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没想象中痛苦 电话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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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在开门下车的瞬间滑落，好巧不巧，“咚”一声，径直掉进车位边的排水沟里。
诗乙蹲下身，望着那漆黑幽深的口子，像一个吞人的深渊。她气得抬手狠狠砸向车座，懊恼、愤怒、委屈一股脑涌上来，连发泄都找不到对象。那是整夏天积雨水的地方，手机一沉到底，彻底看不见了。
诗乙坐回车里，径直去了家私人影院，包了一整晚的小包间。随便播着影片，抱着套餐里双人份的零食和饮料，。看什么都觉得异常烦躁，最后蜷在沙发上无声地哭。哭累了，便昏沉睡去。影片的声音像催眠曲，只要不停，她就能一直逃避下去。
梦里奇怪的接不上的影片。诗乙看到的不知是电影还是以后，远处未来的破碎感十分刺激，诗乙幻想着像恶灵骑士般火焰的锁链将爱人捆住。“牢牢地，让我们永远在爱河里哪怕一无所有，一直走到尽头。”
那是她心底最深处的小黑屋，好不容易压制的坏念头悄悄抬头。可梦里也抓不住、摸不全，连做梦都充斥着束缚，没有结果，只有往复。在乎可能就是理由，太阳的背后是夜晚，月亮的背后是明天，做梦才是黑夜存在的理由。
恍惚的清晨试图唤醒疲惫的人。诗乙睁开眼，轻轻叹口气：
“做梦也会累啊。”
我彻夜在梦里寻你，你呢？在乎吗？曾经不吝啬的告白，如今听来全是花言巧语。
她习惯性去掏手机，才猛然想起——手机已经在阴沟里，和臭水垃圾混为一体，再也不会响起，手机里的美好回忆最终也成了那些陈腐破败的一员。
诗乙洗了把脸，超大的屏幕上还在演绎别人的人生。她拿包下楼开车，清晨的闹市里，驶向妈妈的钢琴店。这家店年底到期，妈妈决定退休养老。诗乙坐在路边长椅上，啃着面包，等妈妈来了，再去买新手机。
丢失的东西，破碎的心，都像命中注定。
朝霞的红，烧透了东方，秋日的空气凉透了心，空荡荡的心里装不下着街边的繁华。陆陆续续的学生成群而来，长椅的另一端坐下了陌生的人。耍着手机的年轻男人不像是家长。奇特的发型酷酷的耳钉，直到几个学生围过来打着专属的招呼。街舞男孩和女孩有的朝气蓬勃，有的慵懒随性。诗乙起身让出了长椅的另一边。
路边小花摊，她买了一束勿忘我裹着雏菊。黄配紫，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
邹遥嘉站在飘窗前，怒目望着父亲。她攥紧拳头，还是默默去收拾不多的东西。这里的痕迹将要被彻底抹去，邹父决定把这里改成员工宿舍。邹遥嘉的意愿从来不重要，父亲的强权，她只敢在心里反抗，像水中的海绵，握紧又松开，不离开那片水，就永远干不透。
她坐上邹父的商务车，闭上眼，一言不发。手里紧紧攥着手机，那句“已关机”在耳边响了一整夜，一夜无眠。
妈妈看着憔悴的女儿，心疼不已。诗乙摆弄着新买的手机，刚把卡补好，夏冰的消息又弹了进来：
【在哪呢？再不回消息，我直接冲你家了。】
诗乙轻轻回：【手机坏了，刚弄好。】
【那就好，没死就行。一会儿有空给我回个电话。】
【再说吧。】
【行，给你面子。不过我先说好，别让我等太久，旧疾复发你还得割一块。】
诗乙看着屏幕，无声笑了笑。
“昨晚没有加班你去哪了？”妈妈轻声问。
“小旅馆凑乎了一晚，忙太晚了，没事。”
“你爸觉得得跟你说说，他公司有几个年轻人，挺不错的。”
“妈，我也有话想说。”诗乙打断，认真看着母亲，“我没打算结婚，也没打算现在交男朋友，你可能觉得我有问题。我也不打算看心理医生。你听我说，别急，我今后的人生里出现的人无论男女都会是我重要的人。只是我给不了肯定的时间。反正家里没男孩，我结不结婚无所谓的。你们愿意让我陪着就好。行吗？你能转告我爸吗？”诗乙微红的眼眶湿润的眼角和那颤巍巍的嗓音，谁还能听不出那无奈的心酸苦楚。
“好孩子，妈妈等你，什么时候想说再说。”妈妈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指尖。
