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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波未平一波起 ...

  •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主子!出事了!”

      红楉忙拉开屋门,看了眼屋外之人,做了一个嘘状: “小声些,主子睡着了!”

      阿蒙三魂七魄跑了一半,不停念叨道:“树死了……树死了……我也死了!”

      “什么树死了?”红楉轻轻摇了几下她发着抖的肩,阿蒙全然没有反应。

      “能让她如此的只有凤栖树!”未澜睁开了眼,慢慢支起了身,揉了揉被枕得酸麻的手臂。

      一说到凤栖树三字时,阿蒙突然游魂归位,一下子冲进来扑跪到未澜的膝前:“主子,救我,你一定要救我!都是长河郡主害我,她让我把她饮的茶倒了,我明明亲眼看到她喝了,可是我转头把那茶倒在树干上,便烧着了,乌黑黑了一大片……那可是凤栖树,龙爪亲手种的,我这下死定了!”阿蒙说着便嚎啕痛哭了起来。

      “郡主有没有事?”红楉急切问道。

      “若是有事,她还回得来吗?”未澜瞬间正经危坐,对着阿蒙道,“是郡主让你把茶水倒在凤栖树上的吗?”

      阿蒙听到未澜这般问,眉头紧紧蹙在一起:“主子,您是不是不想护着阿蒙了?”

      “你只管答我!”

      “是郡主……”阿蒙有一种哀莫大于心死之感,“她说她饮的茶绝顶名贵,养凤栖树最好不过,是她饮过之后,说茶凉了不要浪费,亲手交到我的手上,我就倒在了凤栖树上……一定是郡主要害我!而主子您知道郡主要害我,也不敢保全阿蒙了,是吗?”

      阿蒙重重地拖长了最后两字,眼中闪着星星点点,模样好不凄惨。

      “有人要害郡主!”

      “是郡主要害我!”

      几乎是同时说出,未澜无奈翻了一道白眼:“你还不至于让郡主费心思加害!”

      “主子,您的意思是?”阿蒙的眼睛渐渐有了亮光……

      未澜平了平思绪,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了,她真的不想管这些污糟事,多吃吃睡睡不好吗?她开始有些怀念做猪的那一生,每日躺着晒晒太阳,养得白白胖胖,不用算计人心,突然想起一张圆呼呼的小儿脸,做什么都喜欢抱着她,不乖驯让他抱着,便恶狠狠说要将她宰了做成全猪宴,那时候尽是厌烦,如今想来那个小儿人倒是挺可爱。

      她甩了甩脑袋,叹气道:“红楉!备马车!去齐王府!”

      马车中。

      “主子今早不是让你跟着药庐之人吗,你怎么跑到郡主那喝茶去了?”红楉刚坐稳便开口问道。

      阿蒙听红楉如此问,心中委屈更甚,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她今早一直跟着那人,见她在南街一个废弃的旧宅子点了人手,带着同伙挤在人群中,珩世子一出现就杀了出来,当然没几下就被打败了……阿蒙看到了主子和红楉下楼,那时她正躲在对面楼上,思索着要不要现身,突然杀出来放暗箭之人,一时心痒好奇就偷偷跟了上去,那几人绕了大半个尧都,最后进了齐王府,便想着跟进去弄明白了,结果还没弄明白就碰到绿桐了!

      “除了你还有谁看到他们进了齐王府?”

      阿蒙立时收住了凄凄惨惨的神情,面上变化堪比川剧变脸,带着丝洋洋得意道:“没了,珩世子派的那些蠢蛋,跟两条街就连影儿都追不上了!”

      “看来不是府兵,各位王爷的府兵都是从城防军里挑选拔尖的,武力相差应该不大,”红楉思忖道,“难道是暗卫?难道齐王府当真私豢暗卫,这可是谋逆重罪啊!若真是齐王府派出的,齐王如今坐镇西境,暗卫莫不是听从了珣世子的调遣?”红楉猜想道。

      “不管是不是他,都与我们无关!既然大理寺已经介入,后续动向盯紧了!”未澜警醒她们道,“此事关系重大,只怕会牵扯到郡主,我们暂且装作不知,且观日后。”心中却忍不住腹诽,若是暗卫那么容易漏出马脚,这天下早就太平无事了。

      齐王府的暗卫她是见识过的,彼时她还是大渝的女相,想来已经是前几世的事情了,那时齐王赵继年还未娶妻生子,在西境与大渝周旋,几次最危难时刻都是暗卫保住其性命,那时的自己吃过好几次齐王暗卫的亏,一直想找机会捅到东越皇帝陛下的面前去,还没来得及实施,就死于非命了。

      想当年的死敌,今日还要尊其为长辈,未澜心中甚是不忿,只怪孟溪图死后,投生的猪狗鸟鱼的一生都太短了,不过是人生的短短几年罢了。

      陆府距齐王府两条长街的距离,平时需一盏茶的功夫,今日只用了半盏茶的时间就到了,只因南雀街上可罗雀,人都一股脑儿挤去子午大街看热闹了,虽然在馔玉楼前遭到驱散,但大家都守到子午大街的尽头,皇城宣武门,据说今日皇上会亲迎得胜归来的将军。

      未澜到齐王府是轻车熟路,不需要经过门房通报,她的母亲和已故的齐王妃乃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她还要恭恭敬敬尊称齐王一声姨丈,和他的女儿姐妹相称,若是赵继年知晓她的身份,不知可会吓破了胆!

