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杰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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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分钟后，汤姆恢复情绪，抬起头。
椅子很大，几乎把汤姆陷进去，他摸着椅子的皮质椅套，梳理着当下的现状。
门外有怪物，房间里可能也有不知名的危险，明明过去了很久，门外依旧如同永夜一般。
汤姆不由自主想到了孤儿院里的禁闭室。
手腕上的纳吉尼一动不动。
汤姆低头，查看纳吉尼的情况。自从陷入黑暗，纳吉尼在他手腕上的活动就愈发减少，进了房子后，它更是浑身僵硬得像是死了一样。
【纳吉尼，你还好吗。】
纳吉尼还是盘在手腕上，丝毫没有活动的意思。汤姆等了一会儿，迟疑地上手，把纳吉尼揭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被自己放到桌子上的纳吉尼，原本绿色的蛇皮已经变得僵硬灰白，在煤油灯的照耀下显示出死亡的气息。
什么时候的事……死了吗？
肩膀上的影子突然飞到纳吉尼身边，有些急切地在纳吉尼身上晃来晃去。
“你想做什么？”
影子发出一连串叫声。
“你能救它？”
影子的声音更加尖利了，似乎在否定。
“那你想干什么？”汤姆皱起眉头。
影子的身体不断从纳吉尼身上穿过，汤姆突然意识到什么。
“你想吃了它？”
“啾！”影子不动了。
汤姆有些愕然。
“吃掉它你就能帮到我吗”
“啾！”
“纳吉尼还有救吗？”
影子朝着纳吉尼身边靠了靠，没有表示。
“有，没有，还是能救但是你做不到？”汤姆挑起纳吉尼看了看，不像是活着。
“那你吃掉吧。”
迄今为止，纳吉尼最大的作用就是作为阿兹卡班唯一的娱乐来聊天，同时给他普及了现代麻瓜界和魔法界的种种知识。如果影子可以通过纳吉尼进化，那么完全可以替代纳吉尼原本的作用，比如打探消息，影子明显比纳吉尼更隐蔽。
更别说，纳吉尼有时候表现得有些诡异，之前也被冷饮店的那个女孩的预言控制过。
所以，纳吉尼已经没有用了。
影子飞速地扑到纳吉尼身体上，黑雾不断变形，伸长，直到笼罩了纳吉尼的每一个部位，黑雾里的纳吉尼不断变小，直至消失。
影子发出来一阵刺耳的尖叫，不断膨胀，形成一个人的轮廓。
轮廓不断加深，汤姆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影子变成了……自己的样子！
什么鬼！
汤姆的大脑瞬间宕机，但是动作并不慢，一个翻身就把“汤姆”扣压在身后的椅子上，一手拿过煤油灯朝“汤姆”身上照。
“汤姆”没有反应。
汤姆长长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怒吼。
“怎么回事！”
“汤姆”歪了歪头，做出了“无辜”的表情。
汤姆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自己的脸在阴沉的灯光下卖萌什么的，可谓是在他的底线上蹦迪。
“立刻，马上，给我换张脸！”汤姆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汤姆”摇了摇头，竟然说话了：“不会。”
“哈？”汤姆被气笑了，“所以你是只能复刻对方的样子吗？”
“不是。”
“汤姆”看着面前的人隐隐有发飙的架势，又多说了一句：“只能变一点点，需要教。”
汤姆将煤油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转而扒住“汤姆”的脸揉来揉去。
“眉毛短一些，这里，这里，这里都要变，脸圆一点，瞳色换成棕色，头发长一点……太长了！混蛋，长发不方便。
“站起来，个子矮一点。还有……换个声音。”
汤姆头痛地调了半晌，才让自己和“汤姆”
从原来的“绝对是一个人”变成了“绝对有血缘关系”。
太好了，汤姆木然的想，黑魔王有了表弟。
汤姆重新把自己摔进了沙发里，把“表弟”挤到了一边。
“所以你该叫什么名字呢？”
“洛勒莱？”汤姆听见他的“表弟”用着洛勒莱的声线说。
“换个声音不是让你换成女生的！再换一个！”
“杰伊。”这次的声音好多了，比汤姆的要清脆一点。
“行吧，这个名字怎么来的。”
“在吃掉洛勒莱之前吃掉的男孩。”杰伊的棕色眼眸亮晶晶的。
没什么问题了，汤姆想。
“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我探查到，这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只有十二，十三两栋房子和一段翻倒巷的街道。里面的时间是静止的。门外的怪物来自黑暗，惧怕光，它们阻挠着时间的流逝，以此来阻挠黎明的到来。杀掉怪物，天就亮了。”
“等等，”汤姆想起什么：“你似乎也怕光？”
“之前是这样的，”杰伊笑了起来，嘴角咧到耳根：“现在不怕了，我慢慢会变成人。”
“所以纳吉尼是怎么回事。”
杰伊小小的沉默了一下：“那条蛇是时间的产物，我们都很讨厌它。”
汤姆突然明白了。
“之前店主一直说自己讨厌蛇，其实她说的只是纳吉尼……那个洛勒莱也是来自时间吗。”
“是。”
所以纳吉尼死在了黑暗的领域，洛勒莱死在了店主的地盘。
已知的两个阵营划分，来自时间的纳吉尼和洛勒莱，来自黑暗的店主，杰伊，和一众怪物。
汤姆慢慢梳理着：“按你所说，洛勒莱和纳吉尼来自时间，但是洛勒莱明显比纳吉尼高级，可以控制纳吉尼给出预言……你和店主明显是店主更厉害，她和门外的怪物相比呢。”
“高于它们。”
“你和怪物相比呢。”
“……低。”
汤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好在杰伊的情报还算有用。
“来自时间和来自黑暗都是什么意思呢。”
杰伊没有回话，表情有些困惑，仿佛汤姆在问：“婴儿来自母亲是什么意思。”
汤姆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
“如果你多吃一些来自时间的家伙，你会变得更厉害吗。”
杰伊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带有兽性的贪婪：“会，他们是绝佳的食物，而且不会真正死亡……”
“什么，不会真正死亡？”
“它们本身就是过去的幻影，过去一但产生，黑暗也不能否定它们的存在，假以时日，过去总会产生新的幻影……”
“也就是说，洛勒莱和纳吉尼会回来？”
“他们总会出现在未来的某个时候。他们大多精通预言，某些甚至可以预见到自己下一次出现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
“这间房子安全吗。”
“在你把那句尸体处理掉之后，就没有别的威胁了。”
“那很好。”汤姆一跃而起。“外边的怪物你打不过我也打不过，那么要解决问题我们得换一个思路。”
汤姆干净利落的把桌边的立灯横放过来仔细观察，房间里的时间静止了，已腐坏的不会加剧，本就崭新的不会再改变。
汤姆死死地盯着煤油灯下立灯的旋钮，回想起之前扭动时发出的尖锐叫声。所以，一台崭新的立灯为什么会安一个锈蚀的旋钮呢。
杰伊凑过来戳了戳，直接道：“我不喜欢这个立灯。”
“你不喜欢就对了，”汤姆说：“这个旋钮的时间在流逝呢。”
“如果我们不能消灭怪物，那就让时间消灭它们好了，黑暗褪去才能迎来黎明，反过来黎明到来就容不得半点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