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多玛的恶意》砂糖泪眼

4、芊芊的故乡(上) “跟我走。

　　不顾小女仆的叫喊，我奔跑过走廊，停在了姐姐房前。有时候糟糕的感应比什么都准确。
　　我轻声的打开门，窗帘掩住晨曦的阳光，让房间显得异常昏暗，小女仆气喘嘘嘘的来到我身旁轻唤
　　“小少爷。”
　　“亲爱的TEANA，请让我一个人呆一小会。”
　　小女仆有些迟疑的点头，但还是转身离开。
　　我紧张得张望了下走廊，确定无人，才快速的进房关上门。
　　我想我是疯了，或者RUKI是疯了。
　　当我用颤抖的手打开柜子时，我想我被卷入了这场残酷的洪流，而且正被推向风口浪尖。
　　柜子里的人似乎对我的到来没有半点惊讶与惊喜。他半蹲在柜中沉默。昏暗压抑的光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他似乎在等待我的反应。
　　“RUKI”我微颤的声音在这个房间犹如鬼魅般异样。
　　我跪坐下，伸手想要拥抱他，却被他推开。
　　“跟我走。”RUKI忽然站起来，要求的声音干脆不带感情，犹如刀片一般。我愣神的望着他。
　　“我说跟我走”他重复着，依然平静的声音。正当RUKI弯下腰，想要摇醒我时。
　　走廊传来了脚步声。他立刻放开我，一把将我推到柜外，关上门。我慌张的爬起，在房门被推开的刹那，反射性的背过身，牢牢抵住柜门。
　　“URUHA，你怎么在这？”是母亲。
　　“额。。。”
　　“行李都已经收拾好了，你现在下楼。”母亲走到我面前，弯下腰抱紧我，她亲昵的亲吻我的脸。
　　“好了，孩子走吧”
　　我不安地望了眼柜子，跟着母亲离开房间。

　　站在大门前，望着管家将我的行李放上汽车。满腹的疑问搅得我大脑一片混乱。
　　父亲的好友为什么被枪决，RUKI不是应该逃到城外，怎么会在自己家里，他说着跟我走是什么意思。
　　我抬头望着姐姐房间的窗口。怎么办RUKI还在上面。司机催促着该走了，我却迟迟不动，母亲见我呆在原地，伸手抱起我。
　　坐上车，那忐忑不安的思绪敲打着我，坐立不安。司机发动着车子，母亲在车外挥手告别。在我以为将远离这里，远离恐惧的时候。
　　有汽车急刹的声音刺入耳膜。接着是汽车被迫停下的震荡。
　　我定神望着车前，是辆军用卡车，挡住了我们的去路。车上满满载着一群德`国士兵。
　　我下意识的缩回后座。
　　“乒乒。。。”是车窗被敲得铮铮。我回头发现车旁停着辆军用吉普。而那位戴着布条的军官，正弯腰敲着我身旁的车窗。他脸上又是那意味不明的笑。弯起的眼睛里却没有笑的温度。

　　毫无意外得被重新带回大厅。因为没有找到危险份子所以军队派人来保护一家的安全。军队的说辞无比的和善。其实谁都明白他们所指的危险份子就是父亲好友的儿子---RUKI。保护其实就是监视。然而RUKI确实在这里。
　　“所以从今天起，军队每天会派人轮流保护这里，直到抓获那和危险份子。”坐在沙发的军官依然在笑，他有所意味的将视线扫过我。我立刻感觉双腿的颤抖，那害怕让站久的我差点摔倒。我听着父亲上前表示感谢的话语，有种哀戚欲哭得冲动。
　　整个交谈的过程，我们犹如犯人般站着，接受他凛冽而略有兴奋的眼神扫射。那是凌虐猎物般的兴奋。
　　当我慌张的回到姐姐房间,发现RUKI已经站在床边,身旁堆满了撕碎的床单.
　　见我回来,他只是抬头淡淡的望了我眼,便继续将姐姐那紫色的床单撕成片片长条.
　　"你..."
　　"我们得爬出去."他熟练的将条条碎片打结拧成绳.
　　"你说我们?"我困惑的回应,走上前,握住RUKI忙碌的手.温热的手因为我的举动有些轻颤.他僵硬的抽出手.
　　望着他冷漠而安静的侧脸,我终于忍不住开口
　　"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什么..."
　　"为什么?"
　　RUKI强硬的打断我的话,转头面向我.他平静的眼神,死寂般没有波澜,象一面镜子反射着外界,却无法望入深处.
　　"RUKI..."
　　"URUHA,你果然只是个少爷."他笑,在他眼中的我慌乱无措.然后那面镜子碎了,涌现的嘲讽,憎恶与怜悯,让我惊在原地.
　　"你到底懂什么?从头到尾就是个懦弱的胆小鬼."依然是平淡的语气,却带满了嘲笑.我低头感觉眼底湿润的难受.
　　RUKI忽然放下手中的绳子,一把抓住我的衣襟,逼迫我对上他那双愤恨的眼睛.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我的父亲他是个英勇的反法西斯革命者.一切都是为了一批军火和药品.那些是要运抵前线.我的父亲得到情报准备转运那些东西,但是德.军封锁了路口码头.所以我的父亲来找他最好的朋友,也就是你的父亲..."
　　RUKI紧紧拽住手心,让我的衬衫发出咯咯的声响,接下来的,我已经猜到.我的父亲出卖了他的好友.我不自觉的垂下眼帘.
　　"对,你父亲出卖了他,为了你.Agelika也就是负责监视你们家的那个女老师,偷听了他们的谈话.所以德.军那晚是做戏给你父母看.可怜了你那哥哥,被折磨成那样,如果你父母不听话,他们就象对你哥那样对待你..."
　　"RUKI..."我唤,眼泪不断滑落下我的脸,在他面前的我是那样懦弱.的确就是个胆小鬼.
　　"而你的父母..."RUKI的声音陡然提高
　　"已经失去了长女,长子,他们不能再失去你这个Mitterrand一家唯一的希望.你该庆幸,庆幸你的哥哥与姐姐代你承受了这些.但是我,我多希望被那样对待的是你..."
　　狼狈痛哭的我被RUKI狠狠甩进被单.也就是在那时候,我明白,我与RUKI再也回不到,爬墙荡千秋的时光,沉溺在那段时光也是错误有罪的.
　　那次,我哭了许久,似乎要把压抑的恐惧与绝望全部发泄出来.
　　哭完,我爬到RUKI身旁,拿起他撕碎的布条,学着他的样子将布条结成绳.
　　"我们只要出了这里,父亲的朋友MIYAVI会接应我们."
　　RUKI平静的低诉,似乎刚才的一切没有发生.我沉默着点头.压下欲问出口的困惑.为什么要带我走,明明可以全身而退的,为什么要回来.

