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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总算出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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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尝试着转动旋钮，不出意外，又听到了刺耳的锈蚀摩擦的声音。
他低下头，用力按了按。
“杰伊！”
“嗯？”
“我要用你一只手。”
听到汤姆命令的瞬间，杰伊让自己的右手消失，化作黑雾绕上了汤姆的手。
很好。
汤姆右手用力，在黑雾的帮助下，旋钮慢慢被他一点点往外拔。
“吱呀——”
周围的黑暗渐渐变得粘稠，如同几双带有恶意的手，妄图将汤姆永远留下来。
阴冷，潮湿，犹如经年累月堆叠的苔藓，犹如浸透了血液的沼泽。
湿哒哒的。
见鬼见鬼见鬼见鬼见鬼。
汤姆将牙根咬得生疼，右手不断发力，终于，旋钮拔出的那一刻，一束光从缺口处发出，划破了黑暗！
成了！
突如其来的亮光让汤姆出现了短暂的失明，光束越来越强烈，他闭上眼睛，耳边听到了熟悉的猫叫声
“喵！”
汤姆不再迟疑，闭着眼站起身，向着猫叫的地方走去。
也是越来越亮的地方。
汤姆越走越快，最后干脆大步跑了起来，风声在耳边呼啸。
再快一点。
再快一点。
突然，汤姆感到自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鼻间充满了干净的布料的味道。
那个人被汤姆撞得后退两步，又稳稳站住。
他轻轻拍了两下汤姆的后背，汤姆耳边响起哈利带笑的声音：
“不愧是里德尔，一个小时，正正好好。”
是哈利，汤姆想。
哈利正想再拍两下似乎被吓到的汤姆，就感到怀中的孩子一个用力推开了自己。
此刻，汤姆的眼睛适应了明亮了不少的光线，他借力向后退了两步，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沙发，铺好的地毯，旁边的一盏高脚立灯。和刚刚诡异房间的布局一模一样，只是旋钮完好无损，灯光被拧的极亮。
哈利看到汤姆警惕的样子，转身指了指沙发，自己跷着腿，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坐。”
“我需要解释。”汤姆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好的，解释来了。”哈利说，“现在离我送你进那家店铺，仅仅过去了一个小时，你有一整晚的时间可以问我。”
“第一个问题，我刚刚进到了一个场景，那里的时间似乎是静止的。你的一个小时，是指我在场景外面的时间吗。”
“没错，其实，那个场景算是一个空间，在时间之外。”
“你是说，时间轴之外的空间？是‘黑暗’吗。”
“没错。”哈利挑眉，看了一眼汤姆，“你知道的不少。”
汤姆避开哈利的视线：“我有我的渠道。”
“好吧，总之，那是属于‘黑暗’的地方，时间不会流动，没有时间，岁月不会流逝，绝对静止，绝对停滞。所以，从你进到店铺又出来，到你一路走到这间房子花了一个小时，然后，你就进到了‘黑暗’的地盘，凭空消失，外面的人看不见‘黑暗’里的一切，但经调查，那里的布局往往应该和现实入口处的场景，也就是这个房间一模一样。你在‘黑暗’中呆的时间并不算在计时之内，于是按照约定，一个小时，我来了。”
“Fascinating。”汤姆喃喃道，“时间静止，就像永生一样。”
哈利对于“永生”这个话题似乎不像多谈。
“你不会想要这样的永生的。”
“好吧，第二个问题。”汤姆一手托腮，“解释一下‘时间’和‘黑暗’是什么概念。”
“战后，”哈利说，“我们也是刚刚发现了这个。我们遇到了两种不同的……生物，分别属于时间和黑暗。他们可能是人，可能是动物，可能是其他任何东西……毕竟我们对他们的接触太少了。属于时间的，他们会死，但他们会在时间长河的某个结点再回来。而属于黑暗的——”
哈利勉强笑了笑：“他们不会死，他们属于时间轴之外。”
“第三个问题。我该怎么区分‘黑暗’和‘时间’。”
“这个很难，我们往往分不出来。总结的几条规律，黑暗是死气沉沉的，怪异的，扭曲的，诸如此类的特质。而时间更难定义……比如，一部拥有百年历史的老书，很有可能就是‘时间’。”
汤姆皱了皱眉，努力消化着这些抽象的描述。
“最后一个问题。”汤姆直起身，死死盯着身前的绿眼少年，“你的目的。”
“你是指——”
“把我带到翻倒巷，带到那家店铺，引我来到这里，进到黑暗，你的目的，哈利波特——”
“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我是为了你的安全。我和那家店铺的主人有点交情，她好心的给我看了她的预言。今天晚上，你会没事，而且会因此得到对你未来的安全最重要的东西。”哈利看了一眼恢复成球球形态，待在汤姆肩上的的杰伊，“显然，预言没错，你得到了。”
汤姆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我并不相信你，教授。”
“毕竟，我杀了你的父母。”
“不止父母，哈。”哈利冷冷的看了看汤姆，眯起眼，“你用‘我’，而不是‘伏地魔’。你在激怒我，里德尔。”
汤姆低下头，一言不发。
“我知道，一点没有事先告知就让你接触‘黑暗’，你会对我有怨气……”
“我没有。”
“……但是，里德尔，我向你打包票，这是我们发现的第一个黑暗，我们研究它好久了。不出意外，你在里面是安全的。”
“原来如此。”汤姆耸耸肩，“我不觉得。”
哈利扶额。
“不要争吵，里德尔，问你的问题。”
汤姆露出了无辜的表情：“我绝无此意，教授。That's all，我问完了。”
“太好了。”哈利站起身，“我可是一晚上没睡。我走了，这栋房子是你的，不用担心再进到‘黑暗’里，时间和黑暗如水火不相容，在时间中找到去黑暗里的入口非常难。明天我来找你，送你上学。”
“感激不尽，教授。”
哈利打了个哈欠，移形换影消失在原地。
汤姆走到门前，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被魔法封住。
汤姆对脸侧的杰伊轻生说：
“是软禁，对吧。他们真的一刻也不放开我。”
他坐会沙发上，双眼定定地看着空中，像是发呆。
【我想说——可怜的小汤姆，你的教授骗了你呢。】红发女孩笑的像只狐狸。
【在的巫师界对你来说是一所囚笼，他们给我的任务是当你的狱卒。但只要你还在霍格沃茨，我的任务就是你的教授。】绿眸的青年认真允诺。
汤姆叹了口气，把脸埋在手里。
相信，信任。
多么奢侈，对他这种人来说。
他好像在对杰伊说，又好像对着别人。
毕竟，现在我得靠着怀疑一切活下来，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