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忱》Lela

19、生日会 吃完饭

　　吃完饭，肖子垣兄妹各有各的事情，肖老爷子也有会议，本来以前都是宋忱跟着去，不过有沈逸然在，宋忱就和沈逸然留在肖宅里，宋忱带着沈逸然去后花园。

　　花园里是肖老爷子为宋忱外婆种的一大片黄玫瑰，云烟绮梦，宋忱也是十分大胆坦然地牵着沈逸然的手，边走边聊：“我其实很喜欢《大鱼》虽然电影里面是黄水仙，但却和这片黄玫瑰有异曲同工之妙，外婆最喜欢黄玫瑰，她过世后这片黄玫瑰都是外公亲自打理的，好看吗？”

　　沈逸然没有看花海，而是看着宋忱亮晶晶的眸子，此刻光彩异常的宋忱不再如那日在医院看到的人那样，如今的宋忱重新回到了高一军训时那个如阳光般耀眼的女孩，沈逸然只是下意识回答：“好看”

　　“八戒，你都没有看。”

　　宋忱牵着沈逸然的手走在黄玫瑰中间的小道上：“我看你支支吾吾一上午了，想问什么问呗。”

　　“唐瑜”

　　沈逸然也不扭捏，宋忱说立刻就问了。

　　宋忱轻声笑了下：“我父母虽然是彼此钟情，但他们的婚姻就是商业联姻，我又不用继承公司与哥哥和子垣哥他们不一样，我是有选择不必被强迫的，但是饶是如此小时候爷爷辈也是会替我物色的。爷爷最满意的是小叔叔，外公最满意的就是唐瑜，我呢也快上大学了，所以外公有意撮合，可是唐瑜喜欢子晴姐，我喜欢八戒。”

　　沈逸然笑了，当八戒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坐在花园最边上的藤椅上，宋忱说着外公和外婆的事情，沈逸然只是直直地盯着她，左手大拇指下意识地转动着食指上的蛇纹银戒。

　　只是看着宋忱嘴巴一张一合，突然想起那天夜里那个猝不及防的吻，那天晚上沈逸然一晚上没睡，结果事后宋忱根本没有印象。

　　宋忱本来是津津有味地讲自家外公外婆是怎样先婚后爱的精彩故事的，结果突然被眼前放大的脸给打断了。

　　唇上冰凉凉，软乎乎的，与第一次相较，这一次沈逸然吻技好像进步了点，好像是柔柔地吸吮，唇间的触感被放大，宋忱的大脑突然不够用了，只觉得身体软绵得只能贴在沈逸然身上。

　　沈逸然笑了下，拉开点距离说：“阿忱，接吻要闭上眼睛的。”

　　“你就……唔！”

　　宋忱还没把那句不怕别人看见吗说出来，沈逸然便又重新覆上，灵舌轻便，只是一瞬便攻略宋忱，两舌交缠，银丝轻拉，意识渐渐朦胧，在情欲涌动的时候沈逸然停住了。

　　宋忱都惊了，这人是不是不行？当代柳下惠？

　　沈逸然好像是看出她心中所想，于是使劲儿谈了下她额头说：“你外公说了，把握分寸，我也不能明知故犯，你……先回去，我平复一下。”

　　宋忱彻底无语了，也不是她想做什么，关键也没有人亲到一半戛然停住的吧？

　　回到大厅，发现沙发上坐着个趾高气扬的女孩，宋忱白了一眼，无视她就径直走过。

　　“站住！”

　　宋忱并没有听，结果那女孩直接来拉宋忱，拉拉扯扯不成样子。

　　宋忱忍无可忍才吼道：“唐瑾，你有病吧！”

　　唐瑾也愣了下，似乎是没想到宋忱会这样说话，记忆里，宋忱都是乖巧懂事逆来顺受的样子，不曾有过这样疾言厉色，不过下一秒唐瑾就放松了，她觉得宋忱不过是纸老虎而已。

　　唐瑾拿出手机，上面的照片恰是刚才偷拍的宋忱和沈逸然的接吻照，“还看不出，你看起来纯良无害实则内里浮浪不堪，肖家家教甚严，你怎么好意思呆在这里啊？”

