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Chapter 6 我的左右分 ...

  •   
      约莫过了片刻,我抬起头,有些虚弱的靠住身侧灰蓝色的大门。
      “我找叶矽。”
      “你是她同学吗?找她有什么事?你叫什么名字?你们是一个班的吗?”
      感觉脑袋嗡嗡的响,异常的烦躁。真是啰嗦,调查户口的吗?
      “我只是找叶矽,如果她不在的话就不打扰了。再见。”我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试图让头脑更加清楚。
      “哦,她不在。”
      然后是金属和金属之间的摩擦声,门被关上。
      世界再一次归于寂静,只剩下飞鸟偶尔唰唰振翅飞过天空的声音。
      我低下高昂的头,形单影只的漫步在回家的路上。
      林荫道的几棵葱绿的树枝上有被刻画的痕迹,那些刻着至死不渝的爱情痕迹怕是再也不会有人倒过时光回来缅怀了吧,就像是对破旧的东西弃之如敝屐,毫不吝惜的抛弃。
      花火人间,是这家酒吧的名字。
      我站在大门口出,微微侧头环视着周围颓靡的场景布置,像熟人一样毫不局促的推开门,走进去。双眼不自觉间眯成狭长的一条线,这个声色犬马的世界,五光十色背后的堕落曾是我最大的骄傲。
      靴子踏在光可鉴人的水晶地板上,发出生脆的哒哒声。我在人群中四处穿梭,抬头寻找甘澜的身影,舞台上穿着艳色短裙的女生张扬的唱着王菲的歌曲:
      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用一种魔鬼的语言,上帝在云端,只眨了一眨眼,最后眉一皱,头一点,爱上一个认真的消遣,用一朵花开的时间……
      打掉避开舞池间每一只伸出来的手,问了站在包厢甬道前的招待,才知道甘澜他们在包厢里。
      我看着站在包厢门口的两个男生,沉静的说:“我找甘澜,我是许弋洱。”
      很快男生就出来,朝我点点头,示意让我进去。然后单手将门旋开一条细缝,我警觉的走进去,看到甘澜和纪咫朔和其它几个人懒散的窝在灯光下呈现暗红色沙发里,甘澜仰脖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喝完,抬起头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右手白皙的手指间夹着闪着忽暗忽明的星火。
      搁在嘴边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眼圈来,享受似得微微皱眉,口气轻描淡写,抿了抿唇,酝酿了一下:“她回去了,不在我这里。”
      我怔住,叶矽真的认识甘澜?她们见过?
      像是看出了我的疑问,她的唇畔燃烧着一股迫人的气势:“许弋洱,你果然对叶矽情有独钟呢,关于她的事情,”她抬起手深深吸了一口烟“你都会这么卖力吗?我是说,你都会这么认真吗?就像一条忠诚的狗?等着被利用。”
      就是这样的话,淡漠如烟仿佛与自己无关,也就是这句话像一跟细小的刺扎在肉里,轻微细密的悄悄疼痛着。
      我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一步,空气突然变得森冷。
      我哽住咽喉,不知道怎么开口,“我还是很想说,谢谢,对不起。”
      在那一瞬间,我无比清晰的看见,甘澜眼角下失落的晶莹。
      她,似乎是哭了。只是在我看来,却显得过于虚伪。
      我一直明白,我的感情接近残疾,十分钟决定一个人与我的关系。正因如此,才会那么不顾姿态的吸取每一个靠近我,能够给我温暖的人的爱。我可以这样交付自己,仅仅是因为已经不在乎。

      那么久之后的现在,当我找到你的时候,你为什么如此轻易的抛弃我,认真的说了再见,抹灭了我们之间的痕迹,我们之间的剔透,就是一种完美,没有痕迹的完美。
      ——甘澜
      
      我站在马路边摇摇头,向着香樟的更远处眺望,一辆辆汽车从身边呼啸而过,我略带怔仲的走在黑夜里。肢体僵硬,开始颓然的思考,我和叶矽,我和甘澜,甘澜和叶矽。关于我们之间的关系,以及,我们之间的取舍。
      黑夜里,只剩下夏天此起彼伏舔躁的蝉声,我把两边的鬓发搂了搂,恍然大悟似得掏出手机直接拨打了快捷键。忙音、忙音、无止尽的忙音。
      我站在灰白色墙壁旁,眯了会眼睛,眼前模糊一片,低埋着头凭着感觉步行,手指却在手机的按键上舞蹈一般的跳跃——叶矽,你在哪里?
      然后攥紧手机,加快了脚步的速度。
      突然,左脚踏空,整个身子向左微倾,而后迎着一股风劲“啪”的一声倒在灰白色墙壁上,我拍了拍双手,密密麻麻的钝痛让我站不起来,我索性坐在阶梯上,身子向前倾两手紧密的抱着膝盖,手掌裹住脚踝,维持着一个寂寞的姿势。
      不由自主的深呼吸。忍住凌厉钝痛。
      借助手机微弱的光亮,我揉了揉腿上淤青的地方,尝试着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然后关掉手机,一步一步的往家里走。
      两边的树给整个寂静的世界增添了生机,我的心却万分悲凉。
      门没有关紧,虚掩着在黑暗中露出一条透着光线的缝隙。
      
