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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六十章教廷的秘密任务 教廷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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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不会死了吧?”路西法上前查看对方的伤势,手指探向那人微弱得如同残烛的鼻息,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苦恼:“早知道该早些出手的,没想到人类的躯壳竟这么不禁折腾。”
他端详着对方因失血而变得灰白的脸,无奈地弯了弯唇角:“已经开始面露死色了,你也不必太过伤心。趁尸身还没凉透,正好寻副棺椁,给他风光大办一场。”
听到这话,卢卡斯指尖不受控制地发颤,连平稳的呼吸都乱了节律,眼底一贯清冷平静尽数碎成慌乱。他咬唇撕开安德斯的衣衫,慌乱的从腰间拿出止血剂,“不会的。他那么大的块头,生命力跟野火一样旺,壮得像头老黄牛,能徒手耕三十里地,这种人,绝不会这么容易死的。他说过的,自己要活到一百岁,活成个皱巴巴的老头子,还要赖在我身边。让我羡慕妒忌地看着他的功勋地位比我高,要我亲眼看他成为教廷里最优秀厉害的驱魔师。”
路西法轻叹了一声,余光却暗自瞥向静立在冷光下的雅威,懒懒道:“就算你能把他从鬼门关里拉回,可我看他已心肌破损,醒了也是活不长的,不过是徒增痛苦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安德斯那张年轻而惨白的脸上,语气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惋惜:“可惜了。身为驱魔师,他还很年轻,将来说不定能有一番光明的作为。”
卢卡斯手中动作猛地一顿,染血的指尖微微攥紧,他抬起头,眼眶泛红地望向路西法,又看向他身后的雅威,声音发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们……能救他吗?”
一直静默的雅威终于走上前来。他的衣摆拂过地上的碎玻璃,细碎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卢卡斯甚至能听见自己胸腔里血液奔流的声音,鼓荡着耳膜。
雅威在安德斯前单膝跪下,一只手掌覆上那道狰狞的伤口,抬起头看向卢卡斯,声音沉静而温和:“让我来吧。”
卢卡斯怔了一瞬,紧绷的脊背终于松了下来。洇红的眼睛朝他投去感激的神色。
等到安德斯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并不是死后身处地狱被群魔环伺、争相扑咬的狰狞景象,也不是卢卡斯那张清俊温和的面庞,而是那个眉目如覆清霜的银发男人。
这还是安德斯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看他,皮肤细腻到宛若婴儿的肌肤,吹弹可破。比起他撩过的无数女人里,皮肤还要娇嫩白皙。
不过,安德斯迷惘地望向对方。
他为什么要靠我那么近?还有,卢卡斯呢?居然忍心把重伤的他抛给一个初次见面,不知是敌是友的陌生人。
浅棕色的眼珠缓缓转动,试图对焦。随着对方指尖注入的一团白光,背后紧贴着胸膛的温热的触感也逐渐变得清晰。
不用抬头,那股安息香已漫上鼻尖,清冷温润,带着熟悉的淡苦,是安德斯一嗅便能心安的味道。
他这才惊觉,自己正安安稳稳地靠在卢卡斯怀里。
“你醒了?”卢卡斯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很轻。
安德斯只觉浑身暖融融的,四肢百骸像浸在温泉里,经脉贯通,舒坦得骨头都轻了几分。
他低低应了声“嗯”,连日风餐露宿以来,头一回感到这般舒坦。
于是他贪心地阖上眼,得寸进尺地把头靠向卢卡斯修长白皙的颈侧。对方的发丝恰好落在鼻尖,细软微痒,惹得他微微蹙眉,索性顺着那缕痒意偏了偏脑袋,整张脸都埋进了那片温热的颈窝。
肌肤相贴处,脉搏的跳动隔着薄薄的皮肤传来,一下,又一下,沉稳又熨帖。
温热的呼吸尽数扑在颈间,挠得卢卡斯脖颈阵阵发痒。他微微偏头,下巴轻轻抵在安德斯苍白的额头上,无奈低叹:“不是醒来了吗,怎么还像个赖床的孩子般直接拿我当枕头了?”
