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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抓包 “这是你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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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们,这边请。”领路的姑娘笑魇如花的往楼上走,二楼廊上传来嬉笑声,隐约可听见,“…眉清目朗、面如冠玉…”领路姑娘开门后,站于门旁,忍不住用手绢捂嘴轻笑,“三位公子真真是气宇非凡,我们红园许久没来过如此仪表堂堂的人物了。”
率先迈上二楼的男子身着云缎锦衣、腰间挂着玉佩香囊,步伐轻盈似飘忽而来,他指尖微动,弹开折扇,扇面后一双狡黠含笑的眸子格外晶亮,随着折扇的下移,逐渐露出线条优越的鼻梁和微微上扬的朱唇。
“姑娘这话怕是不知同多少公子说过了吧。”
“柳公子哪的话,公子都多久没来了。”领路姑娘娇嗔着挥了下手绢,沾着香粉气味的手绢即将从柳展离的肩膀擦过时,他身后一席青灰贴里、束发玉冠、头戴深色抹额、面容敦肃,不苟言笑的男子伸手,将柳展离往旁边带了些,手绢挥了个空,领路姑娘不满的瘪瘪嘴,却不敢多言,规规矩矩的屈膝行礼,“奴家见过镇国公。”
萧钰堂点点头,“去温两壶热酒,上几道你们店里的名菜,之后不许任何人在门前多停留。”
“是…是,奴家记下了。”
领路姑娘低着头,被来人的一身煞气吓得花容失色,腿肚子发软的跑了。柳展离看着女子的背影,惋惜的叹了口气,合起折扇,敲在萧钰堂的胸口,“大哥,就算你再怎么讨厌风花雪月之人,也不必如此吧,人家姑娘又没有做错什么。”
萧钰堂眉心紧蹙,“以后少接触这些来路不明、图谋不轨的人,对你没好处。”
“是是是。”柳展离边往屋里走边道,“大哥你这样,我真怕以后你孤家寡人一个。”
顾凉卿从旁经过,幽幽开口,“大哥志在四方、不在儿女情长,你劝他也没用。”他叹了口气,“孤家寡人又如何?总比身负重担,看不到尽头来得舒服,若不是姑姑赐婚,我早就解甲归田了,此时此刻,怕是临安曲水旁的茅庐都该建好了。”
“你们一个个不争气的!就想着过舒坦日子。”萧钰堂提袍在桌旁坐下,身姿板直的盯着顾凉卿,“你小子,今个早朝还迟到,怎么回事?”他想到了什么,语气柔和了些,“是和弟妹相处的不开心?”
顾凉卿坐下后松了松筋骨,没什么精神的说,“在桌旁凑合了一晚上,早上起迟了。”
“这是相当不开心了。”柳展离斜着身子落座,翘起二郎腿。
顾凉卿抿起唇,想起昨夜。
白净的小圆脸,笑意吟吟的桃花眼,弯的和月牙似的,摇曳烛火中,女子脸颊上的两粒小痣更显俏皮,还有…嘴唇,薄薄的,也像月牙,用的胭脂比平日里见到的其他姑娘用的颜色要浅一些,看起来很舒心,没什么攻击性。
顾凉卿清了清嗓子,“将军侯门间联姻是为太子,姑姑赐婚也是出于无奈,若是程家姑娘乖巧、安分些,倒也不是不能相处。”
“我说你怎么出宫比平时晚,原来是去见了皇后。”柳展离笑得不怀好意的端着凳子往顾凉卿的身边凑了凑,“那二哥,咱这新嫂嫂怎么样呀?好看吗?你再具体说说呗。”
顾凉卿脸色不变,眼神冷了些,“展离,以后不许称呼程家小姐为嫂嫂。”
一句话,态度明朗。柳展离抿着笑转过头朝萧钰堂做鬼脸,萧钰堂蹙着眉无声的做口型,让他坐好。
柳展离悻悻的坐直身子,无味的把玩着桌上的茶杯。
几人陷入沉默,一柱香后,房门被推开,温酒佳肴陆续摆上桌,萧钰堂的眉直到屋内的莺莺燕燕走了个干净才松开,柳展离端起酒壶,倒好三杯酒,将其中两杯移到萧钰堂和顾凉卿面前。
他举起酒杯,笑道,“不提不高兴的事了,咱们兄弟好不容易聚一场,来!喝酒!”
萧钰堂提杯碰了一下,饮尽后道,“顾楹,大哥提醒你,不管这亲是怎么结的,既然娶了,就得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对她好些,别冷落了人家姑娘。”
“我明白,多谢大哥。”顾凉卿也饮尽了酒,弯唇没感情的笑了笑。酒杯落桌,萧钰堂面色转肃,“有消息说近日严丞府上…”
“哎呀!你烫到我了,吹一吹!”
“暮大哥,你小心一点呀!”
“还是白宝好,啊——我喂你。”
男男女女毫不掩饰的靡靡作乐声透过纸窗传进来,萧钰堂蹙眉问,“隔壁雅间是谁?”
