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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险境2 义亲王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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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险境2
马车被风雪裹挟着疾驰在狭窄的山谷中,马蹄踏地宛如溅起海浪,稀薄的日光下漫天白雪入眼如针芒一般。
云皎当下已思略了好几个来回,将其中各方面抽丝剥地摊开。
按照邓小午所说,此局如果真是方易所设,那他的主子恐怕早就不是郢国的皇帝了。
郢国打了败仗一年有余,按照郢帝的谋算城府哪怕深知自己并未忠于他,也断不会在此时要他性命。更何况郢国质子在他国被害身亡,如果想要借此发动战争,倒也合理。但此时的郢国根本无力与大周一战。
那到底是谁想要他性命呢?
方易是奉命郢帝云敬之命潜伏于大周,除了郢帝之外能让他俯首听令的只能是……
思及此不由眸光一沉。
这天下人人都知道郢国的嫡长子幼时便被送到大悲寺中以祈福养病之名行圈禁之实 ,哪怕后来行于山野郢帝都未对他放下心防,没有一时不派人监禁。
因为他背后是薛家的鬼魂,这些鬼影时不时笼罩在郢帝的心头,他自负多疑。活着的人可以杀之而后快,死了的薛家鬼魂,盘踞在他的心头,经年日久成了除不去消不掉的痼疾。
痼疾治不好,却也能找到法子缓解一二。
薛家人死了,可自己的二字还是薛家的外甥,他放心不下!
如果不是夏启率军攻打郢国,自己恐怕终生也不会被允许踏入郢国皇城!
照此推论,要杀自己的人只能是郢国二皇子——云霄!
可人人都知道自己无继位的可能,那他设此一局又意欲何为?
这些先放下不谈,他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既然云霄要杀他,除了这位马夫,恐怕还有杀手一路尾随。他和邓小午杀了马夫,动静虽然不大,但那些杀手足够意识到异常,可这么久却未动手,只能是被什么绊住了。
是夏启派来监视他的人了!
现在能救他的也是这些人了。
当此时,来不及多做思量,一支箭穿透车厢,掠过衣摆,直射出去。
咻!咻!咻!一瞬的功夫无数支箭已从四面八方朝马车射来。
云皎神情一骇,抬头望向前方的路,汪洋一样的白。
马匹受惊,嘶鸣着扬蹄往前奔去,不受控制。
狭窄的车厢内无法躲闪,他往前探去,帮助邓小午拉住缰绳。
紧急中他看了一眼的前方的路,吼道:“往右,朝上走 !”
邓小午嘴唇蠕动着怯懦地看了一眼云皎,似是要说些什么,却又转头勒紧了缰绳御马往上疾驰而去。
箭矢如雨朝他们袭来,而后又是马蹄杂蹋的声音紧随而来。
马车朝上急奔,财狼于身后紧咬不放,他们只能不停地朝上奔去。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邓小午却浑身颤抖地勒住了缰绳,无措又无力地望着云皎。
“不要停,往前走!”云皎咬牙沉声道。
前方是断崖,邓小午看不清是万丈悬崖,还是一线生机。
但他在云皎话音落下的一瞬,已驱马朝前!
耳畔风声森寒,他不由咬紧牙关,全身挫骨扬灰般疼痛,不知道他家王爷时不时也和他一样的疼,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到了阎王爷跟前再去领罚吧。
他想要去搜寻着王爷的身影,但他实在太疼了 ,控制不住闭上了眼睛。
雪花飘飘扬扬,渐大。
红色的血从他身体里洒在,与漫天雪花纠缠在一起。
皇宫内,夏启震怒后难得恐惧不安。
“什么?!”夏启猛地站起身,惊且怒,“义亲王如今身在何处?”
“回陛下,”一名身穿寻常百姓衣物的精壮男子跪在殿中,身上已数不清的伤口正不停地渗出血来,早已看不清衣物本来的面目,“奴才无能,暗卫与那路人马交手时,又不知从何处冒出几人,将义亲王逼下悬崖,暗卫正在崖底搜寻——”
暗卫伏地道:“现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夏启低声念了一句,如梦境呓语,可话未落地已便了另一副森寒可怖地神情,“生死不明?朕生要见人,死——”
他徒然间愣了一下,如若是死又该如何?
暗卫长时间未听见后半句话,便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双眼,在眸光抬起的刹那却恰好对上夏启看过来的眼神——可怖、残暴,又像在荒野中受伤的一匹狼,他看不明晰。
“死了,你们就去阎王那里把人给朕一根头发丝都不少的带回来!”他一字一顿道,每一个字都含在喉咙,咬住牙根。
“腊梅园”在西郊,云皎坠崖之地也在城西,却偏了“腊梅园”不是一星半点。
先是车夫被调,路途又埋伏了两路人马,一路拦截暗卫,一路去杀义亲王。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局。
可设此局者意欲何为?
所谋为何?
是否和此前一连串发生的事有关联?
这一连串的问题犹如一团迷雾挡在前方,但在此时夏启已分不出心思去细想这些,唯独云皎占住了他全部心神。
第二日,雪停,风愈大。
夏启一众人已在此搜寻了一个昼夜,只找到了邓小午的尸体和一把折扇。
他摩挲着扇柄纹路,望着前方宛如万丈雪山的悬崖,心中半喜半忧。
那本就微末的希望无疑被粉碎得干净,他站在冰天雪地里又松了口气。
他还活着!
他将折扇拢进袖中,对候在一旁的暗卫道:“可从那几名死士身上找到什么线索?”
“回陛下,”暗卫躬身捧上折子,“奴才在那几名死士身上发现了一种图腾,似虎似狼。”
“至于……”他顿了一下,又道,“至于有何寓意尚未可知,”话落便后腿一步跪下,“请陛下降罪!”
夏启盯着奏折上拓上去的图腾良久,才缓缓说道:“起来吧。”
他眯起了眼,视线还停留在图腾上,话中的意思却让人辩不明晰:“义亲王负了丞相之约,那就由朕代替义亲王去赴这场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