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南客弯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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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狄南叶收藏着的宝贝确实不少，从短兵到长刃样样齐全，段悠没用狄南叶开门，带着庄承彧便大摇大摆地进去了。
“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自己挑。”
庄承彧拉拉他的衣袖，“段哥，这不是狄，狄大哥的东西吗？我这么拿真的好吗？”
段悠挑眉，狄大哥？也行吧，便宜狄南叶了，能让小玉喊一声哥。
“无事，他欠着我银子呢，怕我真收利息，巴不得你赶快挑个满意的走呢。”
“那……”
“没事，就当段哥跟他买的，算下来还是他占便宜了呢，不用不好意思。”段悠顺了几下庄承彧身后的头发，小玉就是脸皮太薄了，这可太容易吃亏了。
庄承彧默了下，“不是，我是想说，段哥可以留着欠债收利息，我们可以自己去买。”
……，段悠顺着他头发的手停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眼面前人，点了下他的脑门，“没想到啊，小玉还是个小财迷。”
庄承彧往后缩了下，抿起嘴角笑弯了眼睛。
段悠想了下，“这样也行，那段哥带你去买更好的。”
准备要走，庄承彧又想到了什么，连忙拉住段悠的手腕，“等下，要不，我们还是在这儿挑吧。”
？段悠歪头表示不解。
“我刚想到，狄大哥是武将，虽是校尉，但月俸定然也不多，狄家世代武将，想来累积也不多，若等着收利息还钱，还不知到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还清，如此想来，这样倒不值得，不如就在这儿挑些，当买的吧。”庄承彧说完，又肯定的点了点头，对，是这样，到以后段哥肯定也不会收利息的，说不定连银钱都不让还了，王府虽有家资，但也不能这样啊。
段悠闷笑了声，还是个精打细算地臭美鬼，算了，都随他。
但还是说，“狄南叶现在是没什么家资，可以后，可说不定。”
“？此话何解？”
“小玉不知道，狄伯母前两年，可给他定了门好亲事。对方姓韩，是大宣顶顶有名的茶商，听说跟狄南叶定亲的那个韩家姑娘，可比她爹还要会做生意。”
茶商韩家？庄承彧经常买茶叶，也听过韩家的名声，确实富有非常，但等他们成亲都不知是什么时候了，而且就算成亲了，那也是人家韩姑娘赚的银子，没义务让人家替狄大哥还钱，还是算了，不过，“也不知韩家到不到北渚府那边收茶。”
“怎么？小玉想吃那边的茶？”
庄承彧点头，“之前在姑姑那边吃到过北渚府的贡茶，清冽还带着竹香，甚是甘冽，姑姑给了我许多，如今都快要吃完了。”
“那你怕是买不到了，庄贵妃那儿的应该是今年的熏竹茶，听说北渚那边都贡了上来，想来零散的也买不到，不过王府也分得一些，我不爱吃茶，都给你拿回去。”
“不用的段哥，还是留给段伯父吧，买不到这个其他的也一样的。”
段悠摇摇头，“没事，他也不爱品茶，去年的贡茶都还在府里放着呢，他哪吃的完，不用担心这个。”
庄承彧这才不说话，顺着段悠打开的匣子一路看过去。
段悠挑的都是精致小巧的匕首、短刀之类的，容易上手，也好携带。开到最后一个匣子，里面是一柄短弯刀，刀柄上嵌着绿松石，刀鞘尖上也用绿宝石嵌出孔雀翎的形状，离远看，整把弯刀像一支高高翘起的孔雀尾羽，十分好看，拉出刀身，刀刃锋利，泛着寒光，段悠将发丝触到刀刃，轻轻一吹，发丝便断下，段悠满意地点头，“小玉，来看这个。”
