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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抱歉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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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从派出所出来时,我扫了一眼大厅的钟,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除了一个找不着家的醉鬼和一个值班的警察,大厅里没什么人。只是门口的台阶上,模模糊糊还有一个熟悉的背影。
我知道,是丁庆苏。
“没有什么事吧?”他见我们出来,急忙站起身问道。
“没什么事。”我说。
他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道:“那就好。那个…小姚,饿了吧?”他从裤兜里掏出两个包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下午买的,我问了大厅的警察,说是要不了多久。谁知这么久才出来。”他将包子递给姚谨:“虽然凉了,但先垫垫肚子吧。”
“没关系没关系,谢谢你啊小丁。”姚谨接过包子,准备分我一个。
“诶,这是给你买的,没有他的份。”丁庆苏伸手去拦,差点将包子打落在地。
“庆苏,对不起。”我朝姚谨摆摆手,对丁庆苏道。
“你又没对我做错什么你道什么歉,你不会是为了这个两包子才跟我道歉的吧?”
“明天下午放学我陪你去好吗?”
“邓老师是觉得除了你,我找不到其他人陪我去了是吗?还是说邓老师觉得你有空的时候我就有空?”
“庆苏,别这样。”我拉住他。
他甩开了我的手。
我有一些明白他生气的原因,但还有一些不明白。
以至于后来我们三个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我们走到了那个长长的梯坎,我伸手拉住丁庆苏的手腕,他想要挣脱我,我没有放手。
明明说好了不拽他了。
他没再挣扎。他每次都是这样,明明可以狠狠地闹一通脾气,但每次到最后都是要么他来向我道歉,要么当什么也没发生。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几个老师都还没睡,都围过来打听是什么事儿。
“啷个回事哟,啷个还闹到派出所去了哟。”
我没有心情理他们。姚谨只是对他们草草地解释了一番:“我被嘉健路那几个小混混盯上了,邓先生教训了他们几下。”
我在前面听着倒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是我被教训了几下。
小混混们要抢姚谨的洋手表,我冲上去和他们打了起来,我也不知道从来没打过架的我当时脑子是怎么想的。反正结局是我和姚谨落荒而逃,我的眼睛青了一大块,肚子也被揍得生疼。
青春期的少年,总是觉得为心上人打架是件很酷的事情,丁庆苏十六岁那年,被张书灵的某个追求者堵在村口,被迫打了一架,在床上躺了一个多礼拜。
我从小到大没有喜欢过什么女孩子,也不是不动心,当有情书层层叠好递到我手里时,我也有一点被喜欢的喜悦。但仅仅是喜悦片刻,至于喜欢,除了被村里男生公认的美女张书灵告白的那一刻我觉得我的心好像倾向于应该喜欢她,其余时候真的再没有产生过任何和喜欢沾边的感觉。
可今天,一个已经和青春期相去甚远的人民教师竟然为了心上人和别人打了一架。
我洗漱完躺在床上,姚谨敲门进来。他手里拿着几瓶药膏,和一个鸡蛋。
他把滚烫的鸡蛋递给我,示意我敷在眼睛上。
然后问我:“邓先生,还有哪里伤了,给我看看。”
我突然觉得这揍挨得值啊。
我捞起衣服,露出肚子,上面青一块紫一块的。其实虽然看着吓人,但都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但他看着我的伤还是皱了一下眉,随后用手挖了药膏,轻轻地涂在我的伤口上。他动作越轻,我就越受不了,我僵着身子,因为他的手指在我的肚子上滑动,我不能自制地颤抖不止。
“很痛吗?”他抬起头来问我。
“嗯…有点儿。”我顺着他的话说,心想着我要是是个流氓就好了,我一定跟他说其实一点也不痛,我快要爽死了。
我真的好想立刻夺过他手里的药膏把他压在身下,想在他身上也留下一些战绩,想把他弄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想亲吻他的肚子,一直往下…想用手指在他身体上摩擦。
我感觉我快要不行了。
“擦好了。”他说。
这时候,鸡蛋从我手上滑落,一下子砸在我的小腹上。也砸碎了我所有的理智。
“姚谨。”我喘着气唤他。
“啊?”他的语气很吃惊,但他的表情并不吃惊。
我一把揽过他:“昨天晚上…没做完的事…”
我没有吻他的唇,而是撩起他的衣服,在他的肚子上亲吻起来。他一下子软了,没站稳蹲了下去。我一把将他抱到床上,他突然问我:“伤…没关系吗?”
“有比伤更要命的事。”我说。
那一晚,不同于交换灵魂。我们交换了□□。
事后他没回他的房间,我在床边剥鸡蛋的时候,他已经在我的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缩在墙角,我缩在床边,姚雨恩四仰八叉地躺在中间,占了很大的位置。这只臭猫不但闯入了我们的二人世界,还很嚣张地打着酣。
我一脚上去,它吓得直往上窜,随后重重地砸到了我身上,这一砸好像唤醒了我的痛觉,我差点晕死过去。
我决定明天就把它送人。
等我做好早餐,姚谨才从屋里出来,他没扣最上面一颗扣子,我清楚地看见了一块青紫色的印记。
我走过去,向他说早安。
他没说话,扯过我的衣领,在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很痛,但我却很开心。
那一天,我拥有了姚谨,也拥有了全世界。
“邓先生,昨天…是你第一次做这种事吗?”吃早饭的时候,姚谨突然问我。
“是啊,我第一次跟人打架。”我知道他不是问的这个,但我想逗逗他。
“不是…不是说的打架,是…”他吞吞吐吐的,半天没说出口。
“那也是第一次。”我不再为难他,认真地说。
“那你怎么…怎么这么熟练的。”他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又把视线挪开了。我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看来昨天我表现得确实不错。
“之前理论研究过,但没有亲身实践过。”我其实也有点不好意思,当初是丁庆苏不知在哪弄了画本来,我们跑到隔壁村的山头,在烈日下研究了一整天。
不过那画本里都是裸体女人,谁知我原来喜欢男人,所以在这方面我也不算多有研究,我自认为算得上是无师自通。
“看来你早就对我有企图啊!”他小声嘀咕道。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