘带路。”
添香面上微微泛红,也无拒绝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便转身在前带路。怜芙在谢泽怀里怪叫一声,圆圆的眼睛便带着些促狭要去看谢泽的神色。
小道士张口就要去看人家的闺房,她记得01说过,这叫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