　　那个早晨开始,军队将家里团团包围住.RUKI不断将逃跑时间延后.
　　我打看门探出头望了眼,在走廊拐角站得笔直的士兵.他手里冰冷的□□贴在胸口位置,我不禁低头盘算.
　　"哟,小猫咪..."低沉的声音从身旁传来,那玩味的愉快让我轻颤在原地.接着注视的地面出现条修长的阴影,越来越近,漫上我的头顶.
　　直到视野里出现一双黑色军靴,我都无法抬头.那扶着门的手不断颤抖着.我的确恐惧着,无论如何逞强.在他们面前我无法隐藏那种惧怕.
　　"想喝下午茶么."军官轻松的笑,我低着头,想摇头.却在下一秒,被双冰冷的手抱起.军装冷硬的质感透过我白色丝绸上衣传来.
　　救命...那一秒,我想尖叫出声,身体却应恐惧酸麻得无法动弹.
　　等我回过神,已经被放在花园的白色雕花椅上,Agelika正穿着军装坐在圆桌对面笑颜如花.军官放下我后,在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我呆坐着,军官和Agelika却毫无异样的攀谈,不时说笑.
　　桌上放满了精致的甜点,仆人在往杯子里倒红茶.
　　一切平静详和,让人恍惚以为是个普通的下午茶.
　　接过Agelika递来的甜点,我低头小口地塞进嘴里.无心咀嚼着食物,我等待着他们进入正题.
　　"不愧是有教养的少爷呢,见到你不哭也不闹.REITA你说呢?"
　　Agelika笑着声音里有着戏谑.身旁的军官不以为然的放下茶杯.
　　"调(和谐)教哭闹的小猫咪是你的恶.趣.味,我比较喜欢乖的."
　　他轻笑,眼神微微瞥向我.我下意识的贴紧椅被.
　　"REITA真是让我伤心呢,每次都比我下手快.我可是好惦记那孩子,笑起来真迷人"
　　Agelika望向我微眯着双眼.心酸的感觉再次涌在心头,她在说哥哥.
　　"那孩子,没什么特别的."军官忽然低头,边漫不经心轻诉边将茶盘移正.
　　"除了嘴硬,AOI都没办法翘开他的嘴.真让人头疼."他笑,笑声里有些隐约的叹息.
　　"REITA..."望着他的少女收起笑容,露出让人难懂的表情.是皱眉.多年以后,我明白Agelika当时那个表情是担心.
　　军官抬头,将另一块蛋糕放我面前.
　　"AOI,那边还没结果,说明他还没出城,所以傍晚前对他可能出现的地方进行大搜查,这里你带队,每个房间柜子都不要放过"他站起边交代着Agelika边拉开椅子.
　　"我先回躺总部"军官说着便离开.我愣着,内心却慌乱起来.他说大搜查.
　　危机临近，我仿佛闻到空气中死亡的血腥味，安静的坐在床上。RUKI轻声咒骂着，关紧窗。
　　“每幢墙边都有士兵，我们爬不出去。”他抬头望着墙上的吊钟，时间是下午3点。离傍晚还有2个小时。
　　“怎么办，怎么办。。。”他不断踱步，似乎在强迫自己镇定。恐惧的眼泪却漫上我的眼眶，我连忙擦干。怎么会那么懦弱。
　　这时，走廊传来小女仆的声音，似乎是在和士兵对话。
　　“洗衣服的姑娘回乡下了，这些衣服要拿去洗衣店。。。”
　　此时，伏在门上听动静的RUKI忽然跳起。
　　“我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