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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去M国 宋家一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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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一家人都在机场送谈宇承,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宋忱也还是一起来了。
肖清媛拉着谈宇承嘱咐东嘱咐西,跟亲儿子似的,看这样子今年过年宋家两个老爷子都会去M国看望挚友,俩老爷子要去,那势必过年也会在M国过了,也不用这样依依不舍,又不是见不到了。
宋忱安静地站在人群后,除了刚才谢谢谈宇希和谈宇希说过两句话后宋忱就再也没有说话了,肖清媛夫妇以为是宋忱舍不得,也没有多说什么。
倒是临近登机时,谈宇承却突然径直向宋忱走去,一把将宋忱揽进怀中,宋忱愣了下便开始挣扎,谁知谈宇承却抱得更加紧,勒得宋忱差点喘不过气,宋忱安静后谈宇承才又松了些,偏头在宋忱太阳穴上方轻轻落了一吻。
宋忱惊讶不已,前世宋忱并不知道而这一世也未曾想过,她以为自己以前的暗恋只是一厢情愿,却从来没有想过谈宇承对自己也不仅是朋友之谊。宋忱眉头紧蹙轻声说:“小叔叔……你?”
谈宇承轻笑了下:“你现在知道了?小忱,下次见面不要再叫我小叔叔了。我不止一次后悔,没有在过去的十二年的任何一天想你表明心迹,小忱,我喜欢…”
“小叔叔!”宋忱及时打断了谈宇承,又从谈宇承的怀里挣脱出来,“一路顺风。”
谈宇承苦笑了下,不再说什么只转身和谈宇希一起登了机,独留背影,一如过去十二年宋忱当小尾巴的每一天一样,只是这一次宋忱再看见谈宇承的心绪却不同以往了。
宋忱回到家里,抱着奶糖窝在沙发上,又突然想起在机场的那个拥抱,上一世谈宇承从来没有回应过,以至于宋忱的暗恋像酿酒一样越来越醇,这一次谈宇承乘机表白的时候,宋忱的第一反应是打断,那一刻她希望一切保持原样,仿佛没有听见就好像他没有说过一样,可是宋忱知道这一次一切都变了。
二十八的时候R城就已经成了一片红了,新年的气氛扑面而来,宋忱穿着白色羽绒服捧着一大杯热奶茶,看沈逸然抓娃娃。
三十个币,一次都没抓到,果然人也不都是十全十美的,至少沈逸然除了学习不好,抓娃娃的手艺也十分一般,但沈逸然似乎和这台娃娃机杠上了,最后是宋忱让工作人员来调试后送了沈逸然一个,很小的一个草莓熊比宋忱的巴掌大不了多少,还非要让宋忱抱着。
从两人在一起沈逸然就决定带宋忱去所有他喜欢的地方,有深巷的苍蝇馆子也有小吃街的路边摊和商场里灯火通明的店。这家店是沈逸然最喜欢的泰式冬阴功,沈逸然觉得整个R城再没有比这家店更正宗的了。
路过电梯边的一家琴行时,宋忱看见一架极其漂亮的佩卓夫三角,黑色亮面描金字母,整家琴行就这架三角钢琴在灯光下最为夺目,饶是宋忱嘴上说着不喜欢弹钢琴,但潜意识还是被吸引了。不由自主地走到那架钢琴前,流利地弹了一首《绯红华尔兹》,缓急交错,像舞者翩然而来。
一曲毕,掌声响彻琴行,周围已经围了很多人了,宋忱落落大方的点头致礼然后微笑着向沈逸然走来。沈逸然看着她眸子流光溢彩,坦然接受着旁人的夸赞,她本该就是这样,闪闪发光璀璨夺目。
宋忱轻飘飘地扑进沈逸然的怀中,抬头问:“发什么愣?”
沈逸然笑了下轻轻揉了揉宋忱的头:“在想我是买这架佩卓夫还是买施坦威,或者阿忱要不我以后开一家琴行?”
宋忱笑:“好啊,那我在你旁边开一个辅导班,教小朋友们弹钢琴?”
“好啊,那你下课后,我就关门,咱们一起去散步吃东西看夜景?”
