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生水起》花落木兮

4、第 4 章 “怎么

　　“怎么会是他？”
　　这分明是那日碰见的老道士！
　　“又见面了。”
　　这话说给董晓齐听的。
　　见胖子奇怪，董晓齐解释说：“前几天在庙门口碰到过。”
　　“缘分，缘分啊！老陈头，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啊！”
　　老道士似乎并不介意被称作老陈头，只是接了胖子的话：“与其说缘分，不如说是孽缘。”
　　胖子挑起眉毛瞅瞅董晓齐，像是说，你看吧，他果然知道点什么。
　　董晓齐现在只盼望着老道士能是位世外高人，帮他化险为夷。
　　客客气气的说：“您知道我们今天来的目的吗？”
　　老陈头摆出一副无所不知的姿态来，说：“想要我助你一臂之力摆脱困境吧。”
　　他这一说，就说到两人的心坎里了。他们身后的两兄弟相互看了一眼，没有做声。
　　就看老陈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红布，打开一看，是块玉石，隔着红布递给董晓齐。
　　董晓齐接过东西，放在手心里居然温热，这块玉石墨绿墨绿的，上面刻了一个类似几颗星星串连起的符号。底端穿了一串流苏。
　　胖子瞅着好奇，也想动手摸摸。却被老陈头阻止了。
　　“这块玉石好好保管，除你之外，不许有任何人接触。”
　　董晓齐看着这块玉石，通体墨绿，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只是不知道老道士有何用意，第二次见面居然送他这么大的礼。相比第一次的举动，这一次的热情显的判若两人。
　　“玉石也叫灵石。能够吸纳人的气场帮助调节阴阳，但太多的人摸过之会照成磁场混乱，对主人没有好处。其他的，以后机缘到了，自会解开。”
　　“我说陈老头，我兄弟现在水深火热的。你光给个破石头有什么用！”
　　董晓齐也纳闷。
　　奇怪的是，陈老头并没有接他话茬。董晓齐心想，有一物总比无物傍身好。也怕眼前这位高人跟大仙走一样的路，暗示胖子不要多问了。
　　老陈头转身，从屋内取出纸笔。“随意写一字，我来帮你测上一卦。”
　　胖子一听，兴趣也来了。接口问到：“这测字都能测出什么来？”
　　“测字也叫相字。富贵贫贱，荣枯得失，皆可以笔画见之。”
　　胖子继续问：“光写个字就能测出东西来？”
　　“相字的流派众多，现在主要是靠字形占测。”
　　“另一种不会是靠字意？”胖子对这似乎很有兴趣，不断的询问。
　　“另一种相对而言，要复杂很多。利用阴阳五行，八卦数理测吉凶。不过，早已失传。”
　　就在他们一问一答间，董晓齐接过笔，丝毫没犹豫，就在纸上龙飞凤舞的写了个大大的‘明’字。
　　老陈头端起纸，细细的瞧了一遍。
　　说道：“日为君王月为阴。日月相扶，此乃贵人之迹。可惜的是，日下一横，左缺口。左为阳，你这位贵人如果帮你，自己会命悬一线，九死一生。不过，总体而言，算是个半吉。”
　　听他这么说，想起大仙的非命，问到：“老先生不怕助我招天罚吗？”
　　谁料陈老头哈哈一笑：“你问的，我占的，都是老天给出来的。我只是就事说事，没泄天机，不怕天罚。到是你，虽一夜暴富，但心底善良，一切都会有转机。吉人定有天助，莫要慌张。”
　　一阵夏风吹过，陈老头的道袍随风而起，果真有那么些仙风道骨的味道。董晓齐听他说完，手里握着玉石，心里竟平静了下来。

　　想着这么贵重的礼物都收了，而且人家还给咱测了字。怎么着也得给笔谢礼吧。
　　他董晓齐算是看开了，钱财都是身外之物，该花的时候就得花。谁知道自己会不会眼睛一闭，不睁呢。他就是后悔当初的小气，没有好好的享受一把。这回该用到正地方了，大笔一挥，支票上写了个数额，签上名，递给老陈头。
　　“老先生，如果您刚才说的应验的话，董某定会好好的安顿老先生，让您晚年无忧。”
　　胖子瞪大眼睛，嘴也咧了，念叨着：“爷爷的，你算是发了。”
　　董晓齐乐了，拍拍胖子的肩说：“咱是哥们，我的就是你的。”这话一说完，胖子也就高兴了。打心里美起来，“打今天起，胖爷不要再叫了。直接叫我胖总吧。”这番话惹的众人哈哈笑了起来，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等他们走后，老陈头拿着董晓齐测字的纸，走进正屋。小心的关上门。
　　“这是您要的。”
　　屋里的人靠在墙边，一只手拿过纸。看了一眼，撕掉。闭上眼睛。

