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多玛的恶意》砂糖泪眼

10、芊芊的故乡(下) "真是死人

　　"你怎么就不能听我的?"
　　"如果我被调走,那我那么多年在德国的努力都白费了."
　　"你知不知道那危险."
　　"主会保佑我的."
　　"该死的信教徒."
　　他们争吵,NAO来了.刚进门就被SAGA拽进公寓唯一的房间里.大家围在客厅圆桌前原本讨论着下步计划,房间里愈演愈烈的争吵声,让所有人停下发言.我回过头望着关紧的房门.MIYAVI说NAO是意大利人,和SAGA原本都是战地记者.NAO以友军的身份进入了德国军部,而SAGA到法国做了志愿者.后来NAO跟着德军来到法国,和情报组织联系上,两个人才重新遇到."他们经常争吵,象所有战争里的情侣那样."
　　SHOU补充着,一边将满满一杯牛奶推到我面前.皱眉,我不动声色的将牛奶推到RUKI面前,房间里的争吵还在继续.
　　"你根本就不适合情报这个工作,你太感情用事."好意被拒绝,让SAGA的声调陡然提高.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保护好自己."NAO的声音异常冷然.接着门被猛然打开.
　　争吵让NAO的表情严肃而冷冽,他从房间走出,径直坐到圆桌旁.
　　"该死,你永远都不听我的."SAGA在房里气愤的咒骂.
　　NAO似乎没有接话的意思,转头面向MIYAVI.
　　"你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去巴黎."
　　"这个我们知道,那你呢..."
　　MIYAVI皱眉.NAO微微回头,用余光望了眼SAGA.我望见SAGA与他对视里有着深深的担心,那蓝色眼眸里甚至闪着一丝企求.最后NAO回过头.
　　"我不会有事,不过我的业务有时候拿不到重要的情报."
　　"NAO,尽量不要冒险..."
　　SHOU,轻声的嘱咐着.从他叹息的声调里我听出一丝不舍.NAO低头轻笑着
　　"恩,我知道."
　　MIYAVI伸手拍了下NAO的肩,接着望向房间里正坐与床边抽烟的SAGA.
　　"和他好好说,不要每次见面都吵架."
　　NAO点着头.我望向RUKI,发现他面前的杯子已经空了.而SHOU正在往杯子里倒热可可.望见杯子被充满,我立刻敏捷的捞到自己面前.
　　这些都是NAO带来的,一天没进食,让还是孩子的我们都有点饥饿难耐.我捧着杯子,余光望了眼RUKI,从他注视的目光里,我明白了虎视耽耽这个句子.
　　少年们讨论着,MIYAVI似抽空望了眼一直注视着我将那杯可可喝完的RUKI.轻笑,接着将自己面前的杯子推到RUKI面前.

　　正当大家围在圆桌旁,准备讨论各自了解的情况时.铜质门铃发出沉稳而悦耳的响声,MIYAVI立刻做了安静的手势,大家沉默着相互对望,而SHOU正警惕的向门靠近.
　　"谁?"
　　"是我."温和而平静的声从门外传来,攀附在门边的SHOU立刻放松的叹息,回头对着MIYAVI轻唤.
　　"是TORA."
　　深绿色木门缓缓打开,SHOU微笑着迎着来人向里屋走来.我开始细细打量来人,是个很典型英国血统的少年,高挑纤细的骨骼与白皙的皮肤,就和从前在家中见过的英国年轻商人一般,他身上透着一种绅士般的优雅.最让我难忘的是他有一头细碎而利落的黑发.我望着他,有种莫名的感觉,五内填堵的焦躁.
　　来人扫视了眼大家,接着露出微笑.
　　"晚上好,伙伴们."
　　他那一口温柔的英语,绝对区别与MIYAVI和SHOU说话时的格调.
　　"哦,伙计,工作顺利么?"MIYAVI回应着,语气里有些调笑.
　　来人低头从文件包里拿出一叠叠厚厚的文件,用手扬了扬.
　　"如你所见,我快忙死了,再这样我想我要投诉,如果有地方受理的话."
　　他边发着牢骚边在桌前坐下,SHOU立刻给他倒了杯可可.
　　"吾友,谁又惹到您了?"NAO望着他微笑.
　　来人接过SHOU的可可,一边道谢一边把头转向MIYAVI.