下午到家，刚进卫生间夏冰的电话就轰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接起。
“喂。”
“哟，还肯接电话呢？我还以为你跟着手机一起沉排水沟里殉情了。”夏冰的声音一如既往又损又直，“都一天了，我望眼欲穿啊。”
诗乙靠着墙，声音哑得厉害：“刚到家。”
“我去，中午你休息的时候不会回我吗？”夏冰毫不留情戳穿，“小欧跟我说了，邹遥嘉被她爸逼休假，房子都改成宿舍了，你们俩那点事，现在比校园杯还火。你俩真分了？”
诗乙沉默了几秒，轻轻“嗯”了一声。
夏冰那边顿了顿，语气收了点刺，却依旧嘴硬：
“行啊你诗乙，平时看着软乎乎，狠起来是真敢断。怎么，打算抱着回忆哭三天三夜吗？”
“哭了。”诗乙老实承认，“昨晚哭睡的。”
夏冰啧了一声：“出息。我还以为你能冲上去跟邹老头对战呢，结果就这点战斗力？”
“对战有什么用。”诗乙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她的人生里我就一过客，我拦不住的。”
“她那叫被她爸按着头选！”夏冰语气都急了，“我就问你一句——你是真放下，还是硬撑？”
诗乙闭上眼，声音轻得像风：
“都有。”
夏冰沉默片刻，没再调侃，只淡淡扔来一句：
“撑不住就说，别自己扛。真难受了，我陪你喝酒，你也过来休假。别学人家玩深情自闭，不值当。”
“知道了。”诗乙嘴角微微一扯，“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
“姐，我不啰嗦点，我怕你把自己憋死。”夏冰嗤笑一声，又恢复那副欠揍语气，“对了，下次再谈恋爱，别挑教练了，挑个家里不管的。实在不行，考虑考虑我也行，咱俩心脉相通，配型成功。”
诗乙终于轻轻笑了一声，眼眶却更酸：
“滚。咱俩那是骨科。”
“嘿嘿，我都行，那我滚去忙了。有事喊我，别自己藏着。”
电话挂断。
诗乙握着手机，第一次觉得，分手好像也不是完全看不见光。
计鸥霞打电话来，疯了一样问邹遥嘉的去向。诗乙只平静说：不知。
卧槽声震得耳朵发疼。计鸥霞早就发现邹遥嘉家改成了宿舍，联系不上人。诗乙直白说：两人已经断了。
安娜辗转到母亲才联系上邹父，才知道邹遥嘉“旅游去了”。
“草，旅游用得着关机？摆明做贼心虚！诗乙才不会纠缠她。”计鸥霞咬着鸡腿骂。
“她那叫散心，休一年跟开除没区别。”AK看得透彻，“不决绝一点，怎么跟家里表态。”
“那邹老头不知道憋什么屁呢！肯定有事。”计鸥霞播着虾仁。
“你没问问你爸？”
“我问屁，那糟老头坏的很。那老娘们想我嫁给她侄子，梦吧，也不看看自己那挫样。全家都那样侄子肯定也是那样。还什么留过洋是海龟，龟儿子吧。”计鸥霞吃了口辣子鸡辣的刺溜刺溜的也堵不住那损人的嘴。
“她生不出来不挺好的。”
“切，那叫有手段，占着茅坑不拉屎还没让撵走，那是真有本事。真好吃。”计鸥霞吃了口臭鳜鱼。“下次还点这个。”
“小鸭也是看不透。结婚又不耽误泡妞。何况她爸介绍的多少都有联姻的意思。挑一个挑明的不得了，估计正和对方心意 。”
“难，我也想过。现在人现实又古板。孩子是大问题，你说是给他生还是让别人生。别扭吧，结婚了，财产一混同就完蛋了。”计鸥霞喝了口汤，点了支烟算是吃好了。
“唉。也是，谁家儿子不要孩子啊。难啊，不是自己生的也不愿意养啊。”
“谁说不是呢。协议结婚乱搞可以，大肚子不行。”计鸥霞吹了口气叹息着。
“你也差不多。你爸不也得逼你。”
“都一样啊。大不了瘸驴对破磨。不过我不怕，他想要孙子我出国给他搞一个。那鸭子跟我不一样，她有弟弟。”
几个人边吃边讨论对策，可惜两位正主都不在。
诗乙坐在公司里整理这思绪调节这心情。工作为了更充实的活着。投入到工作里的人自信又忙碌。爱和愁藏入心里，断就断了。虽然相爱但注定要分手，缘分来生再续也罢。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没想象中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