　　唐瑾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把宋忱逗笑了，宋忱一把抢过手机仔细观摩起来。

　　“怎么想删了？我可有备份。”

　　宋忱觉得惊讶，虽然同父异母，但为什么唐瑜会比唐瑾聪明那么多？宋忱把手机甩回唐瑾手里说：“拍得不错，回头发我。”

　　说着想走开却被唐瑾再次拦住，“你就不怕我公开出去吗？”

　　宋忱气笑了：“未经我同意你公开发表？大可以试试我的律师究竟能力如何。我正常恋爱哪里见不得人了？今天接的是唐瑜，你来干什么？难道你看不出肖家并不欢迎你吗？”

　　唐瑾气急：“管你什么事！这是子晴家又不是你家，不过是个表亲，谁给你资格耀武扬威趾高气扬的！”

　　“我给的！”

　　肖子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R城来了，出现在大厅，风尘仆仆但怒气很甚，身后是和唐瑜一起回来的肖子垣和肖子晴，四个人都站在大厅。

　　此刻唐瑾的表情很是精彩，别人也就算了，肖家三兄妹都在，尤其是肖子垣也是眉头轻皱。

　　如果说肖子垣和肖子晴出于修养和唐叔叔的面子不好开口的话，那肖子初就显然没有这种顾虑，他丝毫不顾及唐瑾或是唐家的面子直接了当回答：“唐瑾，我爷爷邀请唐瑜来肖家小住可没说过邀请你，你不请自来算是有教养吗？我们没说什么，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没看到我们家不欢迎你吗？我家忱儿是爷爷最疼爱的孙女，人美心善，主不逐客她不好意思赶你走，但我可不惯某些人，这不欢迎你，看在唐叔叔的份上我不赶你，请自己滚出去！”

　　唐瑾气得很，对着肖子初骂：“你不过扶不上墙的烂泥，凭什么这样对我说话！”

　　“大姐”一直不说话的唐瑜突然发话，“唐家的保镖在门口等你，你先回吧。”

　　“唐瑜我可是你姐！”

　　“毕竟”唐瑜接着说：“肖爷爷确实只请了我一个人。”

　　对于唐瑜的冷淡，唐瑾一下子哭了出来，觉得一群人都在欺负他，于是哇得一声跑了出去。

　　剩下唐瑜并不尴尬，只是温和笑了下：“小忱，实在…抱歉。”

　　宋忱摆摆手，从小到大这种事情还听少了吗。

　　肖子初拉着宋忱就往沙发走去大大咧咧就坐下，嘴里骂骂咧咧：“从小到大唐瑾就是擅长贬低别人来掩饰自卑，我家忱儿性格好从来不和她计较，她倒是给脸不要脸这些年就可劲儿欺负我家忱儿！”

　　“子初！”肖子晴呵止。

　　“没事子初直爽，也是事实”唐瑜从善如流，并不放在心上。

　　肖子初看着肖子晴和肖子垣的眼色，便兴致缺缺不再继续说了，只是一味对着宋忱半撒娇半责怪，怪宋忱自己回京城都不打招呼。

　　当晚肖宅就比较热闹，肖家庄园有一个很大的花园，除了那片黄玫瑰园还有几个花房，最大的那个和宴会厅相连，宽广程度也几乎是第二个宴会厅了，今年肖老爷子的生日会就安排在那，饭厅可以看见花房的灯光。

　　肖老爷子坐在饭厅主位，听着小辈们叽叽喳喳，却是安静地透过窗户朝花房的方向望着。

　　只有宋忱看着肖老爷子后，默默放下餐盘，走到钢琴前，指尖流利地弹出《新世界》第四章，原本是德沃夏克的交响曲，如今只是用钢琴独奏，虽然略显单调，可肖老爷子依旧潸然泪下。

　　宋忱的外婆最喜欢德沃夏克，肖老爷子也是因为《新世界》才与宋忱外婆相识相恋，斯人已去十数年了，那座花房重新燃灯才勾起往事。

　　肖老爷子让小辈们散了自己带着管家出了门。肖子晴这才吩咐，让黄玫瑰园和花房的佣人都散了，几个小辈才各自回房。

　　一入夜，肖宅安静得仿佛只有鬼，沈逸然呆在房间里无聊得很，打着手机游戏，却突然听见肖子垣难得没有控制住脾气地大吼：“宋忱，你给我滚出去！”

