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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欺凌   深秋见 ...

  •   深秋见凉,枝头最后一片焦黄的银杏叶随着寒风脱离枝头,瑟瑟寒意摇摆着光枝,那树丫仿佛仰天长啸:“看我秃了,要进入冬天了。”

      按照沈逸然的话说:“银杏树秃头可常青松依旧茂盛,风一吹,银杏哭爹骂娘的发抖,但常青松依旧精神抖擞,在说老子头发依旧茂密你气吧!”

      沈逸然有王胜和林俞行接机,肖沈两姐弟看见林俞行东张西望寻找肖子晴的踪迹,两姐弟也是默契地保持沉默和沈逸然告别后就钻上了宋家来接的汽车。

      谈宇承一如既往让谈家司机空车来空车回,自顾自钻进宋家的车。谈宇承很珍惜和宋忱同处的机会,可是除了肖子初叽叽喳喳个不停,宋忱几乎一言不发,在肖子初的吵闹中二人保持着诡异的沉默和尴尬。

      不止谈宇承,连肖子初也觉得奇怪,宋忱从来不会和谁冷场,可是却是真的不想和谈宇承说话,刻意保持着合适的距离,疏离又有礼貌,有的时候连肖子初都以为谈宇承真是叔叔辈的错觉,搁以前宋忱恨不得抱着谈宇承不撒手,有时甚至连宋忴都会吃醋的程度。

      谈宇承率先开口:“小忱,下周周末我生日,你会来的是吗?”

      宋忱点头,淡淡笑着:“抱歉小叔叔,我那天有约了。”

      见谈宇承面色渐渐冷下来,肖子初低下头装鸵鸟,谈宇承最不喜欢生日,谈母就是他生日的时候去世的,每年只有宋忱回会固执地陪伴着谈宇承过,成了两个人的习惯,从宋忱五岁起坚持了十二年的习惯。

      周一,所有都回归到了正轨,又开始了重复有规律的三点一线生活。宋忱揪着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的肖子初参加升旗仪式。

      趁着老师不注意,肖子初趴在宋忱的肩膀上打瞌睡,却被台上话筒的“刺啦——”声刺激得脑袋瞬间清醒,抬头一看,破天荒地换上校服站在高台的沈逸然,皱着眉头在台上“喂——喂”,肖子初嗤笑一声,这人啥时候疯的?

      “我是高二十四班的沈逸然”沈逸然故意吼得很洪亮,导致声音有点沙哑和破音,台下一片哄笑,沈逸然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初中的时候脑子有病,欺负过不少同学,有些转校了有些升到了高中部,现在见我都绕道走,跟见阎王似的。我以前也赔了不少钱,但有人告诉我,拿我可有可无的东西去弥补,这种弥补不叫弥补,所以今天我站在这里,诚心歉意,郑重地向那些被我欺负过的同学们道歉:很抱歉在你们的青春里留下了这样不美好的记忆,真的很对不起!”

      说着沈逸然在台上深深地鞠了一躬,半晌又说:“隔壁职高的,我知道你们也在升旗,也跟你们道歉,虽然多数都是你们找事情,但算了我一并道歉,对不起!”说着也朝职高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不过道完歉沈逸然又开始皮了下:“当然了,我虽然浪子回头,但大家还是以我为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长大当太空人……诶我还没说完呢!”

      沈逸然是被林俞行推下旗台的,教导主任扶了扶镜片后又开始高谈阔论。沈逸然虽然是被推下来的,但一脸神气,道了个歉跟受了表扬似的,昂首阔步走到十四班,以王胜为首的男生都觉得烧脸,有一种与之同尴尬的感觉。

      偏偏宋忱是个直心肠的,她并不觉得沈逸然当众道歉有什么不对,反而在沈逸然走到队伍后面时,宋忱还凑上去悄悄说了句:“沈逸然,你做得很好。”

      宋忱眸子亮晶晶的,只是一瞬间沈逸然仿佛被击中心脏,那一瞬的跳动让沈逸然不自觉捂着胸口,不自觉嘴角上扬,眉眼轻弯。

      王胜看二人看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只得默默扶额:玄学不能多说,这俩还真是天生一对。

      趁着班主任扶着胸口不想看沈逸然的间隙,沈逸然悄悄在宋忱耳边说:“看在我知错就改,中午赏脸一起吃饭呗?”

