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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知心 “义亲王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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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众人心思百转,因为心中猜测太过惊世骇俗,因太过震惊面上都显得有些呆愣。
唯独同在上位的太后目光清冷,寒意逼人,说起话来却满是对晚辈的慈爱:“王爷想来在宫中住得不习惯,气色看着比先前差了很多,义亲王府如今已经修缮完毕,王爷年后就搬回府中吧,好歹自在舒坦些。”
云皎眸光一动,刚想开口,便听夏启开口道:“如今正值寒冬,等暖和些了再说吧。”
太后脸色一变,随即笑得一脸慈和:“陛下怎么如此说,义亲王府又不是远在边塞,从宫中道王府也就半个时辰,再说义亲王又不是女子怎会这般柔弱。”
“臣觉得太后说的甚是有理,”他压着话尾接道,生怕夏启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语,他冲夏启摇了一下头,又道:“臣本是外臣住在宫中本就不合规矩,这次突遭变故,多亏陛下与太后垂怜,如今王府修缮完毕臣是该回到府中。”
殿内众人本都是人精,听了这一出,六七分的猜测恐在心中已成定局,心下指不定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只是碍于陛下威压不敢表现出来。
宴席散去,云皎回到承明宫已是深夜。他揉了揉眉心,缓了缓醉意,朦胧中见内殿立着个人。
身姿卓越,背手而立,单看背影就忍不住去想是怎样的人物。
“醉了?”那人回过头来,正瞧看到他揉着眉心,便走近些问。
“陛下?”云皎笑着收回手,“臣眼中模糊看不清,您是臣臆想出来的吗?”
夏启又上前一步替他解下大氅,道:“怎会如此想。”
云皎歪了歪头道:“因为陛下以往总是出现在臣的梦中啊!”
他笼着大氅的指尖一顿,过了须臾才重新捡起动作,问道:“那为何朕总是出现在你的梦中?”
云皎脚步微晃,想去够夏启的衣袖。但衣袖没碰到,反倒被夏启一把拦住。
他侧头笑眯眯地问:“那臣出现过陛下的梦中吗?”
“嗯。”夏启垂眸,一眼不错地盯着他的眉眼。
“那至于陛下为何会出现在臣的梦中,”他大半个身体都靠着夏启撑着,“原由大抵和陛下相同吧。”
夏启呼吸一滞,云皎一副带着酒醉的迷蒙颔首看着他,仿佛真如梦中。
他用力掐了掐云皎的脸,皱眉道:“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云皎吃痛,不满地打下的手,眉眼间竟献出两分嗔怪来:“你干什么,臣自然是清醒的!”
他噗笑一声,攥紧了云皎的腰,道:“王爷不清醒朕也不会留给王爷反悔的机会!”
云皎被他拦到几步远的床榻,又承受不住压力倒在床榻。
夏启抵着他的额头,微喘道:“如若今夜朕趁人之危,王爷明日会不会羞愧到掩面欲泣?”
云皎好笑道:“陛下也说了是您‘趁人之危’,羞愧得难道不该是陛下吗?”
他曲起手指一下一下地划过云皎的侧脸,闷笑道:“朕只会满心欢欣!”
话音未落,夏启已经吻上他的唇,呼吸交缠,片刻后又难耐逼人。
夏启埋在云皎的颈窝中,片刻后低低道:“睡吧,我抱着你。”
云皎酒醉本就半是唬人,一番折腾下来早就神思清明。两人身着厚重的冬衣,依偎在一块着实难受。
他动了动,道:“穿的这般厚重睡觉,陛下不难受吗?”
夏启闻言喉结滚动了下,半响才沉着声道:“那我替你将外衣脱下。”
外衣褪下,中衣包裹下的身形隐约可以窥探清晰,他别开眼将云皎搂在怀中低低叹息了一声,道:“这样可舒服些了?”
“好些了,”他顿了一下,又说,“陛下呢?”
夏启无言,将他又搂紧了些。
云皎心中奇怪,问:“陛下?”
夏启有苦说不出,只能伏在云皎耳边喟叹似的说一句什么。
他身形一顿,连动作都有些僵硬。
“明白了就老实睡觉吧!”夏启见他半响无言,便说道。
“可如果臣愿意呢?”
轻若细羽的一句话在他耳内如惊雷一般,炸得他半响无言,喉结来回滚动,闷笑自胸口传来,厚重的冬衣也挡不住沉沉振动。
云皎耳侧紧贴着他的胸口,每一下都打在心上。
“怎么?”夏启腾出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耳朵,“今夜怎么如此热情,莫非真是酒醉的缘故?”