　　接着又听见那熟悉又软糯的声音，带着点使坏说：“你衣服那么多，我就拿了这几件，小气鬼！”

　　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沈逸然就听见有人在敲自己的门。

　　打开门，是一堆衣服。宋忱很艰难地把头伸出来，脸蛋被憋得红彤彤的，“沈逸然你接一下。”

　　衣服堆满了床和沙发，宋忱“咕咚”喝了一大杯水才缓过气说：“我给你挑衣服啊，我表哥这人瞎讲究，但是品味很不错的，这个牌子是私人订制，一个月前给他量身，今天刚好送过来，被我撞见了自然是全薅过来，你和他身量差不多，但你穿肯定比他好看。”

　　这些衣服里西装和礼服居多，其余的就是些偏休闲的常服。

　　宋忱给沈逸然挑了三套礼服，出人意料沈逸然和肖子垣的身量相差无几居然刚刚好，那宋忱就不客气了，休闲服常服都留下了，剩余的西装让佣人给肖子垣送回去。

　　宋忱累的葛优躺在沙发上，又想起沈逸然来的时候什么衣服都没带，那……“你……那个贴身的衣服带了吗？”宋忱脸羞的通红。

　　沈逸然讶于她的直白忽得失笑，可在宋忱看来沈逸然是突然不好意思了，于是还没等沈逸然开口就非常善解人意地碎步跑出去，接着是肖子垣又一次怒吼，宋忱拿着那盒新的又小碎步跑回来。

　　“全新的，你试试”

　　两分钟后那盒内裤又被拿了出来。

　　“怎么？”

　　宋忱皱着眉头问。

　　这一次换沈逸然脸红了，他对着宋忱一脸茫然的样子就觉得脸烧得慌，和上一次宋忱送药一样，沈逸然觉得自己好歹也见过大风大浪，这种小事脸红就完全不科学，可架不住宋忱又问了两次。

　　“有点……紧”

　　“啊？”宋忱皱眉，“可是不是一般都有弹性的吗？”

　　沈逸然看着她无辜地瞪着眼睛，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疑惑，沈逸然心里“嘶”了声，有弹性也勒得慌不舒服啊，沈逸然实在烧得慌，抬手轻轻遮住宋忱的眼睛，宋忱的睫毛扇得手心发痒，“宋忱，你当真不懂吗？”

　　宋忱把沈逸然的手拿下，脸也烧得通红，眼神飘忽说：“那你洗澡吧，我让陈姨把你换下的拿去洗了烘干后再给你送上来。”

　　说完就着急忙慌地跑出门去，肖子初原本是来找沈逸然打游戏的结果就看见沈逸然满脸笑意地倚着门框看着宋忱一溜烟儿地跑回房间。

　　肖子初摸不着头脑，愣愣地进了沈逸然房间。

　　“嗬！你这房间被炸弹崩了还是被坦克压了？”肖子初刨了刨沙发，腾了个地儿一屁股坐下，“胖子微信找我们呢，让我们上线丫快点！”

　　有俩女佣安静地进门把衣服通通收走后，沈逸然才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肖子初，那女的什么情况？”

　　“哪个女的？”肖子初正留神看着当赛季的比赛一边敷衍问。

　　沈逸然爬起来一把薅走肖子初的手机，“问你话呢。”

　　“谁？你说下午那女的？唐瑾？”肖子初皱眉，“她是唐瑜同父异母的姐姐。”

　　“但看你们家都不喜欢她？因为她经常欺负阿忱吗？”

　　“我是这个原因，忱儿从小就软，常常被她欺负。”

　　“唐家人？”