宋忱甜甜笑着,他们极其细致地勾画着未来,未来里只有两人,完全的两人。
今年肖清南和肖清媛虽然都在R城,但毕竟肖老爷子和宋忴父母都在京城,于是二十九大清早,宋居方和宋居正连带着肖氏和宋氏夫妇就都乘飞机去了京城,肖清媛计划得很好,年三十一大家子都在肖家庄园团年,初二去拜访宋居方老爷子,初五和三个老爷子一起去M国看望谈付中。
谈氏集团本部就M国,谈氏庄园的规模比之肖家的庄园有过之而无不及,独立高山之上睥睨众生,宋忱跟随着长辈一同去。
旧疾复发来势汹汹,谈爷爷也不复年初的精神矍铄,记得谈爷爷还在华国时面容年轻,和爷爷下棋喝酒谈笑风生,如今却是惨淡倦容。
宋忱听爷爷谈过往事,谈爷爷年少时丧父家道中落,虽有世交宋家接济但到底也见大厦倾倒,后来丧母只能将谈家老宅变卖毅然决然远赴海外打拼,一开始是去淘金,但遇到一个大势力欲拉其入黑,谈爷爷花了九年才和国际刑警里应外合将那个黑-势力一网打尽,然后下商海却又着了残余势力的报复,但那个时候的谈爷爷不再一无所有,手段极其残忍地杀鸡儆猴,可也因为那些年落下一身伤痛,谈家如今的家底几乎是以命相搏攒下的,但如今掌事人疾病缠身也是令人唏嘘。原来纵然年轻时历经波诡云谲抬手间灰飞烟灭,雷霆手段令人战栗,可在疾病面前再多能力财富都是如此地无能为力,可以延长寿命却无法改变时间。
更令宋忱惊讶的是谈宇承的变化,不过分离20多天,现在谈宇承却不像在华国的谈宇承了。西装加身不苟言笑,过往的温润气质消失得无影无踪。宋忱很难想象这20多天,谈宇承在谈氏究竟经历了什么,竟然能让人完全变个模样。
宋居正从小和谈付中一起长大,因此只有宋居正一意孤行不愿去宋家别墅,想陪着老友,让小辈都回去不要扰谈付中养病,肖清媛放心不下又拗不过宋居正,只能将宋忱留下,吩咐宋忱有事及时电话。
宋忱想多半要在谈家庄园待到开学了。
可在谈家的日子宋忱几乎见不到谈宇承,每日只是陪着两个爷爷下棋、钓鱼、喝茶…过过老年平静生活。这天两个爷爷各自午休,宋忱想自己转转,百无聊赖晕晕乎乎地就进了谈家的花园迷宫,宋忱转了20分钟都没转出去。
宋忱也服了自己了,按理说自己文科年级第二不至于这么笨啊,这迷宫有这么大?
宋忱高喊“help” 无人应,就只能拿出手机,好死不死,这个迷宫没有信号,宋忱蹦蹦跳跳也没有接受到一格信号反而一跳了下还把脚崴了,宋忱嘴里脱口而出“妈d,Shit!”和沈逸然王胜待久了,宋忱也学会骂脏话了。
多喊几声“help”宋忱也口干舌燥,只能作罢,干脆坐在地上,反正一会有人找。
宋忱打开手机翻看和沈逸然的合照,宋忱不自觉地眼角带笑,和沈逸然的合照里不管是生气还是惊喜,两人都美好又快乐,那样地放肆是宋忱过往17年从未经历过。
听着沈逸然上一条语音【阿忱,我想你了~你也要想我,每天每天每天都要想,不许找别的狗,不然我把缺心眼的毛剃光!】
上上一条是【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阿忱,刚才胖子摔进草坪里糊了一脸屎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忱新年快乐!年年月月月月年年都要快乐啊!】
【阿忱,施琅和吴迪学习打网球,吴迪一拍子把施琅腿打折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说他们怎么能蠢成这副德行?简直比我家缺心眼还要缺心眼】
……
宋忱笑了笑,笑容是无法言说的甜美,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下午,没有信号和网宋忱都能将手机玩得没电,等宋忱反应过来已经快完晚饭时分了,宋忱又试着叫了声:“help”
这一次却有回应:“小忱,是你吗?”
