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生水起》花落木兮

3、第 3 章

　　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他只知道自己又做了个怪异的梦。梦里的他在浩深的水中挣扎不起，四肢无法动弹。就在溺亡之际，惊醒了过来。
　　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似乎梦里的窒息真实的发生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向窗户外面。初生的太阳已经出来了，阳光照满了整间屋子。
　　缓过神来的董晓齐，深深的舒了口气。他多么希望能够再次醒来一次，当哪些都是个梦。
　　不论他是怎么样的抗拒，第二天依旧开始了。
　　秦渊和秦秋两人见到董晓齐醒了，连忙停止了对话。可秦秋最后说的几个字，还是传到了董晓齐的耳朵里。
　　坐以待毙。
　　见他出来，两兄弟尴尬不已。董晓齐苦笑。
　　他本身并不信这些。可是这连日来的异常加上大仙的话，让他莫名的深信不疑。以前的他甚至会将这些归为歪门邪道之类的吧。可是这两年来，一次一次的事件，多亏了大仙他才逢凶化吉。准的邪乎，让人不得不信。

　　洗漱完毕，吃完早点，看看时间还不到9点。
　　想起大仙说他的命格，极致阴人。
　　满屋的太阳，他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他可不懂什么阴阳五行，可直觉告诉他，大仙说他阴不好，那是不是该用阳来补？所以才让他找到秦渊的远房表哥，让这两名阳刚的男人陪在他的左右？然后又要求他在这样的房间里呆着，多补充点阳气？
　　想到阳气这两个字，不由得想起武侠小说里邪教人士下流的采阳去阴的手法。摇摇头，鄙视了一下自己超乎的想象力，他奶奶的，他又不是女人。
　　他想打电话问问大仙，极致阴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命。
　　几通电话都没人应答。最后一通总算有人接了，是一个苍老的男人，声音中无尽的悲凉。
　　董晓齐挂了电话，就觉得后脖子有股冷风往里灌。
　　“等我换好衣服，你俩陪我到楼下晒晒太阳。”