　　“算是也不是吧，唐瑾的唐是唐叔叔的唐，唐瑜的唐是唐姨的唐。唐叔叔原本是个独立设计师离婚带着唐瑾，唐姨鬼迷了心窍京城那么多才俊，宁可和唐爷爷对着干也非要嫁给一个离异带娃的唐叔叔，唐姨是独生女，后来和唐叔叔诞育了唐瑜，因为唐肖两家是世交，而且爷爷也十分喜爱唐瑜，所以唐瑜常常来我们家做客，每次唐瑾都会跟着，她喜欢我大哥，可大哥自小就疼忱儿更甚我和子晴，她看不惯就处处为难忱儿，忱儿从来不与她计较，她还就真蹬鼻子上脸了。”

　　沈逸然沉默了半晌，即便宋忱以前确实软绵，但她并不是吃亏的性子，也许真的只是单纯不想计较，但是沈逸然不是软柿子，他很想也一定会计较。

　　在肖家的日子过得很快，两人形影不离在把宋忱从小到大的事情都说了，在R城的宋氏一家和从美国回来的谈氏一家到了京城后，也就快到肖老爷子的生日宴会了。

　　生日宴排场很大，京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家都到了，肖家门口的记者排了一堆，但都没进去，肖家的保镖在大门口围了三层，唯一的任务就是挡住所有的闪光灯。

　　今天宋忱打扮得很好看，从楼梯缓缓飘落下来，她穿着一件垂感很好的Art Nouveau风的蓝色美人鱼裙，是一个来自西班牙的设计师所设计，礼服并不昂贵但十分修饰气质，淡妆轻描宋忱整个人就是一个灿烂美好的小美人鱼，沈逸然看得很痴，连身旁来人了都不知道。

　　宋忴几个像是商量好了，清一色的黑色礼服，不过剪裁和版型都不一样，都是各自性格的搭配。

　　肖子垣讲究，连领结都是精心选择搭配的，天鹅绒缎面，会在灯光下闪烁星光，可整个人却并不浮浪反而透着低调内敛。宋忴是个行走的衣架子，张扬傲气，会穿当下秀场最新款但绝对不会是那些明星穿过的，会去掉内衬，用一个非常有个性的项链代替原本素净的衬衣，独立特行才是他最吸引人的配饰。谈宇承就要内敛多了，不喜欢佩戴领结，会用很精致的胸针做修饰，一如既往的谦卑。

　　相比之下沈逸然和肖子初就sao气多了，肖子初一身不忍直视的花西装，看起来就像十足的花花太岁吊儿郎当。沈逸然的礼服是宋忱挑的，和宋忱裙子同色系，不过是饱和度更低的暗蓝色，在一众的黑色礼服里还算扎眼。沈逸然属于痞气和流气比较重的，所以这样的衣冠齐楚并不适合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沈逸然。

　　宋忱很自然地上前一步，取掉沈逸然的领结和袖扣，又把他衬衫的前两个扣子解开，衬衣轻轻敞开半露不露，又遮盖掉了沈逸然皮带上那显眼的hermes的标志。

　　只是一些小小地改变沈逸然整个人气质都变了，原本的流气被弱化成了倜傥和雅痞，颇有气宇轩昂的味道，仿若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吸引力。

　　宋忴酸溜溜地说：“妹妹大了，都看不见哥哥了。”

　　宋忱满意地看着沈逸然，听到宋忴的话又跑去轻抱着宋忴的手臂哄着说：“我家哥哥最帅了，全场最亮眼的人，我怎么可能看不见啊。”

　　宋忴笑了下，轻点了下宋忱额头说：“你小男友底子好，礼服怎么穿都好看，你还不如看看子初，跟个花孔雀一样。”

　　“忴哥！”肖子初跳脚反驳，“我这是今年最新款。”

　　宋忴笑了笑，和宋忱耳语了交代了几句就端着酒杯转头去人群中了。

　　谈宇承并没有如宋忴和肖家姐弟那样在人群中觥筹交错从善如流，而是直直看着宋忱，看着宋忱望着沈逸然明媚地笑着。谈宇承双拳紧握指甲扣进肉里，十分用力，他在忍，从宴会开始宋忱除了一开始打了个招呼后就再也没看过来一眼，仿佛他就是一个不重要的人，沈逸然的出现，宋忱不再跟着谈宇承，不再跟在身后甜甜地叫小叔叔。谈宇承很确定，他讨厌甚至是恨沈逸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