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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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的一天时光里，秦啸继续着他的语言学习和复健锻炼。除了晚饭前插空儿做了个简单的体检外，一切和昨日无异。
米歇尔依然四处乱吐她的恶妇毒舌，威登还是为秦啸只增不减的学习能力乍舌，不过，番普斯教授的意外来访倒是给秦啸带来了小小的意外——秦啸不太喜欢这个老头，但看在他送来了好消息的面子上，秦啸没有给他脸色看。这个消息其实秦啸早已经隐隐觉察到了——番普斯•怀恩教授说，他的身体正以正常人十几倍乃至二十倍的速度恢复着，这十分不符自然规律，但目前他们也没查出什么负面影响。
雷昂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很高兴，特别吩咐厨子做了三人份的宵夜和秦啸一起在他卧室外的小露台上享用。
“都是你爱吃的，多吃些。”雷昂打开雪白的骨瓷汤盅，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菊花粥放在了秦啸面前，他很自然地执起调料瓶，点了两滴香醋在乳白色的粥中。“来，快吃吧。书留到明天再看也不迟。”他一面说着，一面径直抽出了秦啸手中的大部头，满脸笑意地将勺子递了上去。
秦啸看了眼粥中的醋，没有去问为什么雷昂会如此了解他的口味——但凡涉及到他爱人的问题，秦啸一律聪明地选择了回避。恙装不知好意，总好过注定的尴尬和无以安慰的悲伤吧。
抛开这些隐隐的尴尬，其实，秦啸的心情还是不错的。各项生理指标的迅速好转，说明他马上可以着手为下一步作准备了，况且，谁不希望自己有个健健康康的好身体呢？！军人出身的秦啸更是以身体素质优异为骄傲。
接下来整个宵夜的过程中，他不仅愉悦地回答雷昂所有的问询，甚至还尝试着主动地和对方聊起天来。
雷昂高兴极了，他不得不通过努力克制，才使得有违身份的狂喜没有出现在脸上。一股汹涌的波澜却已不自觉的在他灰蓝色的眼睛里鼓荡，这让原本略显刻板的脸庞忽然凭添出一分摄人的光彩。
秦啸看在眼里，心头忽然冒起一句“这也是个蛮有魅力的男人嘛”的感叹——诶？！打住打住！我在糊想些什么啊，嘁，他有没有魅力关我什么事……
这边秦啸正在做自我批评，那边深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却一直没有停歇。雷昂没有用多少宵夜，他有睡前喝杯葡萄酒的习惯，所以一边浅酌着杯中的深红琼浆，一边兴致盎然地说：“马尔斯是个庞大的家族，不是每个族人都居住在火蔷薇。要是那样，估计这儿肯定比苏克底斯堡更拥挤——那是个专门收容难民的地方，包括政治难民，星际难民和每年灾后不肯返乡的灾民，那儿的人均占地不到两平米——不过，内阁已经将对它的扩容列入明年的财政预算了。说到财政预算，这正是我们这两天最为头疼的事情——你知道我今早被国王陛下召去黎曼坦丁的事吧？真难以置信，他老人家竟然决定从黎曼家的私库里挪钱补充国库！当然,我们的威廉三世陛下是位十分简朴节约的英明君主，在他管辖下，黎曼金库也必然充盈——但，那可是整个黎曼家族的共有财富啊，摆平那些只会吃配给、不会干半点活的皇家大老爷们，可不比一里塔一里塔攒钱容易！”雷昂滔滔不绝地回答着秦啸关于马尔斯家族是否全住在火蔷薇庄园的问题，早已不知自己已经离题万里，更没有发现自己有将兴奋转为口水的潜质。
秦啸专注地听着，他很喜欢雷昂这样发散式的回答方式，许多他不好直接挑起或尚没有想到的话头，都被对方主动地带了出来，这很好，很有用。
听到提及皇室黎曼家族，他燃起了一分好奇心。“只要是姓黎曼就是皇族？那政府每年不是要花很大一笔赡养费！”