      翌日黎明。
      天还没亮,我就醒了,大脑清醒一无所思,天空依旧呈现一片黯淡的青灰色,但是已经有了明显要亮起来的征兆,暮色薄薄的晕染开来,几只飞鸟带着清脆的鸟叫声,振着有力的羽翅在昏暗的空中划出好看的弧线。
      我抬高手臂,展开五根手指,对着天空,继而素净的手指向下移动,指着远处败落的挂在树上的风筝。
      我拉上窗帘,安静的坐了一会儿,极力睁大瞳孔,思绪才渐渐清晰起来。
      赤着脚站在房间的木质地板上,裸露的脚趾有些尴尬的翘了翘,小米粒温热毛茸茸的身体偎在我的脚边,我垂下手拍了拍它细腻的毛发:“诶,米粒。你说,槿生走了以后,我是不是真的变得很寂寞。”
      我点燃一支烟,双指夹着烟身,嘴里吐出蓝色的烟雾,怀抱着许安研家的小猫,嘴里充斥着寂寞的味道,沉闷的味道被我渲染在空气里。
      我低下头看着米粒——它高昂着头,翘着尾巴,慵懒的模样让我有些想要发笑,声音里夹杂着不可思议的颤抖:“喔,对了。你不知道槿生是谁。”
      “他是我爱的男子。”我无奈的笑了笑,结束了自言自语,捂着嘴懒散的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突地觉得少了些什么,下意识的摸了摸肩胛骨,那根其实两天前被我亲手丢进学校橙蓝分明垃圾桶的银色项链,刻着S字样纹路的精致项链。重新闭上眼,悄悄叹了口气。
      一阵急促轻巧的脚步声响起,接着是一阵喘气声和擂门声:“表姐,表姐,起床了!”然后传来了混合着门把和钥匙咔擦的拧动声。
      我怔了一下,看着许安研一身靓蓝色短裙,齐腰的长发被禁锢成一个马尾,脸上荡漾着期待的喜悦。
      小米粒“喵喵”的叫了两声,动作敏捷的向着门外跑去。我苦笑的按着额头,许安研,你果然是个青春期跳动的孩子,“什么事?”我抖了抖睡衣挑起眼角眉梢,带着冷艳的神采问。
      “诶?”她有些不高兴的撅起嘴,唰啦一声拉开厚重的窗帘布,“我妈没和你说吗……周末出去我带你去逛街啊。”
      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点头,而后又抬眼向墙上的挂钟看去:“七点钟?”
      “嗯,对。我们今天先去登山,然后再去逛街,我来做导游。” 她一副骄傲自豪的模样,仿佛要完成得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圣的使命。
      我忍不住轻笑出声,笑得很促狭。
      “你这个样子啊,真是和第一次见面不太一样。”话闭我若有所思的支起下巴盯着许安研看,想要研究点什么。
      她小小的打了个喷嚏,摆摆手有些不耐烦的解释说:“你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那是表面工作而已。好了,不打扰你了,你快点起床吧。”她退了出去。
      我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门背后,手指探索着卧室灯的开关,整个房间“啪”的一声亮了起来。
      