      肖子初之间了当替宋忱拒绝:“体育生不要叨扰文化生,中午不是约好要去打游戏吗?你想爽约?”

      沈逸然一脸不爽:“你技术不行,我不带你,还有你看不起体育生啊?”

      沈逸然当然不会爽约,中午还是和肖子初他们一起去了网吧,宋忱不想去,只是说要在教室写作业拒绝了,宋忱朋友不多,高一玩得要好的,分班几乎都去了理科班,剩下的也都去了文重,不在一个班了见面次数就少了,而到了新班级宋忱也没有交新朋友平时说的上话的也就沈逸然和王胜了,后来子初来了就是他们四个一起玩了,今天一下子走了三就只剩下宋忱一个。宋忱也是不想吃食堂的人,可是外卖等了好久,外卖到了都有些晚了,教室里有几个同学已经午睡,宋忱不想打扰他们于是就提着外卖准备去天台吃。

      今天天气好,宋忱吃完饭就想就着太阳午睡,不知迷糊了多久,宋忱被一阵吵闹闹醒。

      “就这么喜欢谈宇承啊,你配吗?你也不看看你长得那样,恶不恶心!”

      宋忱躺在废弃桌椅堆放的角落,刚好是视野盲区,可外面的人看不见宋忱,不代表宋忱看不见外面。

      那一群女生正在推搡一个脸上有一大片烫伤的女生,那女生容貌上应该是疤痕祛除手术还没有恢复,现在护脸的纱布被人揭下,术后伤疤暴露在空气里。

      为首的人宋忱认识,周雨霁。

      其他女生团团围着那个有疤痕的女同学,正朗读着那个女同学写给谈宇承的情书,一阵奚落嘲讽,推推搡搡。

      那个被围住的女同学此刻正泣不成声。情书被撕碎扔在了女同学的脸上。又是一个巴掌煽在那女生脸上。

      宋忱皱眉,可在看见她们扒了那个女生的衣服时,宋忱捂住了嘴,前世的记忆又涌了出来。

      伤口被再一次揭开,宋忱想起了那个夜晚,被周雨霁找人侮辱的那个夜晚,宋忱捂着嘴止不住的发抖,躲在废弃桌椅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可女生的大叫唤醒了宋忱,宋忱再看过去的时候,那个脸上带疤痕的女同学已经不见了,以周雨霁为首的几个女生趴在阳台边,脸色煞白,面面相觑道:“是她自己要跳下去的!我…我们…”

      “快走!快走!”

      几个女生发着抖拉着周雨霁就跑了出去,只留下宋忱跌坐在地上。

      宋忱懵了,她刚才只是晃了晃神,难道那个女同学就……宋忱此刻不由自主地发抖,软着腿跑了下去。

      在人群后面,宋忱跌坐在楼梯间,还是救护车的声音才唤回了宋忱的听觉。

      同学们都被老师叫回了教室,教室里也是叽叽喳喳,只有宋忱浑身发冷,呆呆地坐在位置上。

      听到救护车来学校的消息时,沈逸然几个人就已经又回来了。回到教室就看见,小脸死白失魂落魄地坐在位置上的宋忱。

      沈逸然皱着眉叫了宋忱好几次才唤回神。

      几乎是见到沈逸然的一瞬间,宋忱的眼泪夺眶而出:“沈逸然,我看见了……我看见了!”

      沈逸然和肖子初对视了一眼,又柔声问:“你看见了什么?”

      宋忱呼吸紧促,“她跳//楼之前。”

      沈逸然神色一凛,环顾了四周又压着声音:“你怎么会在?”

      肖子初也是愣了一会悄声问:“那我们要不要告诉老师啊?”

