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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掌嘴   雁游蕖 ...

  •   雁游蕖将玉玦丢进他怀里:“不要。”
      靳鹳云正要再说什么,雁游蕖挣脱他回床上:“头痛,叫太医。”
      靳鹳云顾不得其他,匆忙起身去寻费太医。
      常公公得知雁游蕖高热,急得衣裳也不及穿好,只简单罩在身上便起身出门迎着费太医一同往雁游蕖寝房中去,见着费太医还念叨着问:“白日里不是还好着么,怎么这会儿发起烧来?”
      费太医也说不清,几人来到雁游蕖房中后,雁游蕖已经安静地躺在床上,半睡不醒。

      费太医临至床前放下药箱,仔细地探过雁游蕖的脉,又掀开他胸前衣襟查看他伤口,再看雁游蕖有些浮肿的眼睛,问常公公:“可是有什么人惹九殿下生气?”
      常公公不知靳鹳云私下里与雁游蕖的事,只当靳鹳云这次是听到什么动静才来,更想不到二人闹了不愉快,想了半晌只想到雁游蕖摔坏的小瓷兔:“殿下平日性子好,不会轻易生气,只怕是今日不慎摔坏了旧时的物件有些伤心。”
      费太医点点头,提笔在脉案上记下几笔:“如此便说得通,九殿下今日情绪波动太大,伤口有些感染,这才发起高烧来,今日我且先清理伤口,让殿下服些退烧的药,明日一早我再来,后头万不可再让殿下伤心难过,这伤可不是闹着玩的。”
      常公公点头:“太医说的是,老奴会尽心照顾,有劳费太医。”

      费太医又嘱咐些注意的事例便先行离去,房中留下靳鹳云和常公公,靳鹳云主动揽下照看雁游蕖的活:“殿下夜里需要人伺候,常公公身上还带着伤,让我来吧。”
      常公公却有些不好意思:“伺候人的事,怎敢劳动靳侍卫。”
      雁游蕖不喜婢女在里间伺候,从前在清荷苑常公公身子好时便常在外间歇下,自从太子送来贴身侍卫,常公公守夜的次数渐少。
      说到底靳鹳云是太子的亲信,又是德顺候的孙子,没什么特别之处并不需要他伺候人,是以常公公推拒他的好意。
      靳鹳云却坚定道:“宋侍卫的武功不比我差,外头有他守着,不会让贼人惊扰殿下,这里有我伺候,公公且宽心。”
      常公公正想去问雁游蕖的意见,雁游蕖这会儿已经睡去了,常公公到底不放心,伺候了上半夜,待雁游蕖好转后才离开让靳鹳云守着后半夜。
      雁游蕖身上发着烧,烧得筋骨疼,不住地在床上翻滚,滚得满头满脸都是汗,靳鹳云细细地给他擦拭着汗渍,又捏着筋骨,这才让他好受些。

      雁游蕖醒来时已经是次日晌午,常公公见他醒来,忙吩咐下人去备膳食,而后扶着雁游蕖坐靠在床头,常公公端着小炕桌摆在床上,将下人送来的羹汤软食一一摆在小桌上:“这些都是芸娘做的,前些日子见殿下喜欢,就让芸娘又做了些。”
      雁游蕖闷闷地不说话,常公公端着粥来喂他:“殿下左右吃些。”
      雁游蕖乖乖张嘴,喂一口吃一口,常公公又道:“昨夜殿下腰疼腿疼,是靳侍卫守着殿下一整夜,给殿下捏腰捏腿,奴才倒是没瞧过哪个侍卫做得这些来,真是有心了。”
      提起靳鹳云,雁游蕖沉下脸来不吃了,常公公愣了一下,而后意识到什么:“莫非这惹殿下不快之人是靳侍卫?”
      常公公一拍大腿:“莫不是靳侍卫误会殿下才叫殿下难过?”
      雁游蕖不想再提此事,转移话题:“今日四哥要来么?”
      常公公知意不再提,就着他的话回:“太子说是改日再来,今日要去皇后宫中有事商议。”