“嗯……呜……”安德斯阖紧双眼,故意摆出一副沉沉昏睡的模样。卢卡斯心知他是装的,可念及他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还是心软地由他倚靠在自己的肩上。
安静依偎片刻,察觉身侧之人始终没有推开自己的动作,安德斯唇角悄悄漾开一抹浅淡狡黠的笑意。
“枕得舒服吗?”
耳畔骤然响起一道轻佻散漫的声线,吓得安德斯虎躯一震,恼怒地瞪向声源。
路西法也不动怒,笑道:“能瞪人,看来恢复得很不错嘛。”
雅威收回手,淡淡道:“好了。”
安德斯一开始还没明白对方这句“好了”是什么意思,直到卢卡斯朝那人道谢,又俯身问自己身体感觉如何,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身上的伤口好像不疼了。
他猛地坐直身子,低头一看,胸前创口已了无痕迹,手心破口也愈合如初,皮肤光洁,连道疤都没留下。
错愕茫然在眼底翻涌,片刻后他神色别扭地偏过头,低声嘟囔:“不愧是魔族,天生神力,还算有点本事。”
卢卡斯冲那人歉然一笑:“不好意思,他这人性格别扭,嘴硬心软,其实心里对您感激得很。”
“无妨。”雅威神色淡淡,语气疏淡如常。并未计较安德斯那略带无礼的态度。若非念及他们是自己的忠实信徒,他本不会主动出手,为区区一个人类疗伤。
安德斯总算在他这里体会到了什么叫极致惜字如金。嘴一快便吐槽出声:“你这般少言,真不怕把自己憋死吗?”
雅威疑惑地望向他,眉色淡然,平静地回了一句:“不会。”顿了顿,又补了半句,语气毫无波澜:“话多,才累。”
安德斯听得嘴巴微张,连瞳孔都微微张大了一圈。说话不就是嘴巴一张一合的事,毫不费力,哪儿累了?换作他来,一天跟十几位姑娘聊下来都不带重样的,除了嗓子稍微发干,他还真想不到天底下有什么比说话更轻松的活了。
他一阵无语。
“连话都懒得说,照你这样,能有朋友才怪。”
“话别说得太绝对。”清浅的笑意像一缕风拂过空气,尾音里带着几分促狭。
安德斯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路西法正踱着步子晃到雅威身边,眉眼间是惯有的优雅和懒散,唇角勾着,慢悠悠补了一句:“他没有朋友,但或许,他有比朋友更重要的人。”
咦~,这个更重要的人不会就是你吧?明晃晃的脸上满是遮不住的笑意。也是,不是从小同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还真没法忍受这么一座冰山杵在身旁。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路西法轻笑道:“既然诸位都平安脱险,那我们直入整题聊聊,你们口中那位希斯伦大少爷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何你们不惜以身犯险,也要找寻一具离世三十多年、恐怕早已风化殆尽的尸骨?”
安德斯眉梢微挑,撑着膝盖站起身,纵然对方两度出手相助,他心底的戒备仍未散去:“你们不是说此事与自己无关吗?既然只是局外人,又何必刨根问底打探详情?”
他随意瞥了一眼窗外天边浮起朦胧的奶白微光,回首道:“天可就快亮了,想听些刺激的坊间传闻,大可以去找街巷里的游吟说书人。我们可没这闲工夫,同你们细说始末。你说是吧,卢卡斯………”
话刚出口,卢卡斯便接上了话,干脆得像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他居然主动上前:“此事由我来说明。”
“卢卡斯。”安德斯张了张嘴,无奈道,“你不会就这样被他们收买了吧?”
“你清醒一点。这两个人来路不明,身份可是残暴嗜血的魔族,最擅翻脸无情。你倒好,还上赶着把底往外掏。依我看,不如先撤,等脱身之后再暗中查查那些遇害驱魔师的关联,慢慢梳理线索,总比现在冒险强。”
卢卡斯回望他,目光带着安抚:“我能确定他们并无恶意。凭他们的实力,倘若存心加害,我们根本无从脱身。”
路西法由衷地朝卢卡斯投去赞赏的眼神,“你们二人之中,唯有你心思通透,最为沉着。那就劳烦你细说一番了。”
这是拐着弯说自己头脑简单、情感冲动吗?
