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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回沈家老宅 宋忱出马一 ...

  •   宋忱出马一个抵俩,只是吼了一声肖子初就蔫儿了,负气垂头地往回走。

      “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声音疲倦又冷漠,往回走的四人听见肖子晴的声音就不约而同地往回看,只见林俞行抓着肖子晴的手不放,而肖子晴也是难得的黑脸。

      “我可以解释的子晴。”林俞行温言软语。

      肖子晴一把甩开他:“不必了我现在不想听,现在抓着我不放,又不怕被老师看到了?呵”肖子晴冷笑一声,“林俞行,在京城是你先招惹我的,我追到R城是我人生17年来第一次冲动,既然你对前任难以忘怀又何必答应我?遮遮掩掩又黏黏糊糊,你当我肖子晴是什么人?你这是什么表情,你还真是渣得委屈啊。”

      肖子晴从来不会这样吵架,肖家老爷子是一个沉着冷静极有修养的人,耳濡目染的肖子晴连吵架都很少,也从来不会像今天一样专门戳人肺管子,可见真的气狠了。

      肖子晴经过四人时看了一眼肖子初和宋忱,然后头也不回地往校门口走去。肖子初更是气上心头,说着就想过去打林俞行,被宋忱死死拉住。

      宋忱给沈逸然交代几句就拉着肖子初去追肖子晴,一路小跑终于和肖子初追上前后脚上了车。

      肖子晴打开窗,看着窗外也不说话,肖子初转头看着肖子晴欲言又止只能求助宋忱,宋忱轻轻摇头,此刻只需要保持安静。

      肖舅舅和舅妈已经回到在R城的肖家别墅了,肖子晴却是直接去让陈叔开回了宋家老宅,径直回了自己房间也没有去前厅打招呼,宋忱和肖子初对视了一眼,让陈叔回肖家报平安后,宋忱去了肖子晴房间。

      只开了暖灯,肖子晴坐在房间阳台的栏杆上,宋忱一来就看见了,肖子晴就是这样,不管受挫、委屈还是伤心,她的背脊都挺得笔直,仿佛生来强大不惧万事,宋忱知道肖家家训,无论何时,不失本心,不弯脊梁。

      “子晴?”

      宋忱上前试探问。

      “小忱我没事”肖子晴言语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宋忱递上了她刚才顺手拿的一罐啤酒,也学肖子晴一样坐在栏杆上,黄芙蓉花香在空中幽浮,轻入鼻腔。

      肖子晴“叮——”得一声打开啤酒抬头灌,“爷爷三个子女,大姑最优秀,是爷爷原定的继承人。”

      宋忱静静听着,这件事她知道,听妈妈说过,这个大姨十分优秀,所以即便外公有一个儿子但仍旧愿意将肖氏所有的产业托付,大姨招了一个上门女婿育有一子就是大表哥子垣,可惜大姨夫妇死于空难,于是肖子垣便是宋忱外公一手带大。

      可肖舅母觉得肖老爷子偏心,自己儿女也姓肖为何就只能继承股份,于是大闹一场,最后还是肖舅母的父亲出面付了极大代价才争得外公同意平等竞争,可肖子初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见到肖老爷子就躲,一谈公司事务一开会就瞌睡,可出人意料的肖子晴却天赋异禀,自那之后肖子晴和肖子垣都是一起在肖老爷子身边学习,由肖老爷子扶养。

      “大姑去世后,我和大哥被送到爷爷身边抚养,从小到大”肖子晴一边喝酒一边说,“在爷爷身边谨言慎行凡事三思,一言一行都要遵守规矩,大哥没有父母可我有啊,但为何我俩却都过着相同的生活,数不清的条条框框。小时候我和大哥可羡慕你和子初了,任性恣意,可以随意撒娇随心大笑而从来不会去考虑自己的笑容是否是最优的幅度。去年我可能有些叛逆,执意去参加数学杯故意翘掉公司的会议去干那些爷爷觉得玩物丧志的事。可我从不后悔,因为只有去了数学杯才能遇到林俞行,也只有林俞行,我才得到我的第一颗糖,他说我可以哭,又说得第二有什么好哭的该好好庆祝一次才是,说我不必戴上枷锁,放声大笑低头弯腰本就是人之常情。”