      当我们顺利驱车来到山顶上是,天空已经完全亮了起来,灿烂明媚。
      我俯身看着一览无余的起伏连绵,惊艳得语无伦次。
      忘记了时间,距离,地点。
      我站在黑压压密集的绿色森林巅峰处,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沉稳,凉薄如水的空气肆意的攒动。我享受似的轻轻磕上眼睛,眼皮上的红光热度一并散去,猛地睁开眼,视网膜上出现似乎断层一般的灰暗盲点,头脑带着一丝晕厥,阳光的味道让我由衷的感叹道:“原来G城也有这样值得惊叹的精致世界。”
      “对啊,这座山是G城最高的山,你说的话好像……在你之前也曾经有人说过呢。”许安研张开双臂喃喃道,“是蔺音可!”
      听到名字,我的身体强烈的震了一下,不再说话,只是看着许安研僵硬的扯开千斤重的嘴角,难看的笑了一下,面无表情的笑,毫无含义的笑,没有情感的笑。
      随后,我沉默着机械的对着每一个方向按下了快门“咔擦”“咔擦”
      槿生,叶千矽,甘澜你们听见了吗?我在记录时光。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会在和许安研攀完山逛街的时候看见叶矽。
      如此巧合,并不真实的遇见。
      我僵直的站在原地,消失了所有的表情,失去了所有的感知,包括许安研温热的手掌和嬉笑富有活力的声音。
      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因为,我看见了叶矽。
      我从公交车的站台座位上,注视着对面,只是仓皇的一瞥,然而心脏像是被硬物狠狠刺了一下,瞳眸突然程亮了起来。
      我起身,小跑着奋不顾身的辆横穿马路,翻过中间的交通栅栏,大声的喊了一个“叶……”字,像极了电影里女主角的刻意逃避,男主角的路不逢时,虽然我们只不过是男女性质的差别而已。
      可是,当偌大的公交车怪物从我面前驶过,眼前豁然开朗时,已经没有了叶矽的影子。
      我失望的低着头,眼神慢慢黯淡下去,嘴角无奈的扯出一抹苦笑的阴影。缓缓的向后走回去,怎么会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明明——自己已经知道会有这样惨败离场的结局,可是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要去靠近。
      好像就是飞蛾扑火。义不容辞。
      许安研看我心神不定的,体贴的放下了想要再去某某商城买热季商品的愿望,和我在五点钟就提前回家了。
      对这一点,我还是小有动容且感到温暖。
      许安研口里咀嚼着我昨天买的口香糖,含糊不清的走进客厅大声而响亮的喊了一声:“我们回来了,我们回来了!”
      她的声音越喊越大,还带着点渐强的效果。
      
      阳光似乎暗淡了下去,只是带着一丝昏黄的暖光而已。
      窗外的阳光带着暖意照射进来,洋洋洒洒的覆盖住我的全身,我低低的垂头看着地上的影子——显得欣长而孤寂。
      我的肩膀突然被微微发力扳过去,我的眼前一暗,只剩下面前一排黑色的排扣,我抬起头看着居高临下的许安研,并起四指不急不缓的推开了她搭在我肩上的手,表情淡然的转过头重新看着地面,手指却指向紧闭的房门,淡淡地说道:“许阿姨没教过你吗?进别人房间要礼貌敲门。”
      她弯下腰与我平视,狡黠的笑了笑:“我妈是个负责任的家长。”她的眉眼加深了笑意,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可是,我不是“三只手”!”她小小的扭了扭身子,我随意的站起来,抖了抖有些褶皱的外套,缄默的说:“诶,奶茶在我右边,你在左边当然看不到。”
      她大惊失色的惨叫一声“啊!”
      动作利索的跳到我右边,微微低垂下头,干净的脸庞上,带着几分失望的沮丧,孩子气的小小蹙了蹙眉头,含糊的哼了哼:“……唔,我还以为我的回答很巧妙呢。”
      我向后移了移脚步,若有所思的纠正道:“是拙劣。”
      我麻利的接过许安研哭丧着脸递过来的奶茶,撕开吸管的环保袋“嘭”的一声插进奶茶杯里,用力吸了吸,顿时带来一股温热的暖流,填充了我内心深不可测的无底洞。现实和虚幻在我的身上永远都是可以挂钩的。
      接着我模糊的说了一句“……谢谢”。
      许安研马上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没来得及咽下奶茶就想要开口,结果自己被呛得两眼通红蓄满了眼泪,快速的弯下腰拍了拍胸,急忙抬起头问:“什么?”
      “怎么了?”
      “你刚刚说了什么?”
      “没什么。”
      “啊……你明明有说谢谢,明明有说谢……”
      “听错了。”
      “啊……你!三个字!”
      我抿紧了嘴角,不高不低的勾了勾嘴唇,笑了笑。
      许安研有气无力的长叹了一声,愤懑的咬住吸管,猛地倒吸了一口——又被呛到了。
      咳咳咳……咳咳……
      