　　口形为兑捺为乾。
　　天地日月为王有。
　　立木，卧土。勾金，点火，曲水。

　　再次睁开时，说：“分明是凶卦。”
　　言外之意，竟是在责备老陈头刚才的言语。
　　陈老头觉得自己脑门呼呼的冒冷汗，说到：“按照字形来看，此卦也为凶。但是此人面相来看，生性胆小。所以…”
　　“所以，你顺便把我也算了进去？”眯起眼，平静不失气势的说。

　　回到出租房，董晓齐把玩着玉石，发现上面有个小孔。想必能穿起来佩戴。突然想起到B市前，老母亲给他的一条项链。并不贵重，项链是一串很少见的圆润木头制成的。一颗颗黄豆大小。穿成的一串。用来配着正好。于是又鬼迷心窍的叫小吴开车，带着胖子，秦渊秦秋到了居住的别墅。
　　车停在门口，胖子跟了下来。见到别墅，嘟囔了声奇怪。
　　董晓齐也没在意。来到卧室，从保险柜里取出了项链。扣上去发现，正好。直接挂在了脖子上。下楼的时候看见胖子在房子里来回的穿行。
　　见他出来，招手让他出门。
　　进到车内，胖子欲言又止。董晓齐忍不住说：“有话说话，别一脸便秘的看着我。”
　　胖子这才开口说：“董董，胖爷我虽然没倒过斗，但是从小也受过老爷的熏陶。我就跟你直说了，你这屋子，太古怪。不像是阳宅。”
　　“这话怎么讲？”
　　车行出了别墅区，胖子才继续说：“简单的说，就是不像是给活人住的阳宅，反而像是给死人特意设计的阴宅。”
　　董晓齐觉得后脊梁一阵麻，“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对这方面不算太精通。不过你也知道我家是干哪行的。自然比你们多知道一些阴宅的道道。刚才进门时觉得大门顶上的形状有些奇怪，周围人家都是半圆型，只有你那是三角形。三角形在阳宅里很少用，一般都是作阴宅的门拱。而且你屋子里的摆设是谁摆的？虽然外行人看到里面有鱼有水可以当做旺宅旺财来理解，但是你客厅里的鱼缸不对。方位在西北方，并不是财位。而是代表这家男主人的寿命。特别忌讳水。特别是那么矮鱼缸里的水。”
　　胖子的话，让他不自然就想起那个溺亡的梦。窒息感如影随形。
　　“最后，就是你卧室的床跟钟。有点风水常识的人都该知道，钟是绝对不能放在床头正上方。你能明白这个意思吗？钟，也就是终。立钟就像立墓碑一样。放在床头，那床不就成了棺材了！我这看的都是些表面上的。剩下的，必须拿罗盘定位才能发现。”
　　董晓齐感到一阵后怕，他当初买这栋房子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太多。装修也是小娇负责的。不过，胖子这些话让他回忆起接连不断的噩梦。突然下落的天花板，还有床四周出现的木板将他困在中央…
　　胖子的话起了作用，董晓齐坐在车里一声不吭。直到回到了现在的住处。
　　“小娇。”
　　胖子不解，“你说什么？”
　　“房子是小娇看好的。装修也是小娇找的。就连屋里的摆设也是小娇置办的。”
　　“干！小娇是谁?人在什么地方！看胖爷不把她给撕了！”
　　一整天憋闷的脾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地方，胖子气的直跺脚。
　　“好了胖子，先吃点东西。秦渊，你安排人手，把小娇给我带过来。”
　　安排完，董晓齐走到冰箱前，取了两听啤酒。扔给胖子一听。
　　“说老实话，胖子。你在我身边我觉得很窝心。但是，我不能太自私。这事也许真像他们说的，性命攸关。我不能再把你牵扯的太深。会害了你！”
　　胖子打开啤酒，咕咕的喝了一半下去，擦擦嘴说“这事，我早就抽不了身了。”
　　董晓齐诧异，“为什么？”
　　胖子大笑起来：“还记得早上我对你说大仙的梦吗？大仙除了让我等到你之外还有后话，一旦决定，就不可以离开。否则，暴毙。你说，大仙这话我是该信还是不该信啊？”
　　又是一句该信还是不该信，只是早上问话的人是董晓齐，现在换成了胖子。
　　董晓齐没说话，走到胖子面前，伸手给了个大大的拥抱。胖子也回手给了个拥抱。这种兄弟情义无声胜有声。
　　半响，两人才松开手。
　　“胖子，有句话不知道当说还是不当说。”
　　“有话就放！”
　　“…你臭了。”

　　待胖子洗完澡，董晓齐也收到秦渊的回复。小娇不见了。
　　这并不出人意料。
　　只是董晓齐想不明白，平时自己拿心肝一样对待，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的心肠这么狠毒。想起那些不眠之夜，董晓齐觉得小娇原本清纯漂亮的脸蛋变成了恐怖电影里美杜莎的形象—头发里藏满毒蛇，瞳孔里爬出蝎子，嘴唇张开吐出的是蜘蛛。

作者有话说

　　"变成了恐怖电影里美杜莎的形象—头发里藏满毒蛇，瞳孔里爬出蝎子，嘴唇张开吐出的是蜘蛛。"摘蔡骏《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