      沈逸然拉着宋忱:“阿忱你先不要怕,先平复一下。”

      沈逸然前思后想拉着宋忱:“我们先去老班办公室。”

      几个人护着宋忱就去了齐老师办公室,这件事闹得很大,警察一定会来调查。

      沈逸然先是让宋忱和齐老师呆着一屋,又让胖子去请了教导主任和警察。

      同学们都被请出,只有沈逸然坚决不出去,说什么也要陪着宋忱。

      当着警察的面宋忱讲述了前因后果,对比了楼梯口的监控,又找到了天台的被撕碎的情书。

      教导主任一脸严肃,提出了想让周雨霁几个人和宋忱对质的时候,被沈逸然破口大骂。

      好在肖子初给宋氏夫妇打了电话,只是40分钟,宋天宸夫妇就赶到了学校,多番调节,宋氏夫妇把宋忱接回了家。

      宋忱回到家依旧心不在焉,到了半夜的时候给沈逸然打了个电话,只一声就被沈逸然接了起来。

      沈逸然:【怎么了?】

      宋忱沉默不语,只是想听沈逸然的声音。

      【阿忱,你睡不着吗?】

      【嗯】

      沈逸然坐在床上,靠着墙壁皱眉:【因为李静吗?】

      在学校跳//楼的那个女孩子就叫李静,理科班的,成绩中上游存在感也很弱,甚至在教导主任来班主任的办公室之前宋忱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宋忱声音囔哑,不由自主地哭着说:【沈逸然,如果下午的时候我不是躲起来,而是出去为她说一句话……她会不会就不会想不开了?】

      宋忱陷入了无限的自责和内疚当中,沈逸然声音前所未有地坚定:【阿忱,这事与你无关!你不需要自责或者内疚,错的是犯错的人而不是目击证人,你将你看到的事情第一时间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就已经很勇敢了!该内疚该忏悔的人是霸凌者而不是目击者。】

      宋忱默了半晌:【可是…原本我有机会救她的】

      沈逸然挠头十分苦恼,不知道要如何帮宋忱舒缓过这种内疚,只能严肃说:【宋忱你听着,我们不是完人更不是超级英雄,我们并非是无所不能,不要将别人的过错揽在自己身上。】

      宋忱抱着自己的毛绒娃娃,躲进被子里,盯着手机界面低声下气说:【你不要挂好不好?】

      沈逸然无奈,闭眼躺下将手机放在枕头边:【好,我不挂】

      第二天宋忱迷迷糊糊蒙蒙醒来时,发现微信电话界面还亮着,一共367分钟,沈逸然陪了宋忱一夜。

      宋忱试探性地叫了声:“沈逸然?”

      “在”沈逸然的声音哑得厉害,疲倦透过电流慢慢渗透,但他依旧耐着性子说:“醒了?那去洗漱一下吧,这两天在家好好休息,不用为难自己,等你放下这件事情再回学校吧可以吗?”

      宋忱看着通话界面,以及从房间门小洞钻进来的奶糖,不自主又小声抽泣起来。沈逸然无奈叹气:“阿忱,你这么爱哭是哭包转世吗?”宋忱不说话,她只是单纯控制不住,沈逸然哑着声音笑了笑:“好了,哭完后要吃点甜的哦,阿忱,不要再为难自己,这些事情与你无关,它们只是恰巧出现在你的生命里又转瞬即逝,它们也许成为了记忆也只是记忆而已。”

      过了许久,久到沈逸然都要确定一下宋忱是否还在的时候才听到那句软软的“嗯”

      宋忱期间又差点回到了当初中度抑郁的状况,这次比上次好一点,宋忱只是陷入深深的内疚和自责中,并没有躲在不见天日的房间里,会偶尔带着奶糖到小花园里走走,然后通过电话接受谈宇希的治疗,期间谈宇承来过几次,不过这次又是周雨霁,无意识的迁怒宋忱便不大愿意和谈宇承说话,闷闷不出声总是让谈宇承像是拳头陷入棉花,胸闷地喘不上气。