庄承彧手中抱着一柄短刀走了过来，看到段悠手中像根孔雀尾羽的弯刀，一眼便喜欢上了，“段哥，这个好看。”
段悠笑笑，“就知道你喜欢。”将弯刀重新放入盒子中，“那就拿这个。”
庄承彧抱着怀中的短刀，“可是，这个我也喜欢。”
段悠看向他怀中的短刀，平平无奇的外表，段悠将匣子放下，接过那把短刀，仔细看了会，发现刀鞘下方有条缝隙，挑眉，“子母刀？”说着将刀抽出，拿着刀鞘，对着缝隙那处又抽了一下，果然又抽出一把匕首。
一般的子母刀没有这么短，这把刀倒是奇特，不错，适合小玉。
段悠将刀重新入鞘，放进庄承彧怀里，“喜欢就拿着。”
话音刚落，刚被拉去训人的狄校尉便走了进来，眼尖地看到庄承彧怀中的子母刀，一阵肉疼，这把子母刀可是他费了大力气才从西吉商队那边弄来的，可恶，为了一千两！
重新挂上笑脸，“小……哈，挑好了哈。”
段悠收回视线，狄南叶憋屈，不喊就不喊，知道是你们家小玉了！
庄承彧笑了笑，“狄大哥若不嫌弃，可唤我一声思省。”
“不嫌弃不嫌弃，怎么会嫌弃呢？思省，挑到喜欢的了？”
庄承彧点头，“狄大哥，这把刀我能带走吗？”
“能能，当然能，说了随便挑，看上了就拿去。”狄南叶大手一挥，十分慷慨，眼睛却黏在短刀上。
“呵。”段悠看着他的眼神，轻嗤了一声，拉着庄承彧往外走，“走吧，放心，狄，校，尉不会那么吝啬的。”
说完转头看了眼狄南叶，眯起眼睛，“对吧？”
……，老畜生！狄南叶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对。”
段悠闻言扬起嘴角，转了过去，“看吧，我就说。”
庄承彧嗯了声，又转头笑着跟狄南叶道了谢，才抱着短刀和段悠走出去。
非常礼貌，狄南叶火气平息了不少，算啦算啦，就当是给漂亮弟弟的礼物。转过身，一身轻松地开始将刚才没来得及关上的匣子合上。
关好最后一个，狄南叶迈步离开。过了几息，又慢慢退回原处，看着那个空旷的角落，奇怪，怎么感觉这个位置少了什么？
…………
半晌，狄校尉视若珍宝的武器库中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骂声，“去你的段子衿，你还我南客弯刀！”
已经走出很远的庄承彧停下脚步，“段哥，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段悠瞅了眼武器库的方向，微笑，“没有啊，小玉你听错了。快走吧，带你去吃饭，下午还要去拜访永乐公呢。”
庄承彧果然被转移注意，“好，那我们快走吧。”
午时段悠将庄承彧带到了北街的一处酒楼，不大，只二层小楼，味道却十分好，还能自己配菜，这就导致午间的菜色全是庄承彧的口味，不出意外，又吃了个肚皮溜圆，庄承彧觉得上午的拳算是白打了，照这样下去，他会越来越圆的。
午饭过后，段悠便带着庄承彧往永乐公的住所去，离老远，段悠隐约看见了自家的马车，难道今日老头就回来了？怎么没听信啊？
段悠让人将马车停在茶楼，让庄承彧上去吃杯茶，“我好像看到了王府的马车，过去看看什么情况，而且老爷子午饭后习惯睡一会儿，我们等一会儿再过去，也免扰了他老人家歇息。”
庄承彧听话地点点头，“我知道的，永乐公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个习惯。那段哥你快去快回。”
“好。”
段悠走到府门，发现确实是自家的马车，这老头怎么不声不响地进京？
公府门前的家丁认出段悠，连忙上前，“段小王爷，您来了，快里面请，段王爷刚刚才进去呢。”
家丁以为他们是一起来的，段悠没说话，默认了，跟着家丁走到了正堂，自家老头正在跟永乐公吃茶。