　　"我在清理KAI留下的文件,有他参加的几个联系网都不能再用,还有他知道的几个联络频率与信号都得放弃.上帝,我们这次重创了,上面的命令,把NAO调回,我们得立刻离开这里,在KAI把我们供出来之前.我们必须马上去巴黎,到那里我们的工作量一定会大的惊人."他边轻诉边低头饮着可可.
　　情况让所有人都沉默皱眉.我下意识的低头,这是哥哥所带来的麻烦.
　　"还有你给我安排的顶替KAI位置的那个人,他还是个小鬼头吧,先生,您真觉得您在帮我?"来人盯着MIYAVI继续着抱怨,这让被盯者笑出了声.
　　"TORA,HIROTO是个聪明而积极的好孩子,他能给你帮助,至少能帮你盯着电台,你才有时间到这里来发牢骚不是么."MIYAVI调笑的话语,把现场所有人逗乐.
　　"好吧,那么您能介绍下这两位哪位是RUKI.Louis"来人无奈的转头用手示意着我和RUKI.
　　RUKI礼貌的站起.
　　"你好,我是RUKI.Louis."隔着圆桌来人也站起,与RUKI双手相握.
　　"您的父亲是位伟大的革命家,请收下我对您父亲最诚挚的哀悼."
　　"谢谢."我望着RUKI,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笑里有着浅浅的伤痛,纵然他极力的掩饰.
　　坐与一旁许久的NAO,终于忍耐不住的站起,从他有些微脑的表情里我看到倔强与坚决.
　　"我不同意,我请求上级让我继续在这里的工作."提高的音阶有着难掩的激动,NAO试图克制自己般皱眉.坐与他身旁的SAGA立刻站起与他争论
　　"NAO,你别固执,好吗?"
　　"TORA,就按我刚才说的回复上级."倔强的少年没有望身旁的恋人一眼,我知道那不是赌气.正当恋人为他的决定而沮丧时,少年忽然轻唤.
　　"SAGA."
　　"?"
　　"握哦..."屋里传来少年们的欢呼起哄声,NAO在那片沸腾的声音里,低头转身.
　　"我先走了..."
　　直到NAO离开,我才回神刚才发生的事.在僵持的局面里,少年忽然回头吻住了企图反对的恋人.少年赢了,我轻笑.望向还在为那吻失神呆坐在桌边的SAGA,估计等他回神,得咒骂了.
　　屋里的少年们为那一幕,兴奋欢乐着.即使在战争里,遇见爱情也是件让人快乐的事,因为至少那是种甜蜜的希望.
　　"好了,各位,我们得继续会议."MIYAVI轻笑着摇头打断围在桌边戏谑SAGA的少年们.众人换上正紧坐回原位.
　　正当我绕过圆桌准备坐到RUKI身旁时,MIYAVI伸手拉住了我的胳膊.
　　"恩?"
　　"URUHA,你坐我身边.我们有事问你."他抬头望向我,眼神里有着难以拒绝的真诚,我忐忑的在他身边坐下,接受所有人投来的目光.总是要进入正题的,关于那个秘密.在我心里他就象个日渐腐烂,血肉模糊的伤口,而这些人是要将那个伤口暴露与日光之下.就象子弹飞溅打入人体般,明明已经感觉到那鲜血喷溅的热度,却还是再补上几枪的残
　　忍.
　　MIYAVI踌躇着低头,从他紧皱的眉头与欲言又止的表情里,我知道他是非问不可的.
　　"KAI告诉了你什么?"
　　最后他用几近耳语的声问,话音刚落坐与旁边的TORA立刻站起,警惕的望向我.
　　"慢着,这位是谁?"
　　"他是KAI的弟弟,URUHA."SHOU回答着,声音有些小心翼翼.在得知我的身份后,TORA不可压抑的微吼.
　　"MIYAVI,我从不认为你是个喜欢找麻烦的人."我的存在显然让他感到危险.MIYAVI似要安抚同伴情绪般站起.
　　"我的同伴,我知道你是个谨慎的人,但是相信我,他不会给我们惹麻烦,而且他是Louis老爷选得第三个孩子."在听完MIYAVI的解释后,TORA显得有些困惑,他边呢喃边重新坐回椅子.
　　"就是知道转换公式的孩子?"
　　"对,他对我们无比重要."SHOU也肯定着点头.