“刚刚上楼的时候,领路的姑娘告诉我…”柳展离神色烁烁,压低声音故作神秘,“今日有位脸生的公子要了两个小倌。”
“应该又是哪位有特殊爱好的贵人吧。”萧钰堂眉间厌恶之色更甚,“不理他们,都是些衣冠禽兽。”参杂着隐隐嫌恶的嗓音刚落,连接两房墙面上的窗户骤然发出了“砰!”的闷响,白色的一团破开窗户直飞而来,惊吓了准备继续谈正事的三人。
顾凉卿歪头躲过,回身细看,才看清那白色的一团原来是床上的软枕,他拧起眉,透过窗户望去,正巧看见一人轻佻的用食指滑过男人的下颚,当即眉拧的更紧。
头戴玉冠、面容清朗的男人带着股喝醉后的懒意,摇摇晃晃的走过来,搭着窗框,笑得睁不开眼,“抱歉各位,呃…兄弟冒犯了。”
柳展离指着人,伸长脖子笑道,“诶?你们瞧,这醉鬼长得很像二哥刚过门的…”他越说声音越小,笑意也逐渐收敛,“程家大小姐。”
屋内安静的诡异,顾凉卿不知什么时候黑了脸,直勾勾的盯着挂在窗框的男人。
萧钰堂站起身,用一副无可奈何、欲言又止的模样拍了拍顾凉卿的肩膀,“早点把人带回去,别叫人瞧见落了话柄,明日上朝参你一本。”
“让大哥见笑了。”顾凉卿忍着气,朝萧钰堂拱手行礼。萧钰堂又看了窗框边的男人一眼,摇摇头,拽着骂骂咧咧的柳展离往外走,迟暮和迟白也跟着前后脚的离开了。
雅间里就剩下顾凉卿和程晚清两人。
“程晚清!!”顾凉卿几步走至窗前,揪着她的衣领怒喝,“这就是你说的把戏唱好?!别给彼此添麻烦惹不痛快??!”
程晚清眯起眼睛,纯良无害的笑,“你生气啦?”她抚上顾凉卿拽衣领的手,软软的问,“为什么生气?”
顾凉卿嗤笑一声,刚要挥开她的手,却被程晚清率先打掉了,她冷着脸,用一直攥在手里的皮鞭顶起他的下巴一下下的挑,语气轻蔑的嘲讽,“你不是也来了这地方,你有什么可生气的?”
“我与你不同!”顾凉卿偏过头,冷眸相对,嫌弃之意不言而喻,程晚清轻笑一声,转身,腰抵着窗栏,不甚在意的问,“哪不同?只因你是男子,而我是女子?”
“我来是为正事,你呢?为寻欢作乐!”
“侯爷意思只要为正事,便可以随意出入风月场所了?”程晚清细腰一懒,歪过身子,手肘搁着窗栏,神色暧昧的问,“凉卿是这个意思吗?”
刻意放柔的嗓音、水波般的眼神、红唇边扬起的似笑非笑的弧度…顾凉卿慌了,明明是占理的一方,却一下子没了气势,磕磕巴巴的后退。
程晚清单手撑着窗栏翻过,背着手,像只志在必得、掌控全局的小狐狸般的往顾凉卿靠近。
一人后退、一人前进,步步紧逼、分寸不让。
“你,你…做什么?”顾凉卿后跟撞到木凳,失重跌坐,又故作镇定的握拳,程晚清双手抱胸的倾身凑近,在他唇上亲了下,顾凉卿错愕偏头,涣散的嗓音炸裂在他耳边,“这样?或者像这样…”红唇落于侧颈,不轻不重的咬了两下。
顾凉卿打了个激灵,猛地起身,脸色铁青的甩袖离开,守在门外的云暮愣了下,在顾凉卿经过的瞬间屈膝行礼,“侯爷。”
顾凉卿脚步一顿,看了云暮一眼后,怒意更甚,“告诉你家主子,避开人群,自己回去,回去后禁足三月。”
“侯爷,我家…”
“侯爷生气就生气,冲我的侍女发什么火。”程晚清摇摇晃晃的走出来,纤细的腰肢一扭,修长身姿靠于木门,顾凉卿的眼神转过来,薄唇掀翻,“禁足。”
程晚清不在意的笑笑,“行,侯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别再给我惹事!”顾凉卿丢下一句狠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姑娘,侯爷是真生气了,这可怎么办呀?”云暮急得直扣手,“后日,后日姑娘就要回门归宁了,要是被禁了足,那,那老侯爷和夫人…”
“傻云暮,侯爷是说了禁我的足,可他也没说在哪禁呀?”
云暮愣愣的摇摇头,“姑娘,我不懂。”
“禁足三月,在宣平候府禁也是禁,在武安候府禁也是禁。”程晚清望着云暮依旧懵懵懂懂的神情,浅笑了下,“看来我这夫婿也不是很聪明。”
“姑娘,咱们还是快回去吧,再惹侯爷生气就不好了。”
“行,回去,不过是回武安候府。”
云暮小碎步的跟在程晚清后头,气恼半响只憋出一句,“姑娘你!”
“宣平候别院而居,与顾氏长辈不住在一块,侯爷这两天要去军营出公差,不回来。”程晚清仗着身高优势拍了拍云暮的脑袋,“所以你就别这这那那的了,跟着本公子回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