安德斯:“………”。
整件事的原委,要从一周前说起。二人供职的圣米迦勒堂,在某个平平无奇的下午,骤然收到了希斯伦家族的正式委托。
消息一出,立刻在教会内部掀起不小波澜。
只因希斯伦家族声望显赫,在希伯来人中声名远播。其乃是扎根耶路撒冷百年的古老犹太世家。往昔圣城战乱频发、外族环伺,希斯伦家族自发召集族中子弟组建私兵,镇守城郊古道与朝圣要道,庇护赴圣殿朝圣的信徒,扼守圣城外围关隘,保一方百姓安稳。也凭这份功绩,获宗教长老与城邦当权者认可,受封世袭贵族。
历经百年底蕴积淀,希斯伦家族世代乐善好施,常年捐赠供奉圣堂、接济神职人员,多次出资修缮耶路撒冷及周遭教堂与祷告圣地,故而在圣城威望极盛,备受民众敬重仰望。
是以这般名门世家忽然遣使递来求援书信,令整座圣米迦勒堂都倍感意外错愕。
信中落笔皆是希斯伦夫人亲笔,缓缓道出一段尘封三十年的旧事。
希斯伦夫人一生育有一子三女,独子是家族爵位的既定继承人,本该顺理成章承袭希斯伦家族的无上荣光。可就在他与努塞贝家族千金大婚那日,本该喜乐满堂、礼乐喧天的婚宴之上,却无端刮起一阵刺骨阴冷的黑雾,席卷了整座婚礼现场。
在场宾客瞬间惊慌失措、乱作一团,新娘当场被一团翻涌的黑雾裹挟吞噬,不知所踪。希斯伦夫人的爱子为寻新娘踪迹,孤身闯入了那座当地人人谈之色变、传言亡灵盘踞、早已荒废多年的圣墓大教堂,她闻之色变,当即派去了数十名壮年男子冲进去寻人。
那一夜,希斯伦夫人跪在窗前祈祷到天明。却迟迟未见爱子归来。隔天,天色未亮,她就心急如焚地找来几位精通卡巴拉的拉比(研究神学的导师)与巴力·舍姆(通晓神名者),火速地赶往了圣墓教堂。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当场僵在原地。
数十具尸身凌乱横陈在冰冷空地与石阶之上,惨状骇人,令人胃中翻涌。
有的躯体残缺不全,只剩半截残躯,眼窝陷作黑红空洞,嘴巴大张僵死,满脸凝着深入骨髓的惊惧,仿若撞见了世间不该存在的可怖之物;有的头颅筋骨被生生掰折撕裂,红肉参差翻卷,森白颈骨突兀外露,躯干以违背常理的角度诡异扭曲,宛如被一股无形阴冷巨力肆意撕扯、拧碎弯折。
而众人苦苦找寻的那位新娘,最终也在尸堆之中被寻见。
她那身缀满珠饰的象牙白婚裙,早已被暗红血水与碎肉浸染浸透。腹腔被生生洞穿一个可怖血口,黏腻脏腑蜿蜒淌落,铺了满地狼藉。她依旧保持着大婚当日的精致妆容,面颊泪痕斑驳清晰,神情却异常平静,全无半分临死的痛苦狰狞,竟是一瞬之间便遭穿腹毙命,死得诡异又瘆人。
身侧有人当即取出素白麻布,轻轻覆上新娘的面容。通晓神秘圣名的巴力·舍姆立在一旁,眉宇间浸满浓重悲戚,垂首低声诵起那句亘古哀悼祝词:“称颂您,真理的裁决者。”
可希斯伦夫人无暇为这位早逝的儿媳心生悲戚。
毕竟,她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儿子。正当她感到庆幸又心慌的同时,余光瞥见死死紧闭的教堂大门。她心中还残存着一丝侥幸,或许他逃走了,他还活着……
推门进去,她便看见从门内地面开始,断断续续地出现了血迹,一滴一滴,渐渐连成一条蜿蜒向内的血路。
她颤着身形,循着蜿蜒血迹缓步走入教堂幽深腹地,心底默默向诸天神明虔诚祷告,我的孩子会没事的,我的孩子会没事的……
血迹最终在古老祭台前戛然而止。
只一眼,她的世界便轰然崩塌。
本该供奉圣物、举行弥撒盛典的祭台中央,被大片血色浸染,暗沉又诡艳。斑驳凝固的血痕间,一枚圣牌吊坠静静躺着,那是她亲手为儿子佩戴、自幼便须臾不离身的信物,此刻突兀地映在血色之中,刺得人眼眶生疼。
那一刻,彻骨的悲恸击穿了她的身体,她痛得几近昏阙。
她的孩子死了,连他的骸骨都下落不明。
恶魔为何如此残忍?
