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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可是就在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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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在今天白天,他坐着大奔陪金屋里的小娇到寺庙里烧香拜佛,她非要到庙门口老道士算上一卦。说是看看自己将来能不能当明星。董晓齐看看表,时间还早,也就顺了她的意思。
走到老道士跟前,就见那老道士把面前要卜卦的女人扒拉到一边,瞪大了眼睛,来回打量着董晓齐的脸。他的眼神让董晓齐觉得毛骨悚然。然后不容他拒绝,一把抓过他的手,仔细的摸了一番,弄的董晓齐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老道士的手很有力道,手上的纹路经过岁月的冲洗,深深的刻在粗糙的皮肤上,就像一条条错综复杂的横沟。董晓齐想抽回手,却动弹不得,照他这两年养成的脾气,早该叫人将这个来历不明的算命师傅赶的远远的,可是这次他却连话也说不出来。不为别的,只因为在这个三伏天里,老道士的手,跟死人手一样,冰冷彻骨。
董晓齐看着他浑浊的双眼,浑身打了个寒战。一个使劲甩掉了老道士的手。
只见老道士摇了摇头,转身径直走了。留下董晓齐与小娇面面相觑。
晚上回到住处,董晓齐怎么也睡不着,难得闭上眼睛,竟一连串子的噩梦。猛的醒来,大汗淋漓。
这个梦做的太真切,无数只干枯的手,从床底上伸了出来,长长的指甲划着被子那声音让他不寒而栗。睁开眼,却动弹不得。整张床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竖起了木板,严严实实的将他包围起来,木质的天花板上突然磅铛下落将他盖了个严实…
再一睁眼惊魂未定,最后才反应过来原来只是个梦。
不自觉地又打了一个寒战,刚才他梦中躺的地方,上下左右被木头包围,俨然是口装死人的棺材啊。再也睡不着,董晓齐只好走到楼下的大厅,将所有的灯都打开,电视里也发出巨大的声响。窝在沙发里,心神不宁的一直到天亮。
近来,董晓齐的直觉一向很准,无论是在买卖,投资还是自身变化上。他感觉会涨的股票或者期货,一定会涨,一买一个准。他认为会他的女人会跟别的大款跑,过不其然,上一个就跟他的合作伙伴跑了。他觉得自己过几天一定会倒霉,结果第二天一出门,摔了个大跟头,脑门都出了血差点缝针。
现在,他这个第六感十分的危险。甚至,紧张的连寒毛孔都收缩起来。全身的细胞散发着危险讯号,身体不停的打着哆嗦。他的直觉告诉他,他的生命受到了威胁。强大的威胁。
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连忙通知司机小吴备车,赶到了两百里开外的大洼县,找到了那位出了名的大仙。
这位大仙,是个女人。在B市出了名的厉害。只要给她一张照片就能把照片上的人这辈子算的清清楚楚,一生过往,都能给你看个透彻。
董晓齐本来不信命,自打中了奖之后,也信了个几分。曾经他开车,不小心撞了个人。那人飞出了四五米,一动不动。到了医院抢救了一天才下手术台,一直都没渡过危险期。一位朋友给他介绍了这个大仙,说的很玄乎。到了地方,还没开口,就听大仙一声臭骂,看你这一脸倒霉样,差点撞死人吧!董晓齐惊呆了,带他来了朋友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告诉大仙。
后来听大仙的指点,买了二十米的红布,放在了病床下。又捐了不少香火钱。大仙说,那人死不了,也残不了。以后你就不要再开车了。他点头应着,没几天那人就醒了,结果跟大仙说的一样,一没死,二没残。而他再也不摸方向盘了。
这次进了屋,绕过跟小山一样堆起来的香火钱,董晓齐扑腾一下,跪在了大仙供奉的神像面前。
走步声越来越近,大仙也进了屋。
看了他一眼。眼里一闪而过的诧异。只冲他摆摆手请他出去,并告诉他以后也不用来了。
这下董晓齐可慌了,他这辈子没做什么缺德事啊。虽然命数之类的懂的不多,但是他也听说过,给人算命的有两种人是绝对不会算的,一种是死人,一种就是将死之人。他董晓齐自然不是第一种。那老道士的一声不吭,到这儿一来就要送客。
只觉得自己有点呼吸不过来,眼巴巴的瞅着大仙,指望大仙能给条明路。
只瞧那大仙叹了口气:“罢了,这都是命啊。你家世代善人,就连你父母也整日的烧香拜佛。要说,这不该落在你身上才对。我遇到你,也算是命冲。”
在董晓齐身前盘腿坐下,又接着说:“把你的生辰八字报给我。”
董晓齐连忙报出。
大仙掐着指头,嘴里念叨着什么,董晓齐听不懂。他只想知道将会发生些什么。
“十月十号晚上十点。你出生那年,本来是个大阳之日,天狼,破军皆在此位。可惜的是,天不遂人愿。物极必反,轮十月。十一为阴,你的命被定格为阴命。极致阴命。不出五日…身后事好好准备一下吧。”
不出五日…
董晓齐有一种天塌了的感觉。缓了半天,才回过神来问“怎么样才能改变这一切?”