      宋忱低头,她和子初不必担重任自然活得潇洒,有人疼爱也不必故作坚强,所以也无法感同身受无法真的理解哥哥、子晴和子垣。

      肖子晴喝掉最后一口啤酒顺手把易拉罐捏变形,又拿出手机给留在京城的助理打电话让她订一张明天早晨飞京城的机票后又说:“小忱你知道吗,来R城是我17年来做的最出格的事情,第一次对爷爷的绝对违逆,第一次闹绝食。那天爷爷来我房间对我闹绝食的行为表示十分无语也十分失望,说那么多方法却偏偏选择伤害自己过于愚蠢,我说这个方法最快速有效,爷爷说的话我至今没忘,爷爷说,小晴你觉得如果爷爷并不在乎你,你闹绝食的方法会有效吗?可你伤害的不仅仅是你自己还有在乎你的人,爷爷很伤心也很失望,此去R城你好自为之自己反省。即便如此我也没有后悔,可此刻我确实开始质疑自己的选择。”

      宋忱轻抱了抱肖子晴,“那我跟你一起回京城吧,反正外公生日也快到了,我好久没见他了很想他。”

      肖子晴没有说话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晚上宋忱和沈逸然煲粥的时候提了一句。

      【嗯,我陪她一起回京城大概一周吧,外公生日以后再回R城】宋忱躺在房间里一边揉着奶糖一边说。

      沈逸然:【你去吧,需要我给你抄笔记吗?】

      宋忱笑说:【不用,我回头找老师要课件,你好好训练】

      沈逸然坐在落地窗前看夜景,双腿交叠,缺心眼趴在他腹上被沈逸然揉成炸毛,看着视频里的女孩子不自觉勾唇,他家阿忱就是如此优秀,自信的时候极其吸引人。

      宋忱也无奈笑:【你傻笑什么?林同学如何了?】

      沈逸然:【网吧刷夜,谁都不理一个劲抽烟,这非主流活在偶像剧里呢,我都害怕他抽死,我还担心他要是影响成绩了他爹第一个把他抽死。】

      宋忱莞尔:【这倒不用担心,听子晴说林同学考得最差的一次是全年级第四。】

      沈逸然还没说话,那边肖子晴让宋忱递东西就挂断了,沈逸然看着黑屏的手机嘟嘟囔囔着宋忱挂断得是不是太快了。

      把缺心眼放下,沈逸然转头准备吃外卖,打开外卖的一瞬间天空中“嘭——”一声绽开烟花,缤纷映在落地窗上,五彩幻影将沈逸然脸庞照亮。缺心眼被吓得躲在沈逸然脚边。

      从高层俯视,城市霓虹点点汇成人间星空,万家灯火显得沈逸然家孤独又冷清。

      打开手机才发现沈逸杰已经发过无数条信息了,原来今天是沈闱源的生日,沈氏集团所有产业为他庆生,在20:00整同时放出烟花,照亮整个R城。

      沈逸然没有食欲了,扔掉外卖,手机也顺手甩到一边。沈氏集团有一半产业是继承沈逸然外公的,沈逸然母亲对沈闱源用情至深,交代旗下所有产业在每年11月2日的20:00整同时放出烟花,现在人都去了这些年了习惯还没变。

      沈逸然觉得可悲又可笑,起身走到自己母亲照片前,轻轻拿起贴墙坐下,此时此刻记得照片上女人的人,怕是只有沈逸然了。

      贴着墙壁模模糊糊睡着了,一夜过去沈逸然是被密码锁开锁失败的“滴滴”声吵醒的,缺心眼匍匐在门前,汪汪了几声一副护主的样子。

      沈逸然失笑,一边胡乱抓了抓头发,一边吸着拖鞋过去开门。

      门前是西装革履一脸惊奇的沈逸杰,手中提着食盒一边进门一边问:“什么时候养狗了?密码怎么换了?昨天打电话怎么不接?”

      沈逸然打开冰箱拿了一瓶冰水靠着冰箱的冷气就“咕噜咕噜”下去,冷眼看着沈逸杰:“你很吵。”

      沈逸杰无语,把食盒一层一层摆开在桌子上:“放心是李姨做的,全是你爱吃的菜。”

      沈逸然沉默地坐过去,摆开的菜还有一小碟蛋糕,沈逸然顺手将蛋糕倒进垃圾桶,然后安静地吃余下的菜。

      沈逸杰微不可察地叹气说:“父亲昨天等你等到很晚。”

      “你可以走了。”沈逸然突然开口。

      沈逸杰也生不起气来,他唯一的弟弟喜欢嬉皮笑脸,突然不嬉皮笑脸了却让当哥哥的没来由的一阵心疼,这个唯一的胞弟当初病得有多严重只有沈逸杰知道,说来可笑其实这世上人人都活得好,只有他们兄弟俩微弱喘息痛苦难捱。