“这是当然，不过，算不上是很大一笔——皇族并没有我们家这么人丁兴旺。”雷昂再次为自己填满酒杯，匆匆呷了一口接着说，“因为，他们家族对基因的纯正性有着近乎病态的执着，也正是因为如此，黎曼才拥有新人类中最最完整的DNA。你知道吗？在一些偏远地区，那儿的人们都将黎曼视作神的子民！”
“神的子民？！我怎么觉得好像回到了封建社会。”秦啸扫荡完最后一块水果蛋糕后，接过雷昂递来的高脚杯，“话说回来，你们现在的政体应该是君主立宪吧？我一直对这种构架很好奇——到底皇室对政府有多大的制约？也就是说，你们是更君主一些，还是更民主一些…………呃……报歉，政治问题,是不是太敏感了……”
“不不不，将军对政治敏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雷昂摆摆手，眼睛里的兴奋神彩不知何时已经消散，他带着一丝玩味的笑说道，“况且，作为马尔斯家族的一员，你一生都将在政治涡中徘徊——这样吧，稍后我会让秘书给你拿一本现届政府构架说明，这是官方文件，回答你的问题足够权威了吧——希望你看过后会对'制约'有个初步了解。”雷昂一边啄着酒，一面挑起眼睫看向秦啸，“哦，对了，政府文件都是用马尔斯文写的……”
“没关系，我有字典。”秦啸指指手边的大部头，眯着眼睛笑了。
一餐用毕，佣人还没来得及上前收拾盘盏，雷昂就从他的秘书史迪安手中接过了一个号称是紧急文件的蓝色信封。秦啸忍不住瞥了一眼，红色的封口印缄上似乎印的是一条蹦跳的鱼。“这是黎曼坦丁送来的，送信人说请您务必第一时间作出回应。”史迪安说。
雷昂不以为然地拆开扫了眼内容，随手将它们丢回了呈信的银盘。“好，我知道了——哦，啸，这是我的第一秘书史迪安•柯尔，你想要什么东西可以直接找他——任何东西，政府里面的事情他要比杰克明白得多，也方便的多。”
“好的，多谢你的帮助。”秦啸站起身，礼貌地同史迪安握手致谢。然后一整衣襟，点头说，“时间很晚了，我准备休息。雷昂大人请……自便吧。”
就在他回到卧室，换好睡衣，拉拢窗帘的时候，楼下传来了能源车启动并匆匆驶离的声音。
秦啸掀开窗帘一角，目送着车灯远远消失在夜幕后，又等了半刻钟，这才谨慎地拉严窗帘锁起房门，从换下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了那本在客厅顺来的杂志。它原本属于梧桐•怀恩的某个助手，秦啸无意中瞥了一眼就被它的封面“深深地”吸引了。
他轻手轻脚地抚平杂志封皮上的褶皱，将昏暗的床头灯调到最亮——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呈现出来。
这是……
咚！咚！两声脆响吓得秦啸一机灵。他像是被当场抓住作坏事的孩子般，倏地将杂志塞进枕头底下，脸上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耳朵却高高地竖了起来。
咚！咚！又是两声脆响。这次秦啸听出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掀开被子走下床，压低身子来到窗边，半蹲着将背紧靠在墙壁上，轻轻挑起一侧窗帘小心地向窗外观察。
咚！咚！就在秦啸探头的一瞬间，两颗小石子精准地打在了他面前的玻璃上。
秦啸下意识将头缩了回去。
外面，也安静了。
“阿啸——阿啸——”过了几秒钟，有人哑着嗓子在楼下轻唤。
是班杰明！虽然声音已经嘶哑得听不大出来，但那一眼足够秦啸认出这个人。
他站直身子，打窗帘，低头看向自己窗户下方那个笑容灿烂身材纤瘦的小子。咦，他身后的花丛里怎么露出一双穿着军靴的脚？
这个只会呲着满口白牙傻笑的笨蛋都干了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