大仙无奈的笑了笑,“极致阴命,天命难违。”
简单的八个字,董晓齐觉得自己被正式宣告了死刑,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既然这样,您又何必泄露天机。”
跟在董晓齐身后的秘书秦渊问。
大仙头也没抬,回答道:“命该如此。”
再次叹了口气,解释说:“从我第一次看到他,就该预料到有这么一天。可惜被他身旁人的命局骗了过去,以为是她身上的气扰到了你。给他问了卜。现在看来,我说还是不说,都会遭天罚了。”
“你说他的寿命只剩五天?”
大仙点点头。
“有什么办法可以延长他的寿命吗?”
大仙抬起头,看了看秦渊。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嘴里喊着绝,绝啊!
弄的俩人莫名其妙。
“你是不是有个远房哥哥?”
秦渊看了看董晓齐,说:“是有一个。我们家亲戚里,同辈的只有我跟那个哥哥两个男丁。”
“马上找到你哥哥,你们两兄弟二十四小时跟在他身边。如果平安躲过五天,他的命就算暂时保住了。”
董晓齐睁大了眼睛:“他们俩兄弟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大仙不可置否的说:“这个你就别问了。最后还有一点,你现在住的地方不要再住下去了。找一处最东边的房子,光线要设到房间里,采光一定要好。其他的我不能多说了,还想多留几天安顿。以后,你们也别来这里了。”
“为什么?”董晓齐只觉得诧异。
“你们来了,也未必能见到我了。”说完,起身给神像上了香,离开了。
在B市北边某座大厦顶楼,一个修长的人影随风而立。他已经在这站了三个多小时。天色逐渐暗了下去。只听见那人口中轻念:“初十出未十三申…二十亥上记其辰。”看了看天上初生的月亮,轻笑。摊开手掌,在手心里写下董晓齐三个字。总格44。秋木落叶,家破亡身。这是最恶之数啊。舒展开的眉头又轻皱了起来。
这个时候的董晓齐,走进这栋市里最东边的居民楼。天色已晚,这套房子是临时跟中介租来的。按照大仙的指示,派出了多路人马,才找到这最东边,光线最好的屋子。房间里十分的整洁,看的出来在他到之前,安排了人好好的收拾了一番。整个房间甚至散发着淡淡的百合花的香味。
这是董晓齐格外喜欢的味道。当初他想求婚的那个女人,身上就若有若无有这种香气。让他迷恋的无法自拔。
无名指上戴着那时买的戒指。不贵,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三千块的戒指真的很便宜。光滑的弧度,仅有两丝水波的线条交融。这是他来的B市前买的。三千块,是在工地连续干了6个多月的活省吃俭用攒下的。那五千万,是天下掉下来的。
秦渊的哥哥秦秋也火速赶了过来。以前曾当过董晓齐的保镖。结婚之后自己做了点小买卖。表兄弟的五官孑然不同。表哥秦秋,两眼冒着精明劲。而弟弟秦渊目不斜视,一心看护着自家老板。跟在董晓齐身边两年,做起事来谨慎周全。
今天是第一晚。
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电视里吵吵闹闹的。阳台上传来空调外置窗机嗡嗡的噪音。董晓齐觉得自己就是在等死。不想睡觉,茶几上堆着一沓信纸。他提起笔,写下遗嘱两个字,接着又烦躁的划掉。茫然的望着天花板,突然一阵音乐传来,吓了他一跳。秦渊递过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的名字原来是小娇。估计是找不到他人,才打来这通电话。烦躁,依旧是烦躁。按下拒听键啪嗒扣上手机盖。
挪了挪沙发垫,屋子里三个人都默不做声。叮铃一响,原来是电话短信。拿起一看,小娇在上面发来是约他在市内某家旋转餐厅见面。董晓齐闹心的很,根本就没有心情回复女人信息,直接关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