      沈逸杰走后沈逸然没了食欲,他知道沈逸杰过得不好,即便在沈氏人人奉承光芒万丈,可看着沈闱源和那个小三在一起就不会真的舒服,沈逸然可以选择离他们远远的,但沈逸杰不会也不能,他的哥哥过得十分不易,不易之余还要关心一下弟弟的生活和心理状况,沈逸然每一次病情的加重也会内疚情绪在内,其实兄弟俩每一次见面都会为了对方故作轻松故意玩笑,彼此都心知肚明却还是乐此不疲的表演掩饰着。

      缺心眼似乎是看出了主人的情绪低迷,只能小小地一团靠着沈逸然脚踝,轻轻舔舐。沈逸然提起它的后颈,想起宋忱不自觉地就笑了,用茶匙舀了一小匙鸡蛋羹给它,轻轻揉了揉它的毛说:“你先吃着,我去换衣服去学校。”

      自从决定走体育生后,沈逸然多是穿运动装和球鞋,很有质感的灰白色运动装,黑色的发带和护腕,那条橙汁项链被藏进衣服里,少年气满满,给缺心眼的食盆加了水,又把出狗粮的机器订了时,一边背上包一边揪着缺心眼的后颈把它从桌子上拎下。

      桌面很乱,沈逸然只是不经意间一眼便看到食包侧袋里露出的一角,只是一瞬间沈逸然的脸黑成锅底,沈逸然抽出来就看见了那张或许能叫全家福的合照。

      暖黄色的灯光,全是中式家具,应该是在沈家老别墅的饭厅,中间是一块生日蛋糕的蜡烛写着51,围着沈闱源和沈逸杰,还有被沈闱源扶正的小三和小三那个7岁的孩子,也算是其乐融融吧至少沈闱源笑得是真的开心,这是昨天的照片。

      沈逸然冷笑,李姨知道所有事她不会故意放在这里,沈逸杰更加不可能,那么只剩一个人。

      沈逸然关门的声音几乎整栋楼都能听见,下楼跨上他的哈雷一骑而出。

      沈闱源信风水,沈家别墅的地理位置很好,树木成荫环水而居,大门的门卫看见沈逸然的哈雷时都惊掉下巴,连忙打开大门让他骑进去,接着打电话通知主屋和沈氏父子。

      门口的保镖也是被吓了一跳,好几年没有看到沈逸然了甚至都开始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有人假扮的。直到沈逸然走近,一群保镖才向他鞠躬。

      保镖里有原来一直跟着沈逸然母亲的阿海,时隔六年再见沈逸然竟然也湿了眼眶,沈逸然拍了一下阿海的肩又把摩托车钥匙扔给他,就进了大门。

      离开了六年再次回来,客厅的陈设布置早就已经换了样子,不仅是母亲的痕迹就算是沈逸然自己的痕迹也被抹得一干二净了,涌起的记忆被眼前的陌生溶解地一干二净。

      “小然…”

      沈逸然转身看见李姨泪眼婆娑,颤抖的声音和双手慢慢靠近,在确定不是幻觉之后才抱着沈逸然,摸了摸他头说:“你回来了吗?李姨不是做梦?”

      沈逸然轻轻回抱安慰说:“嗯,我回来了李姨,你别哭”

      久别重逢自然哭得惊天动地,至少门外保镖都能听见李姨的哭声,也不知道在哭啥,替谁哭。

      从小到大一直是李姨照顾兄弟俩,除了母亲和沈逸杰,李姨是沈逸然最亲也是最疼爱沈逸然的人。

      脸上还挂着泪,李姨打量着沈逸然声音还微颤说:“长高了不少就是瘦了,人看着还精神,夫人在天有灵肯定欣慰。”说着又哭了起来。

      沈逸然轻拍着李姨:“我找那个小三。”

      还没等李姨说话,就听见有人欣喜叫:“小然?”

      今天沈闱源休假没有去公司,一大早就和苏若倾去了后山草坪上打高尔夫,接到门卫的电话时几乎立刻就坐车回来了,惊喜又紧张,一路上催促司机快点,心里觉得这个儿子还是有良心的,在看到沈逸然背影的时候和李姨几乎是一样的心情,也是一瞬间就红了眼眶。

      看着沈逸然转头,难以抑制的激动却也不敢上前拥抱,离家近六年,虽然每周都有他的照片被送到沈闱源手上,但还是比不上面对面的时候,好像小然高了不少,也瘦了许多,褪去了不少婴儿肥,看起来要帅气许多,小然和小杰不同,小杰长得像去世的李汐,而小然长得更像自己。

      沈闱源喜极而泣:“回来了就好,李姨中午添几道小然爱吃的菜,对了把我藏的酒拿出来。”

      “不必了”沈逸然打断,“我不是来和你吃饭的,也无旧可叙,我来是找她的。”沈逸然一脸戾气地看着苏若倾。

      沈闱源皱着眉把苏若倾护在身后:“你要干什么?若倾她既是你继母又是你长辈”

      沈逸然打断沈闱源:“长辈?继母?或许吧,她想让我回来和你吵一架,我如她所愿。”

      “什么意思?”