　　那种尴尬让我有种想哭的冲动.似乎哪一方都不欢迎自己的存在,但是哪一方都无比需要自己拥有的秘密.自己好象只是承载秘密的工具.
　　RUKI似乎看懂我表情的变化,转移注意般轻叹出声.
　　"MIYAVI,把我父亲给的帽子给我."
　　闻声,MIYAVI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个被扭曲成一团的报童帽递给RUKI.
　　"刀."
　　RUKI低头用刀轻轻划开帽子里层,从里面掏出一张折叠工整的纸.RUKI小心翼翼的将白纸铺开,放在圆桌中心.我望着纸上的内容惊叹,似乎除了RUKI其他人都与我同样的反应.纸上没有一个单词,密密麻麻记录着一行行数字.
　　"如大家看到的,这是第一个线索,就象电台解码一样,他需要个参照和公式才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信息."
　　RUKI平静解说着,目光牢牢得盯着我.
　　"KAI哥知道参照,URUHA知道公式."
　　"不对,我不知道什么公式,我哥哥也不可能知道参照."疑惑让我出声反驳着.而RUKI的表情却异常严肃.
　　"告诉我在房间的时候,他和你说了什么"RUKI的声音有着不容违抗的冷冽.我低头闭上双眼如实的回答
　　"他说在地下书房第4个房间第12排书架第6行第9本."
　　"那是什么?"SHOU显然为这个答案感到好笑.
　　"是我家的地下书房."RUKI冷静的回答.
　　"那里不是已经变成审讯室了么."MIYAVI皱着眉.
　　"这下我们到哪里去找地下书房第4个房间第12排书架第6行第9本?"TORA敲着桌子,这样的情况让他焦躁.
　　RUKI低着头,似乎在回忆什么.
　　"你们安静...第4个...12...6..."他低声呢喃着,大家都惊奇的望向他,难道他可以靠回忆把那本书找出来?这太不可能了.
　　最后RUKI抬头,用异常冷静的声音回答"是最新版拉丁文圣经,现在书店应该还买得到."
　　最先回神的是MIYAVI,他不感相信般回问.
　　"你决定."
　　RUKI平静的点头,捞过TORA面前的可可.
　　"恩,我读过."
　　众人望着捧着杯子一脸平静的RUKI.脸上的表情,有诧异,困惑,怀疑更多是震惊.
　　TORA似乎不太相信,满含怀疑得开口.
　　"既然这样,先生为什么不直接将消息告诉给你,还要弄得那么神秘."
　　RUKI轻笑,将空了的杯子放到SHOU面前.
　　"因为我父亲只相信人的能力,不相信人的感情,我也不例外."冷静的声,RUKI一直注视着SHOU将杯子重新倒满可可.
　　"其实谁都不知道那是什么,除了我的父亲,我们中即使全招了,都没用,因为密码在MIYAVI手里,其实这个秘密是4个人在守.最重要的是其中一个孩子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无意中已经掌握解开这个密码的公式."RUKI淡淡的补充,目光瞥向我.我依然莫名.
　　"真是死人操空活人的游戏."SAGA轻哼出声,语气里有着轻蔑.曾是战地记者的他,总能站在第三方的角度去衡量事物的本质.
　　"请你保持应有的尊重."被SAGA无礼打断的RUKI似乎并不动怒,语气依然平静.
　　"我不信教."SAGA低低回应着,将视线转向别处,从NAO走后,他的情绪一直处于烦躁的状态.
　　RUKI沉默,象是让SAGA把话说完一般,从SAGA侧过脸紧皱的眉里大家都明白他有话生硬的咽在口中,最后SAGA回过头,目光坚定却冷然.
　　"如果我是KAI,我也会那样选择,被一个死去的人操空着,还不如痛苦却自由的活着."
　　SAGA的话,让RUKI轻笑出声.
　　"我很想给你鼓掌."接着RUKI猛然站起,从他一向平静的双眸里我看到一丝愤怒的情绪,他转身离开座位,直径走进房,将门关上.
　　"恭喜你,成功激怒了他." MIYAVI无奈的摊手.
　　"难怪他们说记者是最让人讨厌的职业."SHOU用手撑着下巴凉凉的嘲笑.
　　"好了,好了,会议结束,现在大家休息下,明天我们得赶去巴黎."望着SHOU似惟恐天下不乱的行为,MIYAVI出声打断即将爆发的口舌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