      终于在第四天晚上,宋忱抱着奶糖在被窝里时听见阳台有声响,宋忱汗毛和头发都竖起来了,将奶糖放进猫窝后,拿着一本牛津词典就悄悄摸过去,想偷偷看看是什么。

      可是在轻轻拉开飘帘一小缝的时候,看着穿着黑色冲锋衣的沈逸然跨在阳台时宋忱愣了。

      沈逸然也知道自己这样做十分的不妥,刚翻上阳台时又想起万一吓到宋忱或者万一被误会或厌恶了,于是又想悄悄翻下去等宋忱的回音,谁知道刚准备翻下去宋忱就拉开了帘子,小姑娘胆子还挺大,看来这几天谈医生的治疗效果还不错。不过此刻沈逸然慌慌张张深觉自己的行为不妥,只能讪讪又尴尬仿佛做错事说:“对不起,我给你发消息又打电话了,你没接也没回,我有点担心,我马上走你不要误会我。”

      宋忱想起了手机,下午奶糖咬宋忱手机屏幕一口就给咬碎了,屏幕花屏接不到消息,可宋忱不记得沈逸然的电话号,于是宋忱只能用肖清媛的手机给肖子初托肖子初给沈逸然发消息的,本来想明天拿新的,觉得今天应该没事。宋忱拿着自己花屏的手机说:“被奶糖咬坏了,我让子初给你说了呀。”

      沈逸然心中暗啐了一口,问候了肖子初一万遍,才对宋忱说:“他可能忘了吧,我能下来吗?我不进你房间,就在阳台说说话……可以吗?”

      宋忱点头,沈逸然才从雕花栏杆上蹭下来,刚下来宋忱就轻轻抱住了他的腰。沈逸然僵愣了半刻,今天的宋忱为什么这么主动?等了会沈逸然才小心翼翼地回抱住宋忱柔声询问:“怎么了?受委屈了还是谁欺负你了?”

      宋忱摇头:“就是……突然想你了。”

      沈逸然都怀疑宋忱被夺舍了,这样直球又主动的宋忱沈逸然从来没有见过,半晌才真切感受到甜蜜的滋味。

      宋忱闷声闷气说:“我知道自己胆怯没用,可李静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只是刚好在那刚好看见了,我想明白了。”

      沈逸然温柔缱绻地揉了揉宋忱的头发:“我还有消息告诉你,警察和法院已经判处了,学校和霸凌者的家长赔付了李静父母一大笔钱,李静父母用这笔赔偿金设立了一个基金会,专门关注校园霸凌,而周雨霁为首的霸凌者一是开除学籍,二是分情节严重的是被判了十年。阿忱,她们得到了惩罚。”

      宋忱将头埋进沈逸然胸膛:“可是李静……”

      “她会去往天堂的”沈逸然一边安抚一边说,“都会好好的。阿忱,你也要好好的。”

      宋忱吸了吸鼻子,微微点头。夜间冷,宋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沈逸然将外套向宋忱拢了拢,下巴搁在宋忱头顶,柠檬草的香味扑进鼻腔,香甜得很,香甜得让沈逸然不自觉眉头舒展软着性子说:“风吹得冷,快回被窝里去。我……这就走了。”

      宋忱却拉住了他,低声糯糯说:“睡不着,你陪我。”

      沈逸然捂住胸口,心都化了,由着宋忱将他拉进房间。说起来这是沈逸然第一次进宋忱房间,温暖香甜,奶白色的被子和地毯,暖黄色的床头灯照亮角落,沈逸然和宋忱一起坐在地毯上,矮桌上是宋忱的画册,宋忱似乎特别喜欢画画,沈逸然询问得到许可后就拿起宋忱的画册。

      这一本是稍微新的,翻开来,前半部分是各种形态姿态各异的鸢尾花,应该是分班之前画的,后半部分则是沈逸然的画像,嬉笑嗔痴全是他,带鸭舌帽的、食指和中指轻挑着那条橙汁项链的、仰天大笑的、打完篮球的……全是他,不知不觉已经二十多页了,几乎是从沈逸然和宋忱刚开始在一起宋忱就是每天都画一张了。

