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短发为君剪 我已剪短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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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初见时俊朗风流的你，只一个笑就让我沉醉其中。
“喜欢就一直住在这里好了，一直陪着我。”
……
“哈哈……她们都不住在这里的。本宫把她们都安排在太子府，这里，属于你一个人！”
……
你曾说过的蜜语甜言，没有海誓山盟的壮烈，却是我放弃我家乡的惟一理由。
难忘你归来的夜，月下清俊的身影，你的呢喃，你的吻，你沐浴后淡淡的体香……它们是麻药，让我无法抗拒地慢慢上瘾、中毒。我知道自己的身心已是千疮百孔，但是——
明知是替身的我还是爱惨了你！
金色的头发，你们为什么在笑！苦笑、嘲笑、讥笑！恶毒得像无数的细蛇盘踞粘黏在我的头上！一遍遍地提醒我那不堪回首的爱情！
罗宣的眼神越来越怨毒，梳理头发的力度也自虐般地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在撕扯。然后她猛地扔下梳子，抓起梳妆台上的剪刀，快而狠地将一头长发齐肩绞断！瞬间失去生命依托的发散开，向着地面坠落，如一场璀璨的橙丝花雨，凋敝一树的风情。随着断发的飘零，罗宣隐忍已久的泪总算滚落了下来。
罗宣抽泣着。泪光中，满地的发让她想起了一首很老的情歌……
我已剪短我的发，剪断了牵挂，剪一地不被爱的分岔……
“……长长短短，短短长长，一寸一寸在挣扎……我已剪短我的发，剪断了惩罚，剪一地伤透我的尴尬，反反复复，清清楚楚，一刀两断，你的情话，你的谎话……”罗宣带着哭腔的沙哑歌声在这微寒的春夜里更显得凄凉哀伤，低迷的嗓音带着老情歌特有的幽怨深情、缠绵悱恻。
恋人啊……看呀！我用你最爱的橙丝来祭奠失去你的忧伤。
不，我没有失恋。失恋是建立在爱情基础上的。双方都花了时间和心力，有许多重叠的回忆，共同的怀念；有快乐的相许，携手的美好，记忆深处温柔的牵念；有永远相伴厮守终生的承诺；也有相互伤害，相互折磨的痛苦……所以失恋是需要资格的，而我，连失恋的资格都不曾拥有。
罗宣这样想着，感觉眼前的世界慢慢变得模糊、黑暗……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月上中天，酒过三旬。望着面前依旧浅斟慢酌一脸冰霜的赤旻曦，赤旻曜也沉默着，只是一杯一杯狠狠地灌着自己，仿佛体内多灌入一些温热的液体，挤满自己的空虚就会少一点。
“旻曦，从小到大，寡人待你如何？”抬起微醺的眼，赤旻曜的目光深沉如海。
“那自然是很好的。”不知赤旻曜为何这样问，赤旻曦笑得云淡风轻。
“不……寡人待你不好。寡人曾想一辈子都把你关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你，也不许任何人出现在你的眼里，你的眼睛只能对着寡人。”
“……皇兄您醉了。这些话您是应该对着青墨公主说的。”笑容有些僵硬，赤旻曦猜不出眼前的君王想表达什么。
“青墨？哼……这皇室间的联姻本就是为政治服务的，与有没有感情，会不会幸福无关，唯一有关联的只有利益。青曜王那只老狐狸以为寡人不知道他背地里打的算盘？册封他的女儿为后，再加上青曜对寡人有恩，日后诞下的子嗣就没理由不立为太子，到时只需寡人一死，这赤暹的江山还不有他青曜的一半？”赤旻曜低低地笑出声来，眼中满是轻蔑与算计。
“……”
“但寡人还是答应了他。在后宫，要想让一个女人生不出孩子，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了，只要有心甚至可以说让人防不胜防……一个没有子嗣的皇后何足为虑？”年轻英俊的帝王笑得优雅而残忍。一席酒间谈笑，就定了一个女人悲惨的一生。
赤旻曦无言，这样的赤旻曜似乎已经离他很远很远。
事先特意地遣退众人，而此刻只有两人的气氛却更显尴尬。时间仿佛伏地的死尸般停滞不前，只有那声声玉漏在这长久的死寂里让人倍感惊魂。
“皇兄，时间不早了，如果没什么事，请允许臣弟先行告退。”望望庭中的月儿已然西沉，赤旻曦起身，对着似乎已经醉了的帝王拱手轻语。
赤旻曜从杯盏间慢慢地抬起头来，一双锐利清明的眼已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恍惚而浑浊。闻言，他眯起发红的双眼，像一头受伤的困兽。
“砰！”赤旻曜拍案而起，绕过桌子向赤旻曦走来，摇摇晃晃的身体没能掩盖他的怒气。
赤旻曦没有上前去扶他，浅棕色的瞳孔微缩，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男人——很危险。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赤旻曜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伸出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将他狠狠地压回了凳子上坐下。
此刻，已然喝醉的赤旻曜全身的重量都通过支撑身体的双手压在赤旻曦身上。肩部传来阵阵压迫的痛感，暗自咬咬牙，赤旻曦的表情却还是一贯的平静淡定。他微仰起头直视着面前俯视他的人，眼神冷得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
逆着光，赤旻曜潮红的面色暗下来，在摇晃的烛影间看不真切。赤红的双目里渴望征服的欲望是那么明显。从赤旻曦的角度往上看，可以看见他滚动的喉结和线条优美的下颔弧线。沉重而紊乱的呼吸带着浓浓的酒味喷向赤旻曦，火热、急促。赤旻曦的目光更加深沉锐利，他知道哥哥那样的眼神和高热的体温意味着什么……这种表情，在这些年纠缠他的梦魇中见得不少了。该死！又想到了那些事……往事的片段跃进赤旻曦的脑海，这让原本就冷冽的他更加恐怖，冰冷的双瞳寒光闪烁。
赤旻曜慢慢地俯下身……
“怎么？你也想强上了我？”赤旻曦残忍地勾起嘴角，笑得邪魅。稀松平常的语气带着调侃，像是在开着玩笑，只是那笑意却丝毫未及眼底。
一句话，让赤旻曜迷醉的眼瞳猛地收缩。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冷艳至极，像琉璃一般剔透的眸子微眯，就像是一头凶猛危险的野兽伸出血红的舍舔舐那尖利的爪子，那是一种冲击性的美感。只是与兽不同，他的眼光太冰、太毒，让与之对视的人有种灵魂被撕裂的恐惧感。
“啪！”一巴掌将赤旻曦扇倒在地，赤旻曜咆哮着压了上去。
又是那种眼光……不！不要！那怨毒的眼神一遍遍地提醒着自己……你的那个旻曦已经彻底死去了……不！我不允许！
看着压上自己的哥哥，赤旻曦才开始有了一丝慌乱。幼时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短发为君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