      靳鹳云预备去东宫寻太子,将母亲的事同太子说清,怕宋律行传了不该传的话,却在宫中遇见靳仁松。
      靳鹳云本不欲理会他,靳仁松却仗着在宫中靳鹳云不敢将他如何,不放过他:“我可是听说了,昨日靳侍卫同九皇子闹了不愉快,太子得知此事,正要拿你问罪呢,我倒是好奇……靳侍卫如何讨问的九皇子?”
      靳鹳云受他挑拨一回,这回不会再受他言语怂动,转身就要走,靳仁松却拦住他的去路:“宰相家奴七品官,靳侍卫好威风……你以为你姓靳,又仗着太子亲信,就敢同九皇子叫嚣,不将九皇子放在眼里?就是祖父也得礼让皇子三分,饶是九皇子脾气再好,也得生气,你以为他还敢用你么?说不准这以后的怨气就得发泄在你母亲身上……”
      不等他说完,靳鹳云便一拳落在他脸上,靳仁松被他打得踉跄,怔了半晌才怒道:“靳鹳云!你好大的胆子,这里是皇宫!”
      靳鹳云抓起他衣领又一拳落在他脸上:“皇宫又如何,我想打你还挑地方吗?”
      靳仁松气不过正要喊人,靳鹳云捂着他的嘴将他压在地上又是一顿打,一边打一边告诫:“往后你若敢在我面前提半句九皇子的是非,我就打得你满地找牙,你想告诉父亲还是太子,尽管去说就是,奴才护主子,自然是要尽心尽力,你诽谤九皇子在先,我便有理由打你!”
      靳鹳云连带着昨日伤雁游蕖的悔恨一并发泄在他身上。

      靳仁松被打得鼻青脸肿,哭着去凤仪宫找靳皇后,可惜他脸肿得话说不全,只能呜呜哇哇地比划一通,靳皇后坐在凤椅中不耐烦地将茶盏磕在桌子上:“你到底要说什么?还有这脸……是怎么回事?叫野狗咬了不成!”
      靳仁松扑通一声跪下,跪爬到她面前抽抽噎噎地哭诉:“姑母……侄儿冤枉……是二弟、二弟他欺负我呜呜呜……”

      靳皇后本就不喜欢庶出的弟弟,更看不上他这两个儿子,只因他是父亲的长孙才有性子容忍他几分,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哭诉,靳皇后捏着眉头:“他怎么欺负你,你平白去惹他做什么?”
      靳仁松拉着她的衣裙哭道:“姑母不知……我只是说、只是说九皇子将二弟母亲赎来宫中,若他忤逆九皇子,他母子二人定要受难……二弟一听这话就打我,我说的本也没错……姑母知道的……九皇子的性子并不好惹,我只是替二弟担忧,二弟不领情也就罢了,还要这样对我呜呜呜……还请姑母给侄儿做主。”
      九皇子……又是九皇子,靳皇后捏着眉心心里烦躁,她清楚自己这个侄子是什么脾性,嘴上说是为靳鹳云好,实则肯定又拿他出生卑微一事戳靳鹳云肺管子,是以二人狗咬狗,这会儿靳仁松却恶人先告状。

      不过到底是明媒正娶的白氏生的长子,就是他脾气差点,于靳皇后来说也没什么干系。
      靳仁松知道靳皇后不喜九皇子,添油加醋道:“他还说……还说不怕祖父和姑母……说任凭我告状,就是告诉太子他也不在意,依侄儿看,九皇子如今有救驾的功劳,二弟仗着有九皇子撑腰,便不将姑母放在眼里,他不想忠心太子,怕是嫌隙太子不是正统嫡皇子……嫌隙姑母不是正统的皇后……”
      “放肆!”靳皇后一听这话怒上心头,“他果真这么说?”
      靳仁松点点头,顺便拍马屁:“我实在替姑母冤屈,姑母协理六宫,劳心劳神,连陛下也对姑母尊之爱之,如何就不是……只怕九皇子记恨着姑母,才要与姑母处处作对,想拉拢二弟与德顺候府作对。”
      靳皇后即刻命人:“将那孽畜给本宫押来!”

      靳皇后让人将鹅卵石烧得滚烫,而后撒在庭中的地上,让人押来靳鹳云,命他跪下。
      靳鹳云拘于身份,不得不跪,滚烫的鹅卵石刺烫着他的膝盖,他疼得咬牙握拳:“不知卑职何错之有,皇后娘娘要如此罚我。”
      靳仁松坐在一旁兴高采烈,却因太过欣喜碰着太医上药的药勺,疼得龇牙咧嘴,当即将太医劈头盖脸地骂。
      靳皇后却好耐心地喝着茶,等雁栎阳来了才说:“太子来的正好,本宫正有家事要处理。”