“小子拜见永乐公。”段悠像模像样地行了一礼，又抬起头笑嘻嘻道，“好久不见况爷爷，身体可好？”
里面二位吓了一跳，段蒙见是自己儿子，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亲爹在这儿臭小子，没看见啊，一声招呼不打。
永乐公况辛反应过来，哈哈笑了两声，“你个臭小子，可有段时间没来看我这个老人家了，放心放心，一切都好。”又朝他身后张望了几眼，疑惑，“昨天不是派人来说今日带给人给我见见吗？人呢？”
段悠瞥了一眼自己老爹，“在外面呢，一会儿带他进来。”
段蒙冷哼一声，“合着你爹我还碍着你事了？”这不就是嫌他在这儿，所以才没带人进来吗？
段悠立马笑嘻嘻，“哪能啊爹，这不是有人不声不响地进京，又悄悄跑这儿来，儿子怕有什么大事呢吗。”
永乐公在一旁摆摆手，乐呵道，“哪有什么大事，你爹给我送重外孙来了。”
原是成贤王府上今日带小世子在京郊的庄子上玩，不知怎么跑丢了，正巧让进京的并肩王遇到了，段蒙认得他，却不知他们庄子在哪儿，索性直接给送到了永乐公的府上，段悠进来时，那小世子刚让人抱后面去。
“原是这样，小世子没事就好，既无什么大事，小子也就放心了。”既然现在况老爷子醒着，他正好去带小玉来，不然一会儿他老爹走了，估计老爷子还要去歇息，想着便转身往外走。
身后两人正在聊天，段蒙喝了一口茶，“况公，你这什么茶，很是不错。”
“是今年的贡茶，今年进贡的多，皇上给各家都分了点，你们家应该也有，我就不给你拿了，回去喝你自己的吧。”
段悠脚步一顿，看了眼自己老爹，继续往外走。
门外自家马车还停在原地，段悠越过，走到茶馆楼下招呼了自己的侍卫过来，附身耳语了几句，那士兵便应声而去。
庄承彧在楼上便看到段悠过来了，此时正好到楼下，“段哥，是有什么事吗？”
“无事，成贤王府的小世子走丢了，正好被我爹撞到，给人送这里来了，正好永乐公现在醒着，我们现在过去。”
“段伯父也在啊？”他也很多年没见过段王爷了，一下见两个长辈，还有点紧张。
段悠点头，“不过他很快就走，他刚进京便来了这里，待会肯定要进回宫复命呢。”
庄承彧这才轻松点，跟在段悠身后进了公府。
段悠说的没错，刚进门，便遇到出门的段王爷，庄承彧连忙行了一礼，“小子庄承彧拜见段王爷。”
“免礼。”段蒙看着跟在儿子身后的小子，进退得体，看着就乖巧，看脸还有几分熟悉。等下，庄承彧？庄堂先的儿子？
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转，“得，可又让你两混一起去了。”看了看庄承彧道，“你这小子可别再像以前一样事事都听这个臭小子的，他能领你做什么好事？”
段悠嘴角一挑，“那可要让您老失望了，小玉就听我的话！”
“嘿你个臭小子！”
庄承彧拉了拉段悠的衣服，有点尴尬，不知说什么，只能抬头冲段王爷笑了笑，可乖巧。
段蒙看到，又冲段悠骂道，“你看人家多乖巧，别给人带坏了！”随即甩了下衣袖，看样子急着要走。
庄承彧连忙让到一边，“段伯父慢走。”
“嗯。”段蒙舒心地应了声。
“好啦，我们进去，这老头天天骂我，下次见到别理他。”段悠拉着庄承彧奔正堂去。
“不行的段哥，再怎么段伯父也是我的长辈啊。”庄承彧跟上他的脚步，慢慢说道。
“没事，他为老不尊。”
“可是……”
“你向着他还是向着段哥？”
“……”
声音渐渐变小，段蒙看着两人的背影，摇摇头笑骂道，“这个臭小子。”这才上了马车奔皇宫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南客弯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