      沈逸然拿出那张照片对着苏若倾冷笑说:“你们的全家福没有必要寄到我这里来,我不招惹你你就最好不要招惹我。”

      沈逸然把照片撕碎,越过沈闱源扔在苏若倾脸上,像是看见什么脏东西。

      沈闱源气急抬手就要打沈逸然,被沈逸然挡住了,“沈闱源,我也不是小时候的我了,打我你不配。”

      沈逸然看着沈闱源维护苏若倾的模样就觉得恶心,压制住怒气本来想走,可躲在一旁的小孩子却突然冲出来对沈逸然拳打脚踢,嘴里还念叨着:“你个大坏蛋,欺负我爸妈,我打死你!打死你!”

      沈逸然不耐烦推了他一把,那小孩儿一个屁股墩儿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沈闱源连忙去抱住他哄他。

      沈逸然嘲讽惨笑了一声,何其可笑,他和沈逸杰小时候最想要的却是这个小三的孩子最不缺的。

      苏若倾却突然红着眼睛对沈逸然大吼:“沈逸然小轩可是你亲弟弟!你这么对他你还有人性吗?果然是没有教养!”

      沈逸然怒笑,转身抓着苏若倾的头发往后一撞,单手捏住苏若倾的脖子,众人皆是惊呼,那小孩哭得更大声,李姨也是惊喊,让沈逸然不要冲动。

      “你跟我谈人性、教养?你配吗?”沈逸然红着眼睛盯着因为窒息面色发紫的苏若倾,苏若倾眼中的恐惧让沈逸然怒极反笑,“你知道我有病的吧,即便现在我掐死你我都不必偿命,所以你干什么要来惹我呢?”

      门口的保镖都进门,想把沈逸然拉开,却在保镖跑进的一瞬间松手后转身给了保镖一拳,又转身一拳向苏若倾打去。

      “阿然住手!”

      沈逸杰一进门就看见这场景,下意识的惊呼,却见沈逸然的拳头在了离苏若倾脸还有一毫分的时候停了下来。

      沈逸然对着苏若倾说:“看见了吗,即便是小三上位,他们也已经默认你是这栋房子的女主人了,你完全不用多此一举,把我引来又故意激怒我,我妈连性命都不在乎了又何况李氏遗产,索性跟你说清楚不管是沈闱源的看法还是沈氏我都不在乎,所以离我远一点,不然下次我真的会弄死你。”

      沈逸然从阿海那拿了钥匙潇洒离开,摩托车的声音已经消失了苏若倾才在沈闱源的怀中哭出声来。

      沈逸杰满脸厌恶地看了她一眼,让保膘出去,女佣陆续将客厅恢复成原样。

      “小轩你先回房。”

      “我不要回去!”7岁的男孩很固执。

      沈逸杰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盯着沈逸轩,小男孩很怕大哥生气,也只能不情不愿耷拉着脑袋由着女佣牵着回房。

      “你这是干什么?那孽障刚胡闹你也要胡闹?”沈闱源吹胡子瞪眼睛地质问。

      “呵”沈逸杰皮笑肉不笑,“是胡闹,但我弟弟也不是随便会胡闹的人,那就说说原因,也好让父亲知道自己怀中的人究竟是人是妖。”

      “你说什么!”沈闱源怒吼道。

      沈逸杰摇了摇手边的威士忌说:“今早我带着李姨准备的餐食去看小然,而小然是看见餐袋里昨晚拍的全家福才回来的,那么我想问一下苏女士,我和李姨是绝对不会放进去的,那么这张照片是谁放进去的呢?”

      “是我放进去的”苏若倾哭的梨花带雨,紧拉着沈闱源的手不放开,“只是给他寄去亲人的照片也有错吗?”

      “亲人?父亲和我,算上李姨和小轩是阿然的亲人,可是苏女士你不是啊,你难道不知道吗?”沈逸杰话语冷得吓人。

      沈闱源却出来维护:“若倾本是一片好意,是那孽障自己多心。”

      “好意?多心?”沈逸杰讥笑出眼泪,“在座所有人包括苏女士在内都很了解阿然,唯独父亲你一点都不了解他,父亲所谓的好意是苏女士故意挑衅引诱他来又故意激怒的好意,父亲,这很难理解吗?”

      “哦,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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