      雁栎阳见到靳鹳云跪在地上,额头发汗,又看他膝盖上烧出洞来的裤子,当即明白过来靳皇后的手段,正要开口,靳皇后打断他:“太子不必求情,本宫自不会冤枉他。”
      雁栎阳点头应是,靳皇后让人端了椅子来让他坐下。
      靳皇后这才道:“太子授意自己的侍卫保护九皇子,本宫都知道,且不说他护主不力,太子已然是罚过他,如今他却仗着太子的身份欺辱松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太子授意,太子可有这个意思?”
      雁栎阳恭顺道:“儿子不敢。”
      靳皇后又道:“你的侍卫说松儿败坏九皇子声名,我却听松儿说他是好心提点一二,我倒是要问你的侍卫,到底是忠心九皇子多还是太子多。”
      靳皇后不给靳鹳云解释何故拳打靳仁松一事的机会,只将话题引到雁游蕖和雁栎阳二人身上,靳鹳云却不如她意,自说自话:“是大哥先污蔑九皇子有意问罪我娘……”
      “大胆!”靳皇后一拍桌案,“本宫问你什么你答什么,不要说无关紧要的话!来人,掌嘴!”
      嬷嬷听着这话,上前走到靳鹳云身前,二话不说抬手扇在他脸上,靳鹳云紧攥双拳只能忍着。
      雁栎阳不忍看,心中也有几分紧张,待嬷嬷打了十个来回,靳皇后才叫停,靳仁松却在一旁得意爽快。

      靳皇后又道:“本宫只问你,如今是更忠于太子还是九皇子?”
      靳鹳云低头咬牙:“卑职忠心太子……也忠心九皇子。”
      听到后头一句,靳皇后怒不可遏:“一臣不事二主,你倒是贪心,得了太子的好处却又要去得九皇子的好处,你忠心倒也罢,却要挑拨九皇子与太子的关系!”
      靳鹳云:“我没有挑拨。”
      靳皇后不欲听他细说,又命嬷嬷去掌他的嘴:“若不是你姓靳,今日本宫绝不轻饶你!太子将你的侍卫领回去好好训导,别再让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再有下次就不是打几巴掌这么简单!”

      回去的路上,雁栎阳让靳鹳云一同坐在马车骄子里,雁栎阳要给靳鹳云膝上敷药,靳鹳云却躲开:“属下自己来就好。”
      雁栎阳一脸不忍:“孤母后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她向来不喜欢旁人与她顶嘴,下回她说什么你认着就是。”
      靳鹳云固执道:“属下没有错。”
      雁栎阳又是疼惜他又是无奈:“孤知道你没有错……可是如今孤羽翼未丰,说不上什么话,你今日招惹靳仁松,就是没错她也要寻出错来开罪你……”
      靳鹳云不服气:“莫非她让属下认杀人的罪属下也认吗?”
      雁栎阳忙道:“孤不是这个意思……孤只是怕你顶嘴她罚你罚得更重。”

      靳鹳云忍不住抬眸问他:“若是皇后娘娘当真指认属下杀人,属下认下这罪,皇后罚属下牢狱之刑,太子殿下预备如何?”
      雁栎阳愣了一下,而后道:“你是靳氏人,母后不会真的要你的命……就是真有万一,孤不当这个太子也一定会护着你。”
      若是往日靳鹳云听着这话心中会感激万分,今日却如何也没什么动容的心思,只淡淡道:“多谢太子厚爱,属下担不起。”

      雁栎阳伸手想抚摸他的脸,靳鹳云偏过脸,雁栎阳自叹道:“孤知道你在生孤的气……你与九弟的事孤都听说了,九弟将你娘赎去,是一番好心,九弟是个自在皇子,做起事来坦坦荡荡……倒是孤,身为太子有太多顾虑……可惜孤不是天生的嫡皇子,比不过九弟尊贵,就是这个太子也当得受人指摘,更不能护着身边人,孤有时候想倒不如不当这个太子,也当一个普通皇子同九弟一样……”
      靳鹳云:“太子……慎言。”
      雁栎阳:“阿云,你且原谅我,有什么短的缺的来东宫取,今日也别去九弟院中,你这伤要养上好几日,这几日就在东宫养着。”
      靳鹳云没有说话,回到东宫,又躲开雁栎阳的搀扶,独自回到自己屋中。

      屋中久不居住,还是原来的样子,可是如今金窝银窝,却不如九殿下的狗窝。

      外面起了些风,常公公正要关窗,靳鹳云从窗外翻进来,连滚着滚在常公公脚下。
      常公公吓了一跳:“靳侍卫好好的门不走,走窗子做什么?”
      靳鹳云怕被宋律行发现又去告诉太子,这才偷偷来。
      雁游蕖看他带着蒙面,看到他爬起来时双腿发颤,靳鹳云平日身手很好,若非重伤不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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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v前随榜更 新开权谋预收《当年明月照千山》 ★完结文《我被敌国昏君俘虏后》《我把师尊肚子搞大了》《死后成为宿敌心魔》 ★预收《殿下被迫怀了我的崽》 《逆徒被我逐出师门后》 《仙君他坐怀不乱》 《成为反派仙尊误入修罗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