      沈逸然一直觉得自己喜欢宋忱多些,像宋忱这种好学生乖乖女应该是被自己死皮赖脸给折腾烦了才会答应自己,可宋忱答应就已经让沈逸然莫大欢喜了所以会小心翼翼地呵护,沈逸然从未想过,宋忱的喜欢根本就不亚于沈逸然的喜欢,宋忱这样的姑娘如果真的不喜欢即便是缠上了天也不会答应的,早该想到的,早该知道的,沈逸然一直都低估了她的喜欢。

      沈逸然转头,看着宋忱眉间轻蹙可眼神却是柔软清澈地盯着画册,好像在回忆成画的那天在发生什么,这样温柔如画的场景,让沈逸然生平第一次祈求永远。

      心跳刺穿耳膜,沈逸然想祈求上苍怜悯,赐岁月静好,有忱相伴,为期一生。

      宋忱是靠在沈逸然肩膀上,说着话迷糊入睡的。沈逸然失语无奈轻笑,他不知道是宋忱心大还是她将自己想得太过绅士,一个成年的血气方刚的男生半夜翻窗,她竟然敢让这男生进房间,还敢毫无顾忌地就这样放心睡去,就这么相信他?

      沈逸然轻轻摇头,平复呼吸将宋忱轻轻抱起放进被窝,掖好被子后极轻柔地在宋忱额间落下一吻,将宋忱阳台的门关好后,又躲着监视器按照原路返回。

      这里的别墅区里有一栋是李汐的房产,后来转到了沈逸然的名下,所以门卫才会放沈逸然进来。沈逸然站在马路中央望着那栋别墅的方位,沈逸然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栋别墅,因为这是李汐和沈闱源分居的时候李汐暂住过的,也是李汐一个人在这里住的时候抑郁症一天比一天严重,这栋别墅沈逸然不仅不喜欢甚至是憎恨,所以这些年沈逸然从未踏足过,此刻沈逸然依旧不愿意去那栋别墅里看看,但意外的不那么憎恨了,沈逸然在想,会不会李汐以前看过宋忱?一想到这沈逸然的心里就好受许多。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在沈逸然打了第一个喷嚏的时候,沈逸然才肯挪动一下,才有了离开的意思,最后只能是遗憾地摇了摇头,微不可察地叹气后转身隐入墨色中。

      时间过得飞快,宋忱回到学校的生活也逐渐回到正轨,沈逸然在田径队训练,宋忱则是教室操场家里三点,自从那件事后,沈逸然和肖子初再没有让宋忱一个人待在教室里过,总是会有一个人和宋忱在一起,生怕宋忱再遇见什么事情导致旧病复发。

      谈宇承的生日已经过了许久了,宋忱真的没有去,十二年的习惯由宋忱起终究也是宋忱终,谈宇承的想法似乎不那么重要,且最近谈宇承也见不到宋忱几面了,就算去宋家宋忱也是说两句就躲回房间里,就在谈宇承看见宋忱和沈逸然在操场树影下,女孩子为男孩子温柔地拭汗,恰到好处的亲密是谈宇承再不可求的事物时,谈宇承终于反应过来,原来这种感觉叫失去。

      谈宇承的成绩一直很好,以他的成绩可以说是国内的大学随便挑,可是这学期一结束谈宇承就要去M国了。

      谈付中的突然病情复发,又急转直下,虽然暂时控制住了但难保没有意外,谈家的主要业务都在M国,谈宇希忙得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让谈宇承尽快接手公司事务,因此国内的高中和大学谈宇承也都没有办法上了。

      期末考试宋忱发挥得很好,不过依旧是年级第二,和第一的顾席风相差两分,这个姓顾的是宋忱过不去的坎儿。

      本来和沈逸然约着要去溜冰,不过因为谈宇承要走了这件事就只能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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