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多玛的恶意》砂糖泪眼

11、芊芊的故乡(下) "果然没错

　　清晨天未亮我便被RUKI拖起,幽暗的灯光让我无法看清他的表情,只注意到他手里多了本拉丁文圣经.
　　他轻轻推醒我,只做了个跟他走的手势,便转身去到厅中.那个清晨,RUKI趁大家还在熟睡时,敲开了书店的门,时间对于他来说远比MIYAVI他们计划的紧迫.
　　我小心翼翼的绕过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少年们,跟着RUKI到客厅.房间里的少年比我想象的警觉,几乎在同时SHOU坐起身,顺便叫醒着同伴.
　　来到客厅,发现MIYAVI已经坐在了圆桌旁,桌上放着全麦面包与装牛奶的罐子.后来据RUKI说他早感觉那个清晨出门时,有人跟着他,到公寓才明白是MIYAVI.
　　RUKI将我叫到一旁,把那张写满密码的白纸铺在靠着墙的柜子上,面无表情的神色看不出是否还在为昨天的不愉快而生气,但是架势却是要将少年们隔开,独自研究.见景MIYAVI却不阻止,他轻笑着招呼SHOU和SAGA在圆桌旁坐下.
　　望着那样怪异的气氛,我不禁担心的轻拉RUKI的衣袖,对方却毫无反应般,低头翻弄着圣经.
　　"果然没错,光凭上面的数字,根本无法核对出正确的信息."
　　他皱眉叹息,接着他回头紧紧盯着我.
　　"URUHA,我父亲喜欢考你数学,他有没有教过你一些让你觉得很难忘的公式."
　　RUKI轻柔询问着,温和的语气犹如引导一般.我微微低头回忆,Louis老爷平常来拜访父亲,最爱教导我的数学,所以常会教我一些公式,但是即使是公式也不下上百种.我没有RUKI那般与身俱来的记忆力,在那繁杂的记忆里,我很难抓住RUKI想要的东西.这让我有些焦急与沮丧.
　　"很难忘的..."
　　我喃喃低语,忽然脑中跳跃出一些信息让我兴奋的喊出声
　　"有..."
　　"是什么."RUKI猛然握住我的胳膊询问.
　　"是个XY方程式,我记得很清楚,因为Louis老爷留给我的答案是错误的,我一直以为是他搞错了."
　　"好,现在把那个方程式给我."RUKI的激动显然影响到不远处观望的少年,他们纷纷站起.
　　RUKI低头,钢笔在另张白纸上不断换算,他不时翻动圣经不时核对数字,企图从中找到突破口.紧张的情绪在厅中盘旋,我几乎可以听见每个人应紧绷而缓慢的呼吸声.
　　"不对,还是不对."忽然RUKI停下手中的钢笔,有些烦躁的摇头.
　　"还是不对,这不可能."他怒吼着,理论被否决的打击让他有些失控.围在圆桌旁的少年们,互相对视,失望的表情立刻漫上每个人的脸容.
　　RUKI将手撑在柜子上,似乎在强迫自己冷静,望着他额头布满细细的汗珠,我担心得欲轻唤出声.
　　"URUHA,我父亲给的答案,和你算出来的答案分别是什么."
　　忽然RUKI恢复到平静的声问道.
　　"Louis老爷给的答案是5,我的答案是6."我如实的回答,RUKI听完象又充满希望的轻笑,他回身继续面对密码
　　"原来是这样,数字经过转换公式还要减一才能得到想要的."他的思绪似乎峰回路转般,快速的换算的钢笔把柜面磕得直响.少年们也不由自主的围了过来.
　　在草稿的白纸上,出现一条工整的拉丁文句子时,RUKI猛然停下,接着他回身,目光平静却坚定的望向等待消息的MIYAVI.
　　"我要加入你们,我要与你们的上级直接取得联系."话音刚落引起SHOU与SAGA一阵错愕的惊呼.
　　"小鬼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TORA皱眉,有着难掩的愤怒.
　　"当然,我在说我要做你们的头."语气依然平静,RUKI望着MIYAVI的眼神也更加坚定而毫不迂回.
　　"哦...真酷."听到回答的SHOU,似乎觉得好笑般叹息摇头.
　　SAGA则摆手,表示不发表意见.
　　"我需要你们的协助,同样你们也需要我."RUKI的自信来源与他过人的智慧与胆识.一个13岁孩子忽然提出要领导一群精英般的少年,听起来便无比荒谬,但是在未来的日子里这个孩子真得证明了他有这样的实力.
　　"凭什么?"一直沉默的MIYAVI终于开口,从他轻笑的唇角,我看出一丝激赏.对眼前这个孩子的激赏.
　　RUKI亦轻笑,捞过柜子上被草稿画得凌乱的白纸呈与大家面前.他用手指指着中央一串拉丁文单词轻诉.
　　"这是我用密码进行换算对照参照,翻译出来的第一句.他的意思是.我亲爱的儿子.而且相信我,我不会在执行任务是犯致命错误."RUKI嘴角有着掌控全局般的胜利微笑,而闻言的MIYAVI却立刻皱紧眉头.
　　后来我才明白RUKI指得致命错误,就是MIYAVI没有按照上级指示将我哥哥杀死.的确在战略上这是个致命错误,它直接导致了联络网的瘫痪,NAO的危险,SAGA的担忧,TORA的大量工作,以及大家撤离的无奈.
　　最后MIYAVI轻笑,他的笑有这隐隐的哀戚,他望着眼前的孩子低语.
　　"RUKI,你要记着我们是为了正义与自由才从世界各地凝聚到这里."在他低沉的声音里,我听到一丝愤怒,即使训练有素的MIYAVI将那掩饰的很好.那愤怒来自与对无畏的憎恶.憎恶RUKI那般牺牲所有不择手段的无畏.
　　大家都明白两人话语里的含义,纷纷沉默.而RUKI却为MIYAVI的话微怔了下,虽然可能连他也没注意到.RUKI后来说那是MIYAVI对他毫不留情的嘲讽.那种嘲讽让天之骄子的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羞辱与警醒.
　　13岁那年我离开了小镇,在个阴天的清晨.
　　那时候我不再有家人,只有同伴.
　　车子行驶在乡间有些颠簸,我转身跪坐在车后坐上,透过后窗玻璃望着不断进入视线的荒芜原野,铅灰色的天幕,光象无法穿透过云层般在天际滞留成一片淡灰的惶白,车子驶过泥路,漫卷起尘埃滚滚,留下道道刀刻般的痕迹.我感觉那浓重惨淡的云层正渐渐向我们收拢,眼看就要漫过我停在玻璃上的指间.淅沥的小雨跌落在玻璃上,我感觉有水珠积压在我的睫毛,让我睁不开眼睛.
　　"别了,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