他悔恨似的喃喃说道:“如果真是如此,早知朕就给王爷备上几壶好酒,也省得朕夜夜为情所困,辗转反侧。”
云皎知他玩笑,心底又不可避免有些伤怀。
但这“伤怀”他一人知就罢了,他心底已打算用尽十二分的力气与天命搏上一搏,所以他愿意接受夏启的爱意。
但他从始至终从未打算让夏启和他共同担负什么。
他这“命”早就破烂不堪,没了也就没了,但是夏启不同。
不仅仅因为他是大周的皇帝,更是因为心上人自是贵重非常。
云皎轻声笑道:“陛下现在知道也不算太晚。”
最后他还是照着云皎的意思脱下了外袍,夜色沉沉,墨色浓重到在昏黑的视野中凝聚滑落。
而后神思混沌,一句呢喃自语把他惊回了神。
“吾之情死生不变。”
云皎的脸一半掩在他的胸口,一半在黢黑的夜色中也不甚清晰。他手脚不敢动,只能垂着眼眸尽量去看清云皎是否熟睡。
一眼不错地观察半响,终于确认那是梦话。
品了半响,口中像含了蜜饯,甜意丝丝缕缕从心底冒出。
嘴角上扬,忍了又忍才没有笑出声。
可有些欢喜是自心底而来,再怎么小心忍耐还是会泄了行迹。
他被一只手捂住了眼睛,语气无奈:“陛下别再看了,睡会吧。”
他将云皎的手拉下,在手心了吻了一下,轻声道:“好,听王爷的。”
*
除夕夜宴过后,心中激荡的不仅是夏启,还有太后及参加宴会的一众人等。
他那一句“秦晋之好”,不禁人浮想联翩。又想到陛下对立后纳妃之事十分抗拒,便都不由想到那“龙阳之好”上。
但这话也只敢偷偷议论着,不敢真的传到夏启耳中,毕竟他们陛下怎么一副样子,还是拎得清的。
而太后虽然心中忧思,倒也没有明挑出来,只是大年初三刚过便催促着云皎搬回义亲王府。
“哀家着人去看了义亲王府,一应物件都已复原,”太后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哀家看王爷在宫中住得颇不自在,不如陛下放王爷自由吧。”
这话乍一听说得甚是温和,可慈和之下又有几分不容拒绝。
云皎看夏启微蹙眉心就要反驳,赶忙答道:“太后说得甚是,臣蒙陛下与太后恩泽感激不尽,既然王府修葺完毕,臣明日便回府罢!”
夏启无声地看向云皎,那分明在说“你在搞什么名堂”,云皎冲他摇了摇头。这在太后眼中耸然成了眉目传情,神情骤然凌厉了几分。
她忍着怒火面上依旧一副慈爱:“既然王爷要明日回府,恐怕有好些东西要归置,哀家就不耽误王爷了。”
明晃晃地逐客令,云皎只能告退,夏启闻言也道:“朕也有些事需和义亲王商议,也同王爷一道离开罢!”
“陛下且慢!”她见夏启要起身,连忙制止,“哀家有事同陛下说。”
“既然如此,那臣就先行告退了。”云皎看太后面色不虞,电光石火间思及的便是他和夏启之事。不怪他多想,那日除夕夜宴夏启一番话,疑心之人恐怕不少,这几日夏启更是无所顾忌,每日大半时间都耗在承明宫。
他自是劝过夏启如此这般定会招人注意,可夏启却道他自始至终从未想过将二人的关系掩下。
*
云皎离开后,太后又屏退左右,现下只余她与夏启二人,索性那副端着的慈眉善目也不要了,寒着脸直盯住夏启。
殿内针落可闻,无形中似在角力一般。
半响,她深吸了口气,尽量平和地开口:“义亲王乃是郢国质子,郢帝又是野心勃勃之人,陛下和义亲王走得太近了些吧。”
“此事朕心中自有思略,母后不必过于忧虑。”夏启道。
“陛下向来思虑周全,此事是哀家多虑了,”她话音一转,语气沉了沉,“可是中宫空虚,哀家还是能说两句的吧!”
夏启垂着眸子未答。
她又道:“陛下国事繁忙,如果在此事上分不得心,哀家可以替陛下挑选一二!”
“母后接连派人监视承明宫,不是一切心知肚明吗?”夏启最是厌恶“逼迫”二字,当下脸色寒了几分,“何必多此一举向朕讨答案!”
太后骤然一愣,她这是踩了陛下逆鳞了?
她这个儿子她清楚得很,自小便深沉多思虑,帝王之威,岂容随意践踏。
“朕与义亲王之间,正如母后猜测,以后还望母后不要再提立后纳妃之事了。”
“身为人君,怎能喜欢、喜欢——”她未料到夏启会直接说出,当下便血液上涌,不知该说什么好。
“义亲王是朕心上之人,日后见到,还望母后能慈爱待之。”
说罢便唤来左右,道:“朕看母后不太舒坦,还是让奴才小心侍候着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