      她倒是不会真的去揭露赵继年,如此免不得将往事刨开,到时候万一身份泄露,定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长河郡主是齐王妃的独女,齐王妃卫榛榛死后没多久,卫家一夕之间都死绝了,郡主母家也只剩跟赵继年连襟的陆家了,所以她与长河郡主的关系自然比旁人亲厚,不过这亲厚之中裹杂着貌合神离,也只有未澜心知。

      刚下马车,齐王府门前乱糟成一团,见到未澜他们不忘恭敬行礼:“未澜小姐,您来了!”

      “郡主呢?”

      “郡主……去到宫中了!”

      “郡主身体如何?”

      “痛得呼天喊地,郡主何时吃过这样的苦哦……”王府老管家锤着胸,好像中毒之人是他至亲之人,哭得委实伤心。

      未澜心中白眼已翻了无数遍,她最是受不了这般的虚情假意,但她自己虚起来也不遑多让:“到底是谁如此歹毒,居然下毒毒害郡主?”

      “大理寺派人来过了……是轻羽小姐院中的婢女!已经带回去审问了。”管家面上似有深意,似乎在暗示下毒的婢女是受了赵轻羽的指派,但他只意会不言传,果然是经验老道,决不轻易惹祸上身。

      赵轻羽乃是赵珣的胞妹,她只比长河早出生了几日,她的存在意味着齐王对自己母亲的背叛,长河可以勉强容忍赵珣,却万万容不下赵轻羽,可偏偏赵轻羽侠名远播,仗剑天涯,自得逍遥,如此长河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处心积虑设计要害她。

      可若说是赵轻羽唆使人下毒,那是万万不可能的,未澜自信这点识人之明还是有的。

      知晓长河中毒她第一时间来了,也算得上姐妹情深了,长河进了皇宫这应该没她什么事了吧?“……只可惜皇宫不得通传进不去,若是郡主有什么消息,还望第一时间去陆府报我一声,也好让我心安!既然长河不在府中,那我先告辞了。”

      “当是如此!未澜小姐还请宽心。”

      未澜话说完了,眼神还需忧心再忧心,脚下的步子不能快,能多驻足就多驻足……

      “如此担忧,不如……和我一同去宫中吧!”

      身后一沉沉的声音响起,直激得未澜叫祖宗,还是个多事的祖宗!未澜拖着转过身,半阴着面目,冷冷道:“珣世子!”同时咧出了一个并不好看的笑。

      赵珣凝眉冷笑了一声:“我现在去宫中,你同我一道没人会拦你。”

      我不去!不去!不去……未澜只敢在心里怒喊一万遍,面上却不动声色,挪了两步看到面前赵珣的马车,迟疑了片刻:“我还是乘自己的马车,跟在世子后即可。”

      “你我之间本不需如此见外,”赵珣亲自挑开的帷帘,目光柔腻地化出水来,“你是长河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

      我是你祖宗!谁是你妹妹啊!我活了几辈子了居然还让我叫你哥,简直是没大没小,不知所谓!未澜于心中呼喝着,面上却如明月清风,温和恬静。

      她纠结了片刻,想来赵珣此举动过于刻意,莫不是有事?想到此处便挪开了步子,一步步向赵珣走去,拘谨地从他面前经过,上了马车。

      王府的马车,未澜乘过无数次,但赵珣的马车还是第一次,里面十分宽敞,可容他舒舒服服侧躺下来,紫檀香木桌案上放着一樽鎏金兽首篆刻香炉,是一股清洌的果香,一般皇族世子所熏不是极品龙涎就是酽纯木香,倒是很少……不!是没有熏果香的!

      她微微皱眉,十分不喜果香的甜腻酸涩,就像少女一样懵然不懂,芳华虽好,却易碎易逝。

      未澜安坐在一侧,赵珣进来后没有坐在他常坐的正座之上,而是坐到了她的对面,如此无可避免的四目相对。

      阿蒙大剌剌掀开帘子想进来,可两位主子一人坐一侧……没事,所幸主子占地少,她旁边倒是可以挤上一挤,还没落座,就看到对面那双浸在寒冰中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啊哈哈……这马车挺大……主子,红楉还在外面,我去陪她!”说完呲溜儿不见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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