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忱》Lela

16、视频 话说宋忱第

　　话说宋忱第一次醉酒，可是把肖清媛急坏了，吩咐春姨赶紧熬醒酒汤，而房间里的宋忱又开始迷糊了，执拗地用脸颊蹭肖清媛冰凉的手，梦中听不清的呓语。

　　宋忱已经许久不曾如此亲近肖清媛了，泪眼婆娑之余心底也很感激沈逸然，只因宋忱酒话含糊，唯有三个字听得清清楚楚——沈逸然。

　　当晚待肖子晴回到宋家老宅时已经深夜，宋忱已经呼呼大睡了，肖子晴和肖子初两个人被肖母一阵数落，话里夹杂着京骂噼里啪啦跟机关枪似的，乐的宋忴装作玩手机就把这一名场面给录下来。

　　也许是堂兄妹的缘故，宋忱半夜4点被饿醒跑到厨房去偷吃的，刚好和宋忴碰上，鬼鬼祟祟的两人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兄妹俩惊吓之余开怀大笑。

　　宋忴替宋忱揉了揉脑袋：“酒醒了？”

　　如同儿时那般兄妹俩都是给彼此拿对方最喜欢的东西，宋忴拿了一罐冰啤酒给宋忱倒了一杯橙汁，拿到园子里看星星。

　　说话之余宋忴也把自己偷录的肖母骂肖子晴姐弟的视频给宋忱看把宋忱逗得哈哈大笑。

　　手机按到主屏幕键宋忱看见了那张照片，照片里哥哥笑得开怀，鼻尖被抹上奶油眼神却是直直地看着旁边的女孩子，温柔得不可思议，而旁边的女孩子比较双颊都是奶油但是笑容灿烂得像是能化掉万年融冰，两人都是极开心的。

　　“哥哥的女朋友吗？”宋忱问。

　　宋忴点头，宋忱皱眉噘嘴说：“你不是对外号称单身吗？”

　　还没等宋忴回答，宋忱又说：“分手了？”

　　宋忴被说愣了，但在宋忱看来这是哥哥伤心了，于是小心翼翼又问：“不会是你被她甩了吧？”

　　宋忴乐了，摸了摸宋忱的头笑着问：“你为什么会觉得宋忴会被甩？宋忱小姐，你哥哥我又高又帅又有钱还幽默风趣，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被别人甩？”

　　宋忱啧嘴说：“突然就觉得这个姐姐很善良”居然能忍受这么臭屁的哥哥。

　　宋忴被逗笑了，喝了一口酒说：“她可不善良，她为人精明趋利避害，全然一副冷心肠。有一次我问她说倘若我每个月给她足够满意的生活费，但是不归家在外鬼混，她会怎么办，你猜她怎么说。”

　　宋忱唔了下思考后说：“她不会是说，她会给你小三伺候月子吧？”

　　宋忴笑了下说：“她说她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干掉，然后把我的财产占为己有，做独自美丽的女富婆。”

　　宋忱笑得欢，思考一下又觉得不行，“那不行，钱财无所谓，但是她不能把哥哥干掉。”

　　宋忴抿了口酒，心里乐开花又问：“这么疼你哥啊，那她真把我干掉了怎么办？”

　　宋忱思考半晌说：“我会报复的，我只有一个哥哥要是没有了我会黑化的，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乱用成语”宋忴笑着揉着宋忱的头，手法和沈逸然揉奶糖的毛高度相似，把宋忱的头揉得乱糟糟的，“不准那样对她小忱，我允许她伤害我，但不允许你伤害她。”

　　宋忱鼓气说：“有了媳妇忘了妹，鄙视你”

　　宋忴爽朗大笑：“有人保护你了呀，哥哥当然要让贤了”

　　宋忱眼睛提溜一转，咽下橙汁问：“你是说沈逸然？”

　　宋忴点头：“背你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只为和你多待会，即便你睡得像个死猪人都没嫌弃。”

　　宋忱皱眉怒视：“说谁是死猪？”

　　宋忴觉得自家小妹怎么和肖家姐弟的关注点都是一样奇特，故笑着又说：“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比如哥哥就做不到，要让我背着一个醉鬼走一个多小时还不如杀了我。但是，我可没因为这个就认可沈逸然，他们家沈逸杰还好，毕竟是当过兵的讲原则，他爹可就是不择手段一身铜臭味了，我怕沈逸杰也有样学样，而且听说他成绩不好以前就是一个十足的二世祖混混，我家妹妹样样都好，怎么可能是那小子配得上的。”

　　宋忱笑得甜甜的回答：“我没有哥哥说得这样好，沈逸然很好很温暖。”

