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水》寻无垠

20、第二十章 满目阴霾，

　　迎客的日子转眼到了，这几日里花席言每日除了吃就是睡，外加没事调戏一下‘柳儿’姐姐，日子过得好不惬意。倒是那柳儿每日长吁短叹，愁眉不展。

　　话说今夜便要登台亮相，露脸迎客了，柳儿捏着笛子却是吹不出一个调来，看着‘疯癫’的花席言悠哉的歇躺在榻上，捏着柿子饼正嚼得津津有味。

　　柳儿忍不住问道：“今晚就要登台了，花兄不急吗？”

　　花席言抬起头来莫名其妙的望了柳儿一眼回到：“急？为什么要急？”

　　“看来花兄对今晚的事已是成竹在胸了。”

　　“那倒也不是。事情再怎么糟糕左右不过一个死字，不过就是死前过的舒坦或是不舒坦罢了。既然不知道今晚会如何，我为何不能在不舒坦之前先舒坦一会。”说罢又捻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

　　那柳儿听完花席言的一番话却是有点有点忡愣，心说这是套什么理论。

　　又听那花儿说到“柳儿姐姐不用着急，今晚的事咱们随机应变就是。与其在哪长吁短叹，不如过来尝一尝这的点心，免得晚上折腾起来没了力气。别说他们这的点心味道还真是不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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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渐渐的暗了，原本安静的花楼逐渐开始热闹起来。花席言早早沐浴更衣收拾妥当，坐在桌前对着镜子试着头饰。一改刚才的洒脱，花席言不由得叹了口气。已经过了四天了，花容月茂他们依然没有一点动静，看他们是指望不上了。按理说本来就不该指望旁人，除了父母兄弟还会有谁真正关心你呢。想到这里花席言不由轻笑。会生出这种靠别人的想法也着实是没有办法了，这几日花席言细细的观察之后发现这花楼看守十分严密。连他们的窗下都一直有人把守，从不间断。靠自己逃出去的可能微乎其微。花席言细细的打量着手里的头钗，比较了半天，终于将那只扁平镶嵌红宝石的银如意插在了发间。这花楼还真是有钱，花席言虽分辨不出宝石的真伪却能看出那钗是真材实料的白银。其它首饰也都是真金白银一点不假。

　　花席言又选了对镶嵌红宝石的银耳环戴上，摸了摸耳垂心想这耳洞得想法掩盖一下，不然以后女扮男装太容易被发现了。不知道一会会遇到什么麻烦，若是那老鸨遵从之前的诺言不动我们两个也就罢了，若是他出尔反尔……唉～花席言托了腮帮子叹着气。虽说蝼蚁尚且偷生，但偏偏他这人是只贪这一时欢享，若是一定要接什么客不如让他死了的利落。心中想着不由得又摸了摸头上的银钗。

　　“环儿，把纱巾拿来。”

　　一个不打眼的小丫鬟端着一盘子纱巾放在了桌子上。花席言扫了一遍，拿起了一条红色的纱巾，打开，在角落里果然发现了一朵梅花。花席言叹了口气。
　　“宫主，属下来迟了。”那环儿轻声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十四侍郎已无大碍，有左使照顾他，过不了几天便会清醒。”

　　“不如先说清你是谁。”

　　“属下是白漠遥。”说着，环儿从脸上撕下了一张薄薄的透明的东西。一张让人过目就忘的脸露了出来。“切，花容那小子还说拿着这红巾来找宫主，宫主一定会认出来。结果是在耍我！”说着皱起了没什么特征的眉毛。

　　花席言好奇的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易容高手，“你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刚混进来。自那日遭袭之后，我们怎么查都查不到您的下落。今日花容在当铺发现了您平时带的玉佩，我们抓了那个今日在当铺当了您玉佩的人，发现是金钱帮的人于是找到了这里。”

　　花席言点了点头。

　　“……不知宫主有何打算，这么多天都不回去？属下们都很着急。”

　　花席言看着那白漠遥一脸的不明所以，有些生气。“又不是我不想回去，这里的甜老板让我赚够了一千两白银才能放人，今天正打算让你们宫主我出去迎客！”

　　白漠遥苦着张脸说到“好歹，若是您表明了身份。那甜琴是绝不敢把您留下让您迎客啊。”

　　听他这么说，花席言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为何？”

　　那白漠遥惊奇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花席言，“难道花容那小子说的都是真的。宫主您当真失忆了？”

　　花席言装模作样的皱着眉头说“上次行刺事件之后，本宫便忘记了很多事情。为何你说我表明身份便不会有事？”

　　白漠遥依然没能从巨大的震惊中摆脱出来，痴痴呆呆地说道“因为风韵楼是花间集的产业啊。”