      MP3里不断循环着王菲的几首老歌和陈绮贞的旅行的意义,桌子上牛奶的热度还没有散去,窗台上的仙人掌锋芒毕露,象牙色的桌子上只剩下单薄的白纸,上面写着凌乱的词句:“我们一定能成为好朋友。”“再见,旧时光。”“你不明白,那是怎样一种悲哀。”“我几乎绝望的渴慕着,有一个人可以成为的我牺牲品,给我全部的爱。”
      连自己都不明白,我究竟是有多绝望?
      换个角度,站在槿生的角度上,我是不是在无病呻吟?
      这样说的人,将我盖棺定论,那么我也必定以此还礼。
      我不禁冷冷的苦笑,百无聊赖的抬起头看着正对的窗户外。
      又下雨了,夏天果然是百感交集的季节。一切正常的定律都似乎无法诠释。
      后背突然地被重物沉压,灵活的转过身,手肘“哗啦”一声碰掉了桌子上的小说。
      我向后微微挪了挪视线,许安研的母亲两只手搭在我的肩上,给我紧了紧外套,轻轻的坐在我身旁,温柔的看着我说:“弋洱,怎么样,还习惯吗?”
      我连忙笑着说:“嗯,很习惯,就是给您添麻烦了。……许阿姨,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她笑着摇了摇头,像是在说没有了,但我知道一切都不简单。
      我坐直了身子,继续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口。
      屋子里沉寂下来。半响,墙上的种也敲响了第九下。我挺直了背,让自己放松一点。等待着许安研的母亲说出她找我的原因。
      “没必要的。”
      接踵而来的是重重的关门声。
      我紧张的惊了一下,心脏狂跳,神经绷紧。
      我无比厌烦的皱紧了眉头,坐在地上低头紧紧抱住了腿肚。
      亲爱的槿生,你看,所有的人都向着你,拥有高贵气质的你。包括与我有血缘关系的人也同样。
      你说,我该是恨你还是爱你呢?
      或者说我对你爱变成了恨,再或者说我对你的爱一直都是恨。
      只是我们都不知道罢了。
      我再次挺直了脊背,举起袖子挽的高高的双手,慵懒的伸了一个大懒腰,我看着更衣柜上的巨大镜子,撅起嘴松了一口气,然后坏坏的笑了笑,现在我的应该是一只侥幸死里逃生后的猫。
      我双手撑地站起来,于是自然而然的碰触到了刚才不小心掉到地上来的书。
      我站起来,象征性的拍了拍手,埋头弯下腰去捡,原本打开的书被风哗啦哗啦的轻轻关上。
      这一刻,整个世界是黯然的。
      因为在看到那段冗繁文字扩折号所修饰的“Seven”以后,整幢楼陷入一片黑暗。
      诶?停电了?
      自然而然的,我忍住了想要看下去的好奇心,摸着黑胡乱的收拾了一下桌子。径直走向床头,一头扎进铺着浅灰色床单的床上。
      脑海里不断的重复着——Seven。七。
      
      这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我穿着艳色的裙子站在海边,我的左边站着叶矽和甘澜。
      我满脸纯真的问她们:“天和海哪个更蓝些?”
      “海。”
      “天。”
      我闭上眼睛,为难的向着天空张开了手臂,一股孤僻冷傲的样子,也一同向脚前的海跨了一步,一脸涉世未深的模样。
      再睁开眼时,一切又都变了样子,我的脚已经塌进绿色冰冷的沼泽地里,而我的身体正在以一种无法推算的速度渐渐消失在地平在线,碧蓝的苍穹也已然被黑夜替代。
      我清晰的听见自己对着黑暗的周围大声呼喊:“……你们在哪里?”
      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包括回音,包括沼泽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我觉得自己很镇静,心目皆空的向四周张望。
      于是,我看到了,我寻找的她们。
      我的左右分别伸出两只纤细素白的皓腕,指骨不一。
      “上来吧!”
      “上来吧!”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直到我的脖子都已经被沼泽覆盖,我也迟迟不肯抬手,甘澜和叶矽也没有强迫我。
      我们只是维持着这样难以理解的动作停顿在那里。
      我很奇怪,为什么她们出现的时候我的喉咙反顾是被卡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来,只能这样看着,等待死亡。
      我狼狈凄苦的笑了笑,昂起头沉了下去,心里一片寂静。
      我微微扬起脸,目光所及的只有两张被绿色笼罩的面孔。在几个浮向水面的泡泡破裂后,我的眼睛也被迫合上。
      仍旧勉强的睁开眼,想要挣扎着再看一眼陪伴我走到最后的人,可是却蓦然发现有一双眼睛盯着我,绽放出了全世界最美好明媚的笑容,像花儿盛开一样。
      拥有那双眼睛的脸是拥有叶矽的嘴唇,叶硅的鼻子,叶硅的耳朵,甘澜的眼睛,甘澜的头发,甘澜的皮肤,还有她们共有的酒窝。
      那是一张漂亮得嚣张的面孔。
      我朝朦胧的沼泽外面伸出手,想要拥抱。
      然后就醒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