　　宋忴看着宋忱，又来了一口闷气，感叹女大不中留又把宋忱的头揉成鸟窝。

　　宋忴躺在太师椅上随手从身旁一大片黄芙蓉花丛里揪下一片叶子放在鼻尖轻嗅，“我记得宋末诗人黄庚有过一首诗：媚色津津散朵芳，道人装束胜红妆。诗人若作桃花看，便觉西风不甚凉。倒是和那个冷心肠的女人很像。”

　　宋忱挑眉，一个像黄芙蓉花的女人？宋忱倒是很感兴趣，于是故意抬杠说：“我觉得哥哥自苦，宋代女诗人朱淑真也写过黄芙蓉，言曰：如何天赋与芬芳，徒作佳人淡伫妆。试倩东风一为主，轻黄应不让姚黄。它自幽静盛开，美丽与世人无关，那世人爱它与它何相干？哥哥说她冷心肠就毫无道理。”

　　宋忴失笑：“胳膊肘往外拐啊？”

　　宋忱放下橙汁，用屁股挪动太师椅往宋忴身边靠，一脸新奇八卦问：“那我什么时候能见一见啊？”

　　宋忴淡淡笑着不说话，等宋忱摇着他胳膊实在受不了了弹了她额头说：“你不是见了照片了吗？”

　　宋忱：……

　　好家伙那张照片一大半张脸都被奶油淹没，看个屁！

　　还没等宋忱说话，宋忴看了眼手机说：“好家伙5点半了，快回去补觉，明天不上学啊？”

　　宋忱莫名其妙，还真当她看不出，宋忴从小到大一紧张就喜欢转移话题，还会找一个你不能拒绝的由头气你，宋忱一口气喝完剩下的橙汁，瞪了一眼宋忴就回房间了。

　　回笼觉睡得太久，一觉就已经过了中午，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第一节课了，语文课是宋忱擅长的，于是一边听齐老师讲诗歌鉴赏，一边补上午落下的课。

　　沈逸然是第二节课回来的，满头大汗却是料准时间，在宋忱补完一天的课程时刚好递上一瓶苏打水和葡萄，上次从宋家老宅回去后，沈逸然就知道了宋忱许多忌口和爱好，比如宋忱最喜欢的牌子就是FIJI和黑皮诺，沈逸然塞满一整个冰箱，想着宋忱去他家可以吃，沈逸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个完全跟好吃沾不上边的东西偏偏是宋忱最爱。

　　沈逸然将发带和护腕摘下，仔细擦了擦汗珠直勾勾地盯着宋忱，她吃葡萄特像小仓鼠。

　　“阿忱，我准备当体育生”

　　沈逸然冷不丁开口，宋忱秀眉微皱一边抿着葡萄一边示意他接着说。

　　沈逸然擦了擦她流到手腕的葡萄汁一边说：“我不想出国，也不想像胖子和肖子初当个没用的二世祖混子。”

　　王胜：……

　　肖子初：……

　　谢谢有被冒犯到！

　　“可是”宋忱不紧不慢的说，“不管是体育生还是艺术生都不是捷径，可能到头来还不如拼文化课呢？”

　　沈逸然失笑，无奈地戳她额头，“我并没有将它当做捷径，虽说条条大路通罗马，可是文化课于我而言，此路不通。”

　　“那就试试吧，我相信你。”宋忱灿然一笑。

　　沈逸然扶着心脏：“你别对我这样笑，受不鸟。”

　　宋忱：“……你好好说话，控制一下表情。”

　　沈逸然开始教室操场两边跑，出汗多了，身体调节回来了，脸上的痘也消失了，整个人也开始变得朝气蓬勃的。

　　这天吃完饭，下午逃课肖子初和王胜在操场上打篮球，中场歇息时，正巧看见体育老师训练沈逸然的模样，100米11秒1，肖子初挑眉：还不赖嘛。

　　转头就看见王胜红了眼眶的样子，肖子初夸张说：“不至于吧，就跑个步你这泪眼婆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有一腿呢。”

　　王胜剜了肖子初一眼说：“你知道个屁，我家小然然命可苦了，爹不疼没娘爱，现在我们家小然然奋发向上，老父亲心里安慰。”

　　虽说是玩笑，但王胜心里很感激宋忱，因为宋忱的出现让沈逸不再死气沉沉得过且过了。

　　操场上，那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子软软糯糯地坐在操场边缘树荫下，拿着书本和笔安安静静地学习，训练结束的哨声把宋忱从书本中拉出。抬头就看见那个男孩向她奔来，白衬衫运动裤，阳光落在他的左肩，秋风一吹，无数银杏纷纷扬扬地在他身后飘落下，爽朗清风，穷尽诗家笔。

