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多玛的恶意》砂糖泪眼

24、破碎的黎明(上) 爱字是被痛

　　余生献给天空,海洋,以及自由.
　　才明白没有所谓的自由.无论在人群里还是独处着.
　　我一直被绝望与威胁束缚着.
　　被锁的日子里,我常望着落地窗,阳光洒在白色羊绒地毯泛着微黄.
　　我会忽然记忆起儿时被监禁时的那个地下审讯室.
　　记忆起那时的死寂与瑟瑟发抖的恐惧.
　　记忆起当初思考的问题.
　　死亡.
　　男人那句,这是为你好.在我心里就象割人骨血的冰冷.
　　NAO被带走的日子一天天的远去.
　　那象个渐渐遥远的噩梦正随时间的推移离我而去.
　　我害怕,一个生命便这样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害怕,我这样活着,同伴却被折磨死去.
　　我害怕,我根本找不到希望与光辉.
　　这样,到死,我都不能获得自由,真正的自由.
　　恐慌时,我那哽咽的呼吸就象窒息般,双脚在床铺上犹如挣扎的滑蹬.
　　傍晚有人敲响我的门,温润的声音带着关切.
　　"URUHA,你醒着么."
　　是KAI,我从床上爬下.走到门边.
　　"是的."
　　我说,手抚摩着门框,我企图摸清门板的纹理,现在我需要转移自己那恐慌而绝望思绪,任何毫无意义的举动我都愿做.
　　"你听好,我只说一遍."
　　哥哥的声透过房门悠悠传来,我转过身体,背靠上门.
　　"NAO他...谁都救不了,应该说谁都不能救."
　　"不,不是的,我们可以通知RUKI他们,就象救MIYAVI那样."
　　恐慌让我尖叫出声.那时候的自己脆弱得与疯子无异.
　　"URUHA,你还是太单纯.RUKI他们不会来救NAO.因为NAO的牺牲是必须的."
　　"为什么."
　　我缓缓的滑坐下,蜷缩着身体.
　　"对这个屋子里的人来说NAO必须得死,你和我也不例外.你明白NAO是为了转移他们视线,保护罗得,但是事态已经没有你们想象的简单了,MIYAVI的事,已经触怒了AOI的上级.命令严查到底.大家都知道士兵是在这里被杀害的,情报是在这里被泄露出去的,这里所有人都脱离不了干系.而这件事上级交给了ABBE.按我对这个人的了解.他会监禁了这里所有人,审讯直到逼出罗得.URUHA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即使是AOI也保护不了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你知道么,那天ABBE到来时,他都带兵准备换掉这里的守卫兵.要是那样的情况着发生了,这个屋子里的人就真的任他宰割.而NAO在那时候出事,就等于解救了这里所有人.让军部都以为罗得被抓了.这场风波也就到此为止.要是RUKI他们再去营救,那么..."
　　KAI缓慢叙述着,他平静而淡漠的声仿佛在说着某个遥远年代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
　　"那么我们谁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URUHA,我对母亲发过誓,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但是我一直都失言.从这里走出去后,你离开法国吧.无论去哪,都离这里远远的,离这个是非远远的."
　　哥哥低语着,我将脸埋进臂挽里.渐渐睡去.
　　就象睡在冰冷的海水中,乌克兰彻骨的寒冷正一点点将我冻僵冰封.
　　直到门被打开,有人将我抱起.
　　那温暖的环抱让我依恋般伸手回抱住,男人干燥而温热的双唇轻柔而细碎的落在勃间肩头.
　　渐渐回暖的体温,带着灼热而绵延的喘息.
　　没有哪种力量能让我忘记被爱着,即使是死亡.
　　我将下巴抵在男人肩上,享受着汗水将彼此胸口大片皮肤粘黏起来的热度.在男人耳边倾心的嘶磨.
　　"我爱你."
　　爱字是被痛苦浸透的喜悦.就象疼痛中被拥紧的甜蜜.
　　心里对未来的恐慌与惧怕.让我难受得在他肩头欲泣.

　　赤足站在月光下,羊绒地毯象雪地一般银白.
　　没有哪种力量能让我忘记被爱着.他们刻在我身体里如烙印一般永久不褪.
　　但是有种NAO所坚持的信仰,能阻止我走向爱的步伐.
　　能束缚我不见他,不再见他.
　　当男人打开那扇门,我就知道他来还我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