　　花席言听到这个答案顿时满脸黑线，自己一个宫主竟然被卖到了自己的花楼里面被逼着卖笑！逼得他刚才都打算自杀了！！TNND！@#￥%&×……

　　“那你们还不救我出去！”花席言忍不住咆哮起来。

　　“近日追随九王爷的那些边的人又有了动静，密谋趁着风韵楼出新人的日子在风韵楼里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们以为您早得到了消息，留在这里是有什么安排才没敢轻举妄动。但我们又担心您的安危，所以他们派我来打探一下。”白漠遥急急的说到。

　　“哦？这样子啊。追随九王爷的人？他们想干什么？”花席言摸摸下巴自言自语道。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听说今天一起来的还有三公子筠天。”

　　花席言一愣，摸着下巴接着道：“等等，不是说风韵楼是男风馆吗？那筠天……”

　　“宫主……咳，今天风韵楼打的招牌是女倌……”

　　一听这个，花席言不禁又恼火起来。怎么感觉自己把事情搞得越来越复杂了！！

　　“不管了！将错就错吧！既然九王爷的人要在风韵楼里折腾，那本宫就去看看热闹。你去告诉花容月茂先混进来，一会你们在下面先看着，等我的指示。”

　　白漠遥点点头扣上那面具出去了。花席言捻起那面纱巾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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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灯时分，甜老板叫了收拾好的花儿柳儿，将他俩带到二楼临着大堂的一处房间。花席言细细打量着，这房间向大堂伸出去一块类似阳台，大堂中热闹的景象就要透过这阳台透进房间来。偏偏在大堂和房间之间还挂着一方纱帐，隐隐绰绰看不清大堂的模样。

　　花席言百无聊赖的玩弄着那方红色纱巾，那柳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低头擦拭着笛子。甜老板掀开那纱帐走到台子上，马上引来台下一片叫好声。

　　“莫不是今天的女倌是甜老板扮的？”不知是谁的一句调侃引来一片笑声。

　　“甜老板，今天真有女馆要迎客？”

　　“甜老板，那女馆莫不是男扮女装吧！”

　　花席言只听得台下众说纷纭，一片热闹，看来今天来了不少的人。甜老板拍了拍手，清脆悦耳的掌声打断了台下的聒噪。

　　“依照惯例，每月十五是我们风韵楼出新的日子。不过今日这次确实有点不同，今日要出来的是两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咱们风韵楼可是男风馆，她们今天出来只是登台，但不陪客。还请各位好女风的官人上对面飘香院找姑娘吧。”话虽说的不客气，可那娇滴滴的声音却是让人气恼不起来。台下立马就有人拍马屁到：“我们可不走！我们今日就是冲着甜老板来的！”又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甜老板掩嘴一笑，说：“我有什么好看的，下面让我们风韵楼的花儿柳儿姑娘唱个曲给大家听听 。”
　　甜老板说完撩帘进了屋来，让花席言他们两个靠着纱帐站了。又命人拉起纱帐，这时花席言才看清楚原来这纱帐有两层，里面一层是鲜红色的而外面这层是透明的，不过虽说是透明也是影影绰绰看不真切。柳儿调整了一下姿势，端起翠笛。一阵悠远的笛声顿时安抚了大堂中的嘈杂。掐算着时间，花席言提起一口气唱到：“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虽说眼前这层透明的纱帐遮住了花席言也遮住了台下人的视线，但花席言依然能感觉到正对台下的一簇强烈的目光。花席言不禁有点好奇，有这样目光的会是什么人。

　　“……千里共婵娟。”唱罢最后一句，随着笛声的结束，台下安静的有点不像话。花席言有点头疼，完了，早知道就选首欢快的歌，这曲子映了十五的景却是不称这花楼的场子。正在纠结中，台下却是响起了掌声，先是稀稀拉拉的几个人鼓掌，接着台下便沸腾了。

　　“好！好一个千里共婵娟啊，甜老板！还不快让花儿柳儿两位姑娘露露脸！”有人吆喝道。

　　甜老板不急不徐的撩帘出去，应到：“急什么，先给我们姑娘捐了花儿，我们姑娘再出来也不迟啊。”说着拍了拍手，一众小倌端了摆着绢花的盘子出来。“这盘子上有粉、红、紫三种颜色的花，粉花一钱银子一朵，这红花一两银子一朵，紫花是那绸子做的，每朵五两银子。官人们喜欢那个姑娘就买下绢花，用这绢花砸帘子，绢花最多的那个姑娘就是我们风韵楼今晚的花魁。就能和我们砸花最多的官人共度良宵！”

　　花席言瞪大了眼睛，柳儿竖起了眉，两人真真满头汗死。心中不由大叫：这是什么事啊！这个该死的甜老板，不是说好了赚够一千两白银就没事了吗，竟然第一天晚上就让我们迎客！花席言真是有苦说不出啊，早知道就跟着白漠遥走好了，什么乱七八糟九王爷跟他有什么关系。现在好了，要怎么收场！！

　　两人绝望的盼望着，对方才是今晚的花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