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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威胁 这可怪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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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小午走在大街上,眼珠提溜着转,盘算着带点什么小吃给自家王爷解馋。虽说宫中菜肴道道精致,但较真起来哪有街头的小吃解馋过瘾。王爷在宫中待了这么久,虽然他嘴上不说,但估计早就馋坏了吧!
他不由想起自家王爷那贪吃的模样,便嘿嘿笑了起来。随即猛地想起什么,边朝周围转了一圈,便绷直嘴唇背起手,佯装正经地沿街走去。
他刚踏进素食斋便像以往一样喊道:“掌柜的,老规矩!”
那小二也同以往一样上前招呼着,道:“邓小爷,终于把您盼来了,您快往里面请!”
他摆摆手:“不必了,你们速度快点就行,我待会还要给王爷置办东西。”
小二依旧满面堆笑,眼睛却骤然蹦出凶光,猛地握住邓小午的手臂,压着嗓子说:“这可快不了!”
邓小午一颤,不明所以,便要抽出自己的胳膊。这时才意识到这小二看似精瘦,力气却出奇的大,一只手像鹰爪一样死死扣着自己的手臂,还在不断用力。
“你要干什么?”因为吃痛他不断扭曲着身体往小二身前送。
那小二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响起一道声音,一晃便消失:“够了,带进来。”
邓小午惊愕地朝四周扫视,不见其人,便更觉惊恐。
小二换了个姿势从身后压着他,声音阴沉:“看什么看,快走。”
邓小午不知怎地猛地想起年前府中的大火,便以为这人也是同那吴承宇一样,只不过报复王爷不得,便冲自己下手。当即便挣扎起来,扯着嗓子大喊:“杀人了,救命啊,救——”
“闭嘴!”那小二慌忙腾出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再出声把你的舌头割掉!”
他却不管不顾,拼了命地要挣开小二的桎梏,不得,便寻了缝隙一口咬住捂着自己的手。他这一口是使了十足的劲,血腥味糊了满嘴满鼻,疼得小二猛地磕向他的后膝。
他吃痛,嘴上的力道便小了。
那小二趁机在他的下颚上用力一捏,骂道:“欠揍的狗东西,真当自己是人了。”
他不敢耽搁,赶忙把他往店后带去。
转了几个弯,小二止步蹲下冲一处墙角轻重各敲了三下,一道沉重的闷响过后,墙角处的一块地面应声而动。
邓小午也被那小二捏着后颈蹲爬在地上,缩抖着身体朝前瞥了一眼,只见墙角处的地面塌了一块,他微抻着脑袋望了一眼,黑洞洞一片。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快走!”那小二低喝道,拎着他的后颈把他洞口推。
洞口十分窄小,容纳一人都极为勉强,他被那小二推搡着走了五六步才不至于摩擦着墙壁。
视线骤然昏暗还未来得及适应,一道沉闷的声响激得他一抖,视线彻底一片黑暗。
“玄三,你不是挺能耐的吗,这么个废物也能折腾这么久,老子等得腿都麻了。”邓小午看不见,只能听到一人嘶哑的声音满是嘲讽,似在前方。
突然他猛地被人拽着衣领往前一个趔趄,惊叫出声。
那名叫玄三的“小二”倒不怕他喊叫了,冷哼一声,道:“误不了交差,我可不想挨那五十鞭子。”
那人攥着衣领的力道一重,邓小午脖颈一疼,从牙缝了溢出声来。
“劝你下手还是轻点,万一弄出痕迹可交不了差了。”
那人恨恨地,带着怒气地说:“老子的事用得着你管?”
玄三冷哼一声,不再吱声。
邓小午看两人不和,心中一动,便忍痛道:“两位大哥,你们和王家王爷什么恩怨,值得这样大动手脚。”
“恩怨?”那人哑着嗓子冷笑道,“那可大着了!”
“王爷虽然是质子,但毕竟两国有约在先,还关乎两国百姓,”邓小午脑中思索着什么样的话等打动两人,“你们的先辈可都是为了大周百姓才战死,你们难道忍心看到百姓再徒遭战火,让先辈心血付之东流吗?”
那二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大笑道:“你说大皇子这么聪明一人,怎么跟着的奴才这么蠢?”
邓小午没顾及他的嘲讽,脑中嗡地一响,心下冰凉一片。
明明只有在郢国时才会称呼云皎为“大皇子”,可这里是大周!
