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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杀上门来要人 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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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久低头,看肩膀上搭的手。
所以,是试探吗?
为爱痴狂的姑娘,面对心上人给予的“帮助”,应该是欣然接受,并去反抗师尊的相助。
如果爱是假的、伪装的,那么所有一切将击破,挑开迷惑人的帘布,内里就是阴谋重重。
所以,是试探吗?
试探是否是真正的、冰湖里的那个沐久?
沐久盯着自己的掌心纹路,偏头对上那双紫影瞳,迷茫而期期艾艾道:“我,怎么,使不上,灵力了,我,为什么?”
带着哭腔。
祁怀及安慰道:“别怕,没事的。”
沐久:“可……”
“还记得睡前的事吗?”祁怀及先发制人道。
沐久作回忆状,摇摇头。
“那还记得自己为什么来找我吗?”祁怀及又问。
沐久还是摇摇头,失忆招数永远管用。
她像是想起什么,恍然:“对呀,我怎么在这里?”
再一看,自己居然靠人怀里,沐久当场支楞一下就起来了,但骨头缝钻心的疼还在,钻进骨头里,沐久又蜷缩成虾米。
祁怀及在旁边满脸担忧,焦急地去扶:“是哪不舒服吗?”
沐久咬着牙,强颜欢笑挤出一句没有。
祁怀及没信,“我帮你顺顺。”
说着输送灵力,大股大股地输,四肢百骸沐久管不了,无心去管,只能死死护住丹田,不让进犯一步。
入侵的灵力带有灵核的气息,倒也不至于太陌生排斥,沐久疼痛好了许多。
她喊停,有气无力说谢谢。
祁怀及受宠若惊:“不敢不敢,该是我的不是,十师姐过来寻我,我见有点入魔征兆,便擅自为你落封印,使得你用不出灵力,如此……”
“我?入魔?”沐久捕捉关键词,应激打断道。
但很快,她浑身颤了颤,明显被吓住了,她看向自己掌心,“我,所以我再不能修行了?这怎么行。”她猛摇头,“这怎么行?怎么行,没有灵力怎么行,不行的,不,我不是魔女。”
一副接受无能的样子,她蜷缩至墙角,抱住可怜的自己,喃喃自语:“魔女,魔女,我会被烧死的吧,那天他们也说要烧死我,好多人,底下好多人,他们都骂我,可我打不过,打不过,我使不了灵力了,岂不是,我……”
指的是初到天一城那天,祁怀及有印象,当时他就在旁边,看来这是有阴影了。
祁怀及四下看了看,把木剑拿来递给她,多少有点安全感。
“祁……”沐久抬眼看他,终是没说出专属称呼,她抱紧木剑,咽了咽口水,害怕却又直勾勾盯着他,问:“你会烧死我吗?”
祁怀及:“不会,我……”
“哈,也是。”沐久抢话,抓着头发疯狂状,“师尊定是要清理门户,我给丢脸了,我闯那么多祸,还刺伤过他,早就想把我赶走了吧,赶走,我什么都没了。”
“不,你还有我。”祁怀及压住她手腕,不让乱抓。
“你还有我。”他重复道,“有我在,不会成为魔女的,你信我。”
话语间带着蛊惑的味道。
沐久上钩,茫茫然无措看他:“有你在?”
“嗯,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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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最黑的时刻,秋世才打着哈欠杀上门来要人。
银发来不及束,披散着像暗夜鬼魅,沐久亦步亦趋三回头。
待回到住所,秋世扔来一把木梳,意思很明显。
沐久拿着,问:“夜已深,师尊不打算睡?”
秋世不答反问:“你身上似乎有点东西,需要本座出手吗?”
沐久一愣,警惕起来,难道又是梦?试探?
“诶?问你话呢,要是不要?”秋世晃了晃手中不知几时出现的黑苹果,狡黠一笑,“老规矩行事。”
沐久长长松一口气,有毒果,看来是真的,这黑不隆咚的果子他只在十个徒弟面前吃过,在别人面前是万万没有的。
利索挽起发结,用竹簪固定,沐久这才道:“劳您挂心,不用。”
“行吧。”秋世不多管,咔擦咔擦啃起果来。
沐久每次看都怕他毒倒,里外都是黑,真的很毒。
她忽然想起什么,问:“那个小姑娘,如何了?”
秋世:“当然是接走啦,这会儿应该呼呼大睡。”
“那她母亲呢?”沐久又问。
秋世:“她母亲?哦,让她假装投河,她说要照顾小的,不走,给留了只镯子,据说是他们家传儿媳的传家宝。”
沐久沉默,没再说话,行吧,反正小姑娘以后会有三十多个娘治愈她的童年,彼此大概没机会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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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起后,沐久毫无意外又双叒被禁足了,只能在小院子里溜达。
郡主前来慰问的时候,沐久在无精打采挖坑,打算把院左边的杨桃树挖出来,种到右边去。
是的,她很无聊,把人家的根刨出来,简直在结仇,如果这棵小树成精,肯定会跟沐久打一架。
“十师姐。”
郡主看着堆起的土包,再看坑里满身泥的沐久,“你这是在做什么?”
“挖坑啊。”沐久仰着头打哈哈,“把自己埋了。”
郡主太阳穴一突,“这如何使得,快些上来。”
于是沐久借着她手使劲,往上一攀。
她拍拍手,宽解道:“没事,师尊每回都挖坑埋我的,习惯了。”
郡主嘴角抽了抽:“国师这……”奇怪的癖好。
“国师这是在屋里吗?”她机智地补完后半句。
沐久:“不在,说是出去村口跟人侃大山。”并带着人往山林里钻,消耗体力精力,省得一个个来求医问药占卜——昨晚秋世就是被村民一个接一个敲门,没个好觉。
而且有他出面吸引火力,郡主这边才没被打扰。
沐久:“郡主来寻他,可是有事?”
“有确实有。”郡主叹气,“不瞒你说,陛下此行御驾天一城,听闻国师在外,那边不好改行程,所以让我这边催一催,请国师早些回去,为此连送好几封信,这不,刚又收到一封。”
连环催,有够急的,郡主作为中间人,难做。
沐久记得秋世说过,现任齐帝是他一手养大一手扶持登基的,这孺慕之情,果然深厚。
“等师尊归来,我替你转告于他。”沐久道。
郡主:“这便多谢十师姐了。”
沐久:“咱们来聊聊别的吧。”
“聊什么?”
“就聊……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