硬生生夺走她唯一的骨肉,却连一具遗骨都不肯归还。也正因为尸骨无存、生死无凭,心底反倒生出一丝自欺的念想,或许孩子还活着。凭着这份执念,希斯伦夫人接连派遣无数神职人员与神父四处寻访爱子踪迹。可派出去的人,大多空手而归、一无所获;但凡踏入圣墓教堂者,皆惨死门前,无一人活着归来。
自儿子离奇失踪那日起,为人母的哀恸便日夜盘踞心底,从未有过半分消散。这份悲痛宛如一柄钝刀,三十年来反反复复在心头碾磨割裂,心口的伤痕经年流血,始终无法结痂愈合。
这些年,她总在梦魇中猛然惊醒,泪水浸湿枕衾。梦中只见爱子浑身血肉糜烂,浸泡在滚烫漆黑的熔岩之中,残缺的手臂艰难朝她伸出,声声泣血哀嚎。业火不停啃噬他的魂魄,无尽痛楚缠裹着他,字字句句都狠狠撕扯她的心:“伊玛(妈妈),救我……它们不肯放过我,烈火灼伤得我好疼……伊玛(妈妈),我不愿再受这种煎熬……”
那哭喊声夜夜穿刺她的魂灵,让她白天黑夜都活在地狱的边缘。如今年迈体衰,她自觉时日无多,寻子还愿的执念便一日深似一日。偶然间,她听闻本地教会曾有过一桩传奇驱魔事迹:一名少女被恶灵附体,戕害至亲,最终教会以庄严神圣的仪式将其净化、驱邪成功。
希斯伦夫人怀揣最后的希望,亲笔修书,恳切求助,愿教会能帮她了却这煎熬了她整整三十年的心愿。若儿子尚在世间存活,便是她此生最大的奢望;倘若早已离世,她只求寻回飘零无依的遗骨,依希伯来人古老礼制,归葬家族石窟墓地,令漂泊无依的亡魂得以入土安歇。
只要能让她的孩子挣脱烈焰焚身的苦楚,魂归故土、安然长眠。为此,她甘愿孤身坠入那片被诅咒的幽暗之地,哪怕永世承受拨筋剥骨的折磨,她也心甘情愿,毫无悔意。
主教读完书信,被字里行间深沉切骨的爱子之情深深触动,当即委派卢卡斯与安德斯二人远赴耶路撒冷圣墓教堂,彻查整件旧事的来龙去脉。
二人初抵耶路撒冷的这日,原本拟定的计划,是先前往希斯伦宅邸拜访希斯伦夫人。可转念一想,入夜正是恶魔频繁出没之时,反倒适合潜入这座废弃教堂探查线索,便决定先来此处碰碰运气,试图搜寻些许蛛丝马迹。
谁料甫一踏入教堂大殿,便看见三道人影或坐或躺,双目紧闭、纹丝不动,神态安然,仿若深陷沉眠之中。
夜色已深,当地民众无人不知这座废弃教堂背负的可怖传闻,深夜现身此地的绝不会是普通人。
二人当即疑心希斯伦夫人给出的情报有所疏漏,幕后元凶恐怕另有两名恶魔同伙。正准备趁对方毫无防备、沉眠之际动手除患,可后续事态急转直下,非但没能揪出真凶,反倒险些深陷疑似真凶布下的圈套,落得一身狼狈。
等卢卡斯讲完,安德斯整理了下凌乱的衣服,语气悠悠道:“谁能想到你们三个把计划全搅乱了。要是凶手真在这地方,刚才那么大动静早把人惊跑了,回头再抓,有的折腾了。”
卢卡斯板起脸:“别这么说话,安德斯,人家已经帮过我们两次了。”
安德斯瘪瘪嘴,没再吭声。