“你们是谁?”他颤抖着声音问,浑身抖如筛糠。
其中一人冷哼一声,没吱声。
他却好像意识到什么似的,猛地挣开那人的桎梏,朝暗道深处跑去。
那人猝不及防,咒骂了一声,赶忙追了上去,一手抓住邓小午的手臂,另一手握拳便要冲邓小午砸去。
拳风凛然,却没落下。
“够了,他脸上带伤可就麻烦了。”
*
邓小午一边警惕着两人,一边在心中盘算着这伙人要干什么,却又不得思绪,当下便心生绝望,想着实在不行大不了以死护主。
暗道前方突然宽阔了起来,两侧挂着油灯,在暗色中摇晃成昏黄。
邓小午这才看清另一人的模样,浑身长满肉疙瘩似的,面容凶狠,似乎有两个自己那么宽,怪不得他刚才在暗道内等着,感情是出不去啊!
“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邓小午缩了缩脑袋,朝四周看去。
暗道朝前方分出好几个岔口,玄三和那大汉带着邓小午朝最右边走了,暗道又由宽变窄,到了极窄处便见玄三朝上方轻重各扣了几下,一声闷响后,刺眼的光亮便涌到了暗道中,迫使着他不能不偏过头去。
这是一处院子,隐约中甚至能听到叫卖喧闹的声音。
一进到屋内,邓小午便被人堵住了嘴,随即从内室中走来一个人,冲邓小午笑道:“王爷这些时日可还安好?”
是素食斋的掌柜——方易!
邓小午瞪大了双眼,挣扎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
“虚!”方易将食指抵在唇边,“别喊别叫。”
他似是想起什么,双手一拍道:“要不我先给你看个东西吧!”
他从袖中拿出一支银簪,成色黯淡,在阳光下也发不出一丝光,如同死物。
“认得吧!”方易玩弄着发簪,压着嗓子道,“那就听话些。”
他瞳孔猛地一缩,反应过来后便要冲上去抢回簪子,又被人一把按在地上,他吱哇乱叫着,拼命挣扎着。
方易在他身前蹲下,用簪子拍了拍他的脸,道:“听话些,否则你姐姐的命可就说不准怎样了,懂?”
似是方易的话起了作用,他不再挣扎。
“松开他。”方易吩咐道,甚至替他把嘴里的布拿掉。
邓小午依旧趴在地上,声音又低又哑:“你们想干什么?”
“只是想请你帮个小忙而已。”
他没接话,依旧问道:“你把我姐怎么了?”
“没怎么了,只是把她请到一个地方做客而已,但是她以后怎么样,可全仰仗你这个弟弟了。”他将银簪扔到邓小午面前,“哦,对了,你也不必太担心,毕竟你父亲母亲也同你姐在一起,想来并不会太难捱。”
“你门这群畜生,到底要干什么?”他紧紧握住那只银簪,咬着牙根浑身发抖。
方易冷哼一声,道:“这可怪不得别人,要怪只能怪你自己跟错了主子。”
他浑身一颤,方易的声音又在上方想起。
“也不让你干什么杀人放火的事,只让你将大皇子的马车夫调换一下,不难吧。”
“是谁指使你们的,”他起身双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你要杀了王爷?”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做。”方易冷冷地说,“选择权在你手中,看你是要你家人的命还是要主子的命了!”
*
邓小午双手被各类点心、小吃沾满了,义亲王府的仆从赶忙伸手去接,被他避开,心不在焉地往云皎的院落走去。
云皎正煮着茶,袅袅香气氤氲着他的眉眼,见他进来,笑道:“怎么买了这么多?”
邓小午头垂了一会才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一旁侍候的人:“想着王爷在宫里闷了这么多天,肯定馋坏了,所以多买了些。”
云皎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拉着长音“嗯”了一声:“那就多谢邓小公子了。”
一旁站着的丫鬟垂头低低笑着,邓小午把头垂得更低了,一副受了委屈无处诉说的模样。
“怎么出去一趟委屈成这样,”云皎覷他一眼,故意调侃,“这是在外受了欺负,回家掉眼泪了?”
谁知话还没落地,邓小午当真啪嗒啪嗒地掉起了眼泪。
云皎摆了摆手让众人下去,叹了口气:“过来坐,我刚煮的茶,外面天寒地冻正好暖暖身子。”
过了顷刻,他见邓小午头越垂越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便起身将他拉了过来,按在塌上。
“真是受了委屈?”云皎递给他手帕,“怎么哭成这样。”
他接过手帕放在案上,又用袖子抹了一把脸,抽噎道:“今日在大街上见到一人的背影十分像我的姐姐,便鬼使神差地上前拉住了那女子的胳膊,谁知被她丈夫一把拽住衣领,揍了两拳。”
云皎闻言噗嗤笑出了声,笑过后又觉得不太仁义,找补道:“那你哭是觉得挨打了委屈,还是……想家了?”
邓小午沉默了半响,瓮声瓮气地说:“本来没觉得委屈,谁知一见王爷就觉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