　　到了楼下，花坛周围坐满了下棋，打牌的老人家。他身后一左一右的跟班煞是惹眼。买了根一块五毛钱的冰棍，蹲在花坛上发呆。一只胖手偷摸的潜了过来，啪的一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惊的董晓齐立马起身，嘴里还叼着那根冰棍。
　　秦渊是武警部队转业，身手自然不在话下。一个钳手抓住了那只胖手，胳膊肘猛的就顶了过去。那只胖手的主人显然没料到这个反应，一下子就被打中了肚子。秦秋也反应了过来，转身将偷袭新东家的人别了手，抓住后脖领的衣服制住蹲在地上起不了身。
　　“哎呀妈呀，你小子，快放手！”
　　就见着地上那坨大肉球嚷嚷着。
　　董晓齐看着他的身影很是有些熟悉，只是他没做声，两兄弟自然不会松手。周围的老人们见到状况赶忙拿起自己的小凳子，蒲扇，躲的远远的看热闹。
　　“你丫连胖爷我都不认识了，快让他俩放手，疼死我了！”
　　董晓齐听到说话人的声音，连忙让他们放手，蹲在地上的人还没起身，董晓齐已经猜到来者何人了。
　　“你…是胖子？”
　　“你丫的还真姓董！”胖子呲牙咧嘴的起身，肉呼呼的胖手还在不停的揉着圆肚子。
　　听他这么一说，董晓齐乐了。当年他们在学校里的时候，胖子也常常拿董晓齐的姓开玩笑。
　　“胖子,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
　　胖子瞪了董晓齐一眼,说:“我还想问你怎么突然到这。这可是胖爷我的地角。你这两哥们厉害啊，回头我休息好了跟他们再好好练练。”
　　听他问起缘由，董晓齐的脸色暗了下去，叹了一口气。
　　胖子是什么人啊，毕业之后就跟着家里做着明器暗器的买卖，察言观色练的那个高超。见到董晓齐这副神色，自然知道遇到麻烦事了。没多问，拽着董晓齐走到一家棋牌室跟前，熟门熟路的打开包厢门，拉了张椅子倒了壶茶。
　　喝了口茶才开口说：“遇到什么事跟哥哥我说。”
　　要说，董晓齐还真没指望胖子能帮上他什么。只是这两天心里压抑的要命，曾经的好哥们在跟前自然是要倾诉一下。
　　一五一十的将事情来龙去脉告诉给胖子。最后自嘲的笑了笑说：“胖子这事你说我是该信还是不该信？”
　　胖子点点头，又喝了口茶不假思索的说：“这事该信。”
　　董晓齐听到他这么一说，愣了一下。以前的胖子可是出了名的不信鬼神，曾经犯浑的时候还砸过自家供奉的观音像。他把事情告诉胖子，一是为了倾诉，二也希望胖子把他一顿臭骂，封建迷信也好，旁门左道也好，最好把他骂的狗血淋头，瞬间醒悟。
　　胖子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接着说了一句话，让董晓齐觉得汗毛炸立。
　　“我昨晚梦见一个女人，她让我在花坛边等你。”
　　董晓齐询问那个女人的外貌特征，居然跟大仙一摸一样。电话再次响起，董晓齐按下接听键。
　　是他的司机小吴打来的：“可以确定大仙昨天上午见过我们之后，就去世了。原因不明，没有外伤。她家里正在筹备后事。”
　　董晓齐挂上电话，手抖的厉害，茶杯乒乓作响。
　　听到他的转述胖子自顾自的说：“邪门，他太娘的邪门了。”
　　许久过后，胖子歪着脑袋喃喃的说：“不过…董董啊，我觉得这事并非没有回转的余地。”
　　董晓齐脑子里面已经乱成一团，他天生胆小是一层原因，另外一层也很好解释，没有任何人愿意自己稀里糊涂邪门的死掉。更何况是腰缠万贯的时候。
　　“这里有很多的疑点。一，你改名换姓到B市来，现在你身边有钱人多的多。要是算计你的话这种可能性会有，但不会这样装神弄鬼的吓唬，应该直接绑了你才对。而且这个事并不像单纯的想吓死你这么简单。”顿了顿似乎在理思路：“第二，如果说你没救了，大仙也不会托梦给我，虽然咱好哥们，但这么多年不见，想拖我下水有点不靠谱。唯一的解释就是，我的加入能给你带来一线生机。要不然安排我加入，有点多此一举。大仙也不会白白托梦。”
　　董晓齐挠挠头，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听完胖子说的，的确疑点丛丛。接着胖子的话说：“不管安排这一切的是人，是神，是鬼还是老天，我们可以假设的是，有一只幕后黑手在操纵这一切。如果说不是为了我的钱，那么，难道说，是为了我的命？”
　　胖子点点头：“很有可能。大仙不是说你是什么极致阴人吗？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一般人是得不到这样的命。”突然胖子一拍大腿：“干！说不定是哪个邪魔歪道的正缺这种阴人，想抓了你去做什么损事！如果不是这样，咱老百姓谁会要这命！”
　　胖子的推测有点不可思议，不过，似乎是唯一的解释了。
　　董晓齐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咚咚的跳的厉害，呼吸不上来。手紧紧的抓着桌边，另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胸口。又是这种强烈的窒息感。
　　胖子看他这样，手握拳着急嘛慌的顺着董晓齐的后背，希望能让他顺顺气。过了好大一会，才听见他深深的呼进了一口气。
　　“你这是什么毛病？”
　　董晓齐脸憋的通红，好不容易呼吸顺畅了说：“这两天突然就这样了，老是觉得喘不过来气。”
　　胖子听完，火气噌的上来了。叉着腰指天就骂，：“劳资不管哪个驴蛋这样对付我家兄弟，你他娘少跟劳资装神弄鬼！有什么事明着来，这样整算什么东西！”一连串的话下来，最后甚至多年没出口的三字经都蹦了出来。
　　即便耳边充斥着下三路的骂法，董晓齐还是觉得心里暖暖的。不禁眼眶湿了。
　　胖子看到他这异状，赶紧摸摸董晓齐的脑门，真切的问道：“是不是哪又不舒服？”
　　这一句话，引的董晓齐鼻子一酸。为了掩饰，拍掉脑门上的大肉手：“就你这德行，别把把妹那套用在我身上。”
　　胖子见他还开的起玩笑，也就收了手，放下心来。突然眼前一亮：“董董，你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话有假不？”
　　董晓齐想都没想说到：“这话怎么有假。”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眼睛惊喜的看着胖子。
　　“那么说，咱们找到一个比黑手更厉害的手也是有可能的！…对了！我怎么没想到他！不管怎么样,碰碰运气！”
　　”
　　胖子激动的站了起来，董晓齐跟着站起来。
　　“他？”
　　“走，我带你找个人。”
　　事不宜迟，驱车来到了一座四合院前。
　　在三伏天里，这座四合院难得的有这一分凉爽。院子并不大，四面的建筑都刷着朱红色的大漆一看就知道年代久远。
　　“老陈头！老陈头！”胖子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
　　不多会，正屋里传来声响。一个年老但仍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董晓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