　　沈逸然下意识想抱一抱宋忱，却停在两公分处，闻了闻自己的白t,自言自语：“会不会臭啊？”没等宋忱说话，他拿了毛巾仔仔细细地擦了擦汗，也不敢用力抱，只是轻揽了下，然后结果宋忱的书本，卷在手里，“晚上吃什么？”

　　“唔，外卖吧，别出去了你不是晚上还要训练吗？”宋忱回答。

　　沈逸然没忍住揉了揉宋忱的头：“我这么招人疼啊？也是，这风华绝代十里八村谁不稀罕我啊。”

　　宋忱“噗嗤”笑出声，嘴里嘟囔了声自恋。

　　肖子初看着两人腻味就来气，脑海中自动生成猪拱白菜的画面，喘着气瞪着眼，活脱脱一容嬷嬷。

　　王胜“啧”了声：“行了别看了，我看他们就很合适嘛，走去蹭饭。”

　　“不去！”肖子初挣脱王胜，“小爷有要事。”

　　开玩笑，他肖子初出卖良心喊了沈逸然一声表姐夫换来的点子怎么能不去实施呢！

　　把篮球扔在一旁，肖子初就埋伏在操场边的观众席，待到肖子初的小跟班过来打了一个OK的手势。

　　然后就看见肖子晴和林俞行牵着手在操场上散步，临近晚饭时间，操场上的小情侣越来越多，肖子初注视着肖子晴和林俞行，等他们俩走到最中央的时候。

　　肖子初一个OK键，操场上那个最大的屏幕就亮了，4个P3屏幕放着一个画面。

　　画面中是一群人唱生日歌，《生日快乐》旋律回荡在操场上空。

　　“老林快许愿，回头这种社死视频老子要在你婚礼上循环播放100遍！”

　　是王胜的声音。

　　画面中谁踢了林俞行一脚说：“快点！老子受不了了！哪个土鳖给你办的生日宴！”

　　这个不耐烦快炸毛的是沈逸然的声音。

　　画面中林俞行吹完蜡烛，镜头开始晃动，却是镜头晃动的最后一秒一闪而过一个模糊的身影，虽然模糊得看不清脸，但可以看得出来是一个笑着的女孩子，看身形应该长得并不差。

　　画面变黑，却是那个女孩子的声音：阿行，生日快乐啊！

　　肖子晴意识到不对，转头去看林俞行，只见后者红着眼眶胸腔剧烈起伏，肖子晴抬手想安抚却被林俞行用手挡住说：“抱歉子晴”说完就离开了，把肖子晴留在原地，手木然从半空放下。

　　肖子初看着林俞行走远，呼了一口气却发现肖子晴已经不在原处，转头起身就看见肖子晴黑着脸站在那，吓得肖子初一个惊呼，一屁股坐在地上，按照生活了16年的经验，肖子晴现在很生气，于是子初极其恐惧地咽下口水：“姐……姐，有话好好说，我可是你唯一的弟弟！”

　　肖子晴皮笑肉不笑地把肖子初拉了起来，连带着两个过肩摔，于是肖子初的“猪叫”响彻云霄，伴着生日快乐的旋律在操场上空久久盘旋，声声不息。

　　这边林俞行走到无人处，双手握着项链，低头却是泣不成声，他以为自己已经可以放下了，和肖子晴在一起他渐渐也开始快乐起来，可那句“阿行，生日快乐”便和昔日记忆一同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包裹整个心脏，缓了许久。

　　等到晚自习的铃声已经过了，林俞行才回过神，将自己脖子上的项链一把扯下，在掌心紧握接着揣到裤子口袋里。

　　其实这场针对他的闹剧并不难猜始作俑者，既看不惯自己又能从别的地方拿到演播室钥匙，还能找人监视把握住恰当的时间播放的人只有肖子初，但是这个视频只有自己亲近的哥们有，吴迪和施琅与肖子初不熟，胖子没有心机也想不出这种损点子，那么只有一个人，他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死党、哥们，沈逸然。

　　沈逸然晚上训练，正休息时就看见林俞行走来，刚想打招呼林俞行的拳头就招呼过来，沈逸然下意识的一挡又接了一个过肩摔把林俞行摔在地上，然后觉得好笑问：“和体育生动手？您脑子被门夹了？”

　　林俞行躺在地上，用小手臂盖住眼睛一动不动。

　　沈逸然呵了声：“干啥？碰瓷啊？”