宋忱一下站起来,一只腿想蹦一蹦,边蹦边说:“是我,小叔叔我在这。”
隔了好几天都没见谈宇承,没想到再见面是这种情况,被困在花园迷宫不说还把脚崴了,宋忱气馁地低头,双手食指绞啊绞。
谈宇承微不可察地笑了笑,脱掉西装背对着宋忱单膝跪地说:“上来吧。”
宋忱想着自己有男朋友了,而且面前这个人还曾经差点给自己表白过,这腿就是废了也应该要和他保持距离,可谈宇承根本没有给宋忱拒绝的机会已经单膝背跪在那里了。
宋忱嘟嘟囔囔说:“我…可以自己走的,又没有残废。”
谈宇承仍旧保持动作不变温和说:“于情,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青梅竹马;于理,你是客我是主,于情于理都没有明知道你脚崴了,还让你蹦回去的道理。快上来,两个老爷子可担心了。”宋忱还想反驳,谁知道谈宇承又说:“如果因为我喜欢你这件事,你大可不必有所顾虑,如果你足够坦荡,那么这就只是简简单单的帮助而已。”
那一秒,宋忱做了一万次思想斗争,最后泄气妥协,那句“足够坦荡”确实可以驳回宋忱的万种理由,看来在谈氏还是很历练嘛,宋忱如是想。
宋忱轻轻趴上谈宇承的背,宋忱扶着谈宇承的肩膀,谈宇承闲庭信步慢悠悠地背着宋忱穿梭在花园迷宫里。
小时候谈宇承也会这样背宋忱,那时候宋忱心里暗暗喜欢着他,所以只希望时间能慢一点,可此刻宋忱无比希望时间能快些再快些。
谈宇承虽然看不见宋忱的表情但也能明显感觉到背上人的不自在,于是说:“这种迷宫你可以遵循右手原则,遇到死路可以做一个标记,同样的路不会走第三次,谨记这两条,一般都能走出去不至于一个下午的时间都困在这里面。”
宋忱“嗯”了声,嘟囔了句“这不是把脚崴了嘛”
谈宇承依旧温和说:“小时候我和宋忴最喜欢迷宫冒险,你却最不感兴趣每次都在出口等我们,那个时候,我对寻宝没有兴趣,唯一的乐趣就是可以在每一次出口都看见你,小忱,如果你足够敏锐就会知道,一切都有迹可循。”
宋忱默了半晌说:“小叔叔,我有男朋友,我们很好未来会一起上大学一起去同一个城市工作,未来会一直一直在一起,过去的就过去了。”
“我说过”谈宇承温和的嗓音中陡然夹杂着一些冷气:“不要再叫我小叔叔,按照辈分我虽然是你世叔,但我与宋忴以友相称,你既然是他妹妹当然与我平辈。宋忱,我就想问你,过去十二年每一次的迷宫冒险,你有没有哪怕一次,在出口等的人是我?”
