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兄弟的羁绊 哈哈……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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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时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赤旻曦的心头……
“哈哈！小美人儿！你以为你还跑得了？”男人狂妄的笑声回荡在一片纸醉金迷间。
“我不要！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做这种事？”
“为什么？哈哈……因为那个失宠的贱人死了，你这小杂种要想在这宫里活下去就要有这种觉悟！”
“不……求求你住手，住手啊……谁来救救我！”幼小的自己哭得很绝望。恶心……恶心得想去死！
“住手！”发狂似地乱打乱踢。
突然，不知从哪里来的人用手压住了自己的四肢。
左脚、右脚、左手、右手通通被人制住了，再无法抵抗了，玉帛被撕碎的声音清脆得很绝望。
“不……不！”凄厉的童声盘桓在脑海，仿佛永远不会停息。
不要……不要……不要！沉沦在丑陋回忆中的赤旻曦死命地挣扎，不知是想逃开压住他的赤旻曜，还是那如魔魇般笼罩自己的回忆。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求求你救我啊……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求求你快来救救我啊快来救我……快点来救救我……救救我啊……哥哥！
赤旻曦原本闭上的眼睛“唰”的一声突然睁开，就那么直直地瞪着不断亲吻他美丽脖颈的赤旻曜。安静下来的赤旻曦，仿佛变成了没有生命的瓷偶，不再动，也不再发出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是你？不信任感、恐怖感、嫌恶感、罪恶感、绝望感，所有的感官都统统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渗透全身的无力感。
随便吧……怎么都无所谓了。身体本就是灵魂的容器。连哥哥也这样了……
注意到身下人反常的僵直，赤旻曜停止了动作，双手撑地俯视着赤旻曦。
面无表情的人用死人般的眼光直视着他，对视了很久后，终于开口说话了。
“喂，我说住手。”
“……”
赤旻曜一声不响地离开赤旻曦的身体。
“……对不起，旻曦。”
赤旻曦爬起来，但那死人般无光的眼睛却没有离开赤旻曜。低沉的，是赤旻曦熟悉的声音，哥哥的声音……但回荡在这冷冰冰的宫殿里，这句道歉听起来却随便又痛苦。赤旻曦还是一言不发，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
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沉默之后还是沉默。
“真的很对不起……旻曦，寡人……”
“那时要不是哥哥及时赶到，我恐怕早就被二皇兄给上了……”赤旻曦打断赤旻曜疲惫而无力的道歉，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谈论别人的事一般。
“……”
“但这就代表你现在可以对我为所欲为了？”赤旻曦语气急转，突然拨高的声调配着那冷冽的眼神甚是凄厉。
无法原谅！因为对象是你——从小最疼爱我的哥哥，救我于绝望中的哥哥，我最尊敬最崇拜的哥哥！到头来，你还是像那些愚蠢的人一般看上了我这副皮囊，还是说，你一直都把我当女人看？
哈哈……果然，男人的下半身是没有什么理性可言的。
“不，旻曦！寡人不是……寡……我……我爱你！”慌乱的帝王，没有用寡人自称，因为旻曦的眼神让他恐惧。那么冰冷、那么失望的目光，仿佛要将他们所有的过往羁绊都冻结。
该死……怎么喝了点酒就失去了理性？旻曦啊……我不想你因此误会我、厌恶我、远离我！因此这句话我曾打算一辈子都不对你说的。
眼前的人有片刻的失神，但随即一丝嘲讽的笑挂上嘴角。赤旻曜，愚弄我至少得有个限度吧！
“不要误会我，旻曦。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所以我曾决定一辈子都把这份爱埋在自己心里。我爱你，好久好久了，到我发觉时，已经忘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就想那么独占着你，把你关起来，不让别人再看到你。我为自己的这种想法感到羞耻、恐惧，我很苦恼，我发现自己无法再面对你，直到那件事发生……”赤旻曜不去理会赤旻曦脸上那抹嘲讽，自顾自地说着，低沉却认真，没有帝王的桀骜，有的，只是一个对爱迷茫痛苦的男人该有的落寞和忧郁。
“当我冲进那件屋子，看着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骑在你身上，我所有的理智都不存在了，只想杀了所有的人，然后带你离开，去一个只有我们的地方。什么太子、什么责任、江山、霸业我都忘了，烙在我心中的只有你那双绝望的眼。冷静下来后，我开始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得到赤暹，因为只有这样，我才有足够的力量保护你，我才能将所有伤害过你的人彻底铲除！”望向赤旻曦，赤旻曜的眼变得清明而柔和，那睥睨天下的眼此刻只为他流露深情。
赤旻曦不再笑，原本不屑的神情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赤旻曜的真诚不容他再去怀疑，只是这份畸形的爱恋又让他如何去接受？况且那个人还是他的哥哥，他的君王。
对峙没有持续多久，赤旻曦默默地站起来，整理好被扯得凌乱的衣服，而后面无表情地对着赤旻曜行了一个标准至极的君臣之礼。
“恳请陛下准许臣明日启程返回边城。”华丽而冷漠的声线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你……”你终究不肯原谅我啊……
“唉！罢了……你走吧。”颓然地挥挥手，赤旻曜垂下头不再去看身前那抹赤红的身影。
“那臣弟告退了。”转身，不带一丝留恋。
呵呵……旻曦，我们终究是天涯陌路了？
上天，这就是你对我这份不伦之恋的惩罚？
“……陛下，您永远是我的哥哥。”那挺直决绝的背影始终没有转过来，但却在跨出大殿时停了下来，良久，一句低沉却清晰的话随着东风飘散在这静默的春夜里。
赤旻曜愣住了，好久好久，直到那火红的身影远得看不见了，一抹欣慰的笑才慢慢爬上他的嘴角。
旻曦，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兄弟的羁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