　　见林俞行还是不说话，沈逸然轻轻用脚踢了下林俞行：“装死啊？”

　　又用脚踢了两下，林俞行还是不懂，不过一滴水滴在林俞行脑袋边，沈逸然有点慌连忙坐地上，俯身问：“不是，你不会哭了吧？大哥，刚才是条件反射，也就你是我兄弟，我下手轻，不然我一摔能把你肋骨摔断你信不？”

　　“兄弟个屁！”林俞行一下坐起来，怒视着沈逸然，眼角还挂着泪。

　　“哟，真哭了？”沈逸然欠儿欠儿地说了句。

　　“为什么把视频给肖子初？”

　　沈逸然整理了了一下思绪才想起自己却是给肖子初一段视频：“他成功了？我去！你也太拉了吧，演播室不是你地盘吗？这都能行？”

　　“还没回答我问题”

　　林俞行少有的严肃，沈逸然毫不怀疑这是要绝交的表情，于是也是少有的正经和林俞行齐排坐在地上。

　　“林俞行，上个月林伯伯的公司资金周转不灵，还是沈逸杰送去了L城的一个单子才解了林伯伯的燃眉之急你可知道？林氏在R城尚且艰难，如果有人刻意为难会怎么样？我提醒过你，心里还有安洛就不要惹肖子晴，肖家老爷子要追究你们林家卖了都兜不起。”沈逸然拽了根草捏在手里，“可巧肖子初不待见你，趁他一闹，你刚好和肖子晴坦白分手，总好过以后等肖老爷子来收拾你。这次把安洛的视频给肖子初揭你伤疤是我不厚道，我道歉，但这个视频安洛没有露脸，你也不用担心肖子晴会满世界找她麻烦，而你也莫要矫情了，安洛都出国多少年了。”

　　林俞行知道沈逸然的意思，结结实实往地上一趟，他也并非天生愿意纠缠不清，和肖子晴在一起的日子他过得也很快乐，即便他分不清倒是是喜欢肖子晴这个人还是这个人给他的那一瞬间像安洛的感觉，但他可以确定的是，他不愿意放手，于是语气不善：“你怎么不和宋忱分手啊，凭什么叫我分手。”

　　沈逸然一下子跳起来说：“你是狗吗？不识好人心啊！咱俩是一个情况吗？我家忱儿既不用继承肖家也不用继承宋家，我也不用继承沈闱源那孙子的公司，我还获得了宋忱她妈的允许，我俩天造地设的一对好吧”

　　“我有让你替我着想吗？多管什么闲事，沈逸然这事儿我跟你没完”林俞行放狠话，沈逸然多了解他，林俞行要是一个轻易能翻脸的人沈逸然也不会把视频给肖子初了，沈逸然还没把那句“我等着”说出口，就听见--

　　“沈逸然！丫大爷的，出的啥馊主意啊！”

　　沈逸然看着一个脸花得跟被火车碾过的人向自己跑来，忙吓得一蹦三丈高：“不是你谁啊？”

　　谁知那个火车人略过沈逸然直接跑向躺在一旁的林俞行去，一阵拳脚相加嘴里还念叨着：“渣男！离我姐远一点！”

　　沈逸然才反应过来这个火车人是肖子初，忙上去拉架：“小舅子小舅子，冷静点冷静点！”

　　沈逸然把火车人肖子初提着衣领拉开，肖子初像活猪被开水烫了一样四脚挣扎：“放开！谁是你小舅子，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诶？”沈逸然说，“你怎么还带迁怒的啊？我可是一心一意对你表姐的，此心天地可鉴。你表再打他了，先说说你这伤是怎么来的？”

　　肖子初可不是一般的委屈，上一次肖子晴揍的伤还没好，这一次又添新伤，好家伙这次给打对称了。

　　肖子初囔声囔气说：“好歹十多年的亲姐弟，为了一小白脸居然打我两次！”说完狠狠挖了林俞行一眼。

　　“谁让你掺和人家情侣的事啊”沈逸然装模作样说。

　　肖子初食指指着沈逸然：“你——”

　　沈逸然也是嬉皮笑脸说错了，肖子初才作罢。

　　林俞行不想听他们俩的废话，于是起身拍了拍土准备走。

　　肖子初暴跳：“谁让你走了，这事没完呢！”

　　林俞行走出两步然后转身，双眼平静说：“我不会和子晴分手的，我与她的事用不着别人操心。”

　　林俞行倒是走了，留下沈逸然死命拉着暴走的肖子初，最后还是宋忱和王胜来了才在理科重点班的楼下拉住肖子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