有过,每一次。
宋忱知道答案,但这个答案有什么意义,只是遗憾的放大镜而已,于是宋忱选择沉默。
可谈宇承却又说:“你不说我就当你默认,如果你有那么一次是为了等我,那我们过往十二年就都有意义。而且小忱,没有谁会谁一直在一起,如果有,那个人也不会是沈逸然。”
“什么意思?”宋忱脱口追问。
这一次是谈宇承的沉默,但宋忱在那一瞬间,直觉不安,倒不是直觉谈宇承会做什么坏事,只是觉得未来会有那么一种人为的变数,而这个变数,宋忱并不想承担。
谈宇承背着宋忱回到正厅,两个老爷子在沙发上等了很久了,见宋忱脚崴了也不忍心责怪,围着宋忱问东问西,又非要让谈付中的家庭医生给宋忱打石膏,最后还是谈宇承制止,那个医生反复保证,并没有大问题休息一下就好了才连忙逃离。
几人只是一起吃了一顿还算热闹的晚饭,之后又是几天都不见谈宇承人影。
宋忱在谈家的日子过得越发无聊,谈付中便让管家带宋忱去了谈家的射击馆,M国合法持-枪,谈付中年轻时也几乎是枪林弹雨树敌颇多,因此谈家的保镖人手一把枪,枪法训练得勤所以才有这处巨大的靶场,为着宋忱无聊,谈付中还专门扩建,给宋忱开辟了一间单独的射击训练场,让曾经救过谈付中性命的保镖队队长joe教宋忱,避免真枪实弹受伤。
宋忱看电影里的主角,拿枪开枪的姿势帅气不已,可真拿到了这把M2000,觉得分量对于宋忱而言还是很重,而且后座力也不如Joe介绍的那么小,第一次握枪震得宋忱双手生疼,即便带着手套虎口依旧发红,手套之下白皙纤弱的双手一半红一半白对比鲜明。
可射击是宋忱在这里的沉闷中唯一的乐子,即便不喜欢还是会因为新奇每天去靶场训练,练习几天后可以说是毫无长进,Joe怕也是没有见过这样没有天赋的人,只能扶额放任宋忱浪费子弹,只要宋忱不受伤,看她花式脱靶也能把Joe气笑。
宋忱在射击场玩得有些晚,正在花式脱靶时,持枪的手却被人握住,那双手宋忱再熟悉不过,即便此刻谈宇承保持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只是单纯指导宋忱射击,可宋忱依旧身体僵硬。
谈宇承一只手抬高宋忱握枪的双手,另一只手掰正宋忱的肩膀,扣动扳机,正中靶心!随即放开,礼貌有度,让人挑不出错来。
“你姿势不对当然会脱靶,Joe教你的你是一点没记住啊。”随后将宋忱的枪收进枪袋柔声说:“已经很晚了,早点回去睡。”
一前一后,宋忱跟随谈宇承离开了射击场,一路无话,回到正厅宋忱说了句晚安就跑向二楼想回到自己房间。
谈宇承没有说什么,只是眸子深沉地望着宋忱上楼的背影,抬手松了松领带,然后背靠在沙发上闭目休息。期间女佣来过一次,谈宇承要了一杯威士忌后就吩咐不许打扰,然后安静地享受着以后会成为常态的孤独。
谈宇承知道宋忱快要开学了,所以即便忙得头脚倒悬,也依旧想要趁宋忱回到华国之前再见她一次,即便知道或许宋忱并不想见他。
谈宇承脱掉西装外套,看着手臂上被血迹浸透的绷带,谈宇承干脆将绷带解开,还未结痂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一边喝着威士忌一边冷漠注视着枪伤。
要接手谈氏谈何容易,谈付中病重的消息一经扩散,利字当头,有多少人想让他们姐弟俩的命,想吞掉谈氏的人数不胜数冷箭自然多,谈宇希还好志不在此也不想接受谈氏,于是大部分火力都集中在谈宇承身上,身为谈付中的儿子这些谈宇承都心甘情愿的接受,且谈付中当年的情况比起谈宇承有过之而无不及,子承父业自然也该经历,这些事谈宇承都能承受而且一直做得很好。
可是那天知道宋忱不见了谈宇承一下子晃了神,被人钻了空子才受了伤,即便如此谈宇承还是慌不择路地赶回谈家,连伤口都是路上处理的,甚至大概确定到宋忱可能在迷宫花园迷路了,谈宇承去找她时,还顺手在路上换掉了那件带血的衬衫。
这几天换药都是谈宇承自己来,可今天却突然不想换了,谈宇承第一次有了退缩的念头,他唯一属于宋忱的天真想:如果我的枪伤越来越严重,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和小忱一起回到华国了?可谈宇承也知道不可能,理智、教养、心性都在告诉着谈宇承,他不可能再回去了!
谈宇承仰头闭着眼睛,可眼泪还是不由自主地留下来,自有记忆起,这是谈宇承第三次哭。第一次是5岁的宋忱执拗地要替谈宇承过生日,稚嫩笨拙地告诉谈宇承,妈妈的去世不是他的错;第二次是得知谈付中旧疾复发,时日无多;这是第三次,他不甘,心中急切地想留宋忱在身边,他只有18岁,他并不是无坚不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