路西法并未纠结这点口角,他把目光落向侧墙的流泪圣母塑像。华贵繁复的银冠、轻柔层叠的米白蕾丝纱幔衬着她含泪的脸庞,她目光遥遥望向远方,摊开的双臂似要揽尽世间万般悲苦,面容兼具母性温软与圣者悲悯。哀而不怨,痛而不失神性的安宁,沉静凄婉,直击人心。
这与信中提及的那位希斯伦夫人又是何其的相像。
他不忍轻声感慨:“没想到时隔三十多年,竟有如此深爱儿子的母亲还在为此事执着不放。只是这整件事里,有一处疑点说不通。”
安德斯懒洋洋的掀起眼皮:“不知您老的一双火眼金睛,瞧出什么门道来了?”
几人齐齐望向他,静待下文。
路西法唇角微扬,收回落在塑像上的视线,缓缓开口:“若凶手只是肆意杀戮,其余死者尸身皆随意丢弃,为何唯独藏起希斯伦家少爷的遗体?况且他的遇害地点,和其他案发现场的尸体相比,格外特殊。”
话音落下,卢卡斯与安德斯心头一震,二人不约而同看向那座锈迹暗红、布满斑驳旧痕的古老祭台。
“我们先前也推敲过这个疑问。”卢卡斯面色凝重,沉声作答,“我们推测凶手将希斯伦少爷当作专属祭品,特意选在祭台这片圣地行凶,用以完成某种邪异仪式。”
路西法摇头:“不对。希斯伦夫人的信里提过,最先被掳走的是那位新娘。可见凶手目标十分明确,若他杀人只为完成祭祀,为何那名新娘最后却潦草横尸在教堂门外?”
安德斯道:“这话倒也有理。但难保不是新娘中途挣脱束缚,逃跑时激怒凶手,才被他当场灭了口。”
路西法淡淡反问:“一个毫无自保之力的普通女子,要如何挣脱恶魔的禁锢,还能在他眼皮底下逃到教堂门外?”
“而且,”他语气微顿,“死者是如何确定凶手会把这所教堂当做藏匿点的?”
卢卡斯接话:“你的意思说……他们可能认识?”
安德斯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这座教堂的传闻早就传得满城风雨,出了事第一时间想到这里来搜,我觉得很正常。”
卢卡斯也觉得有理:“或许死者正是想到这一点,才碰巧当天就找到了凶手。”
路西法眉头微蹙,心底的违和感与疑虑丝毫未消。
就在此时,一直默然旁观、置身事外的雅威忽然开口,清冷嗓音打破寂静:“死者名是法伊达吗?”
卢卡斯猛地一震,双眼瞪大地朝他望去:“没错,法伊达·希斯伦。可你……怎会知道这个名字?”
他分明从头到尾,从未提过死者姓名,眼底不由覆上一层疑云。
路西法却毫无意外,侧头看向雅威,低笑出声:“果然,你已经见过那个人了。还好我留住了你,不然就凭眼下这点线索,我们几个怕是要像无头苍蝇一样,折腾十天半月也未必有头绪。”
这是在拍马屁吧。
雅威才不信以路西的能力,这点小事需要旁人相助。他总觉得,这不过是对方无聊,陪这两个人类玩场游戏罢了。
更幼稚的是,他居然也在这局无聊的游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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