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共和国》四二三

64、沙漠 林骏宇一个

　　林骏宇一个字还没说完，就吃了满嘴的沙子，只好闭上了嘴。
　　其他体型较小的动物，看到潇央和林骏宇的操作，也纷纷组队效仿。左格和离她最近的一只猎豹绑在了一起。
　　体型较大的动物，靠体重暂时还能压的住，但也都把衣服脱了。
　　这里当前的温度，就比地面上夏季最热的时候还要热上不少了。林骏宇凭感觉估计，怎么也有40摄氏度以上了。如果说，历史最快记录是5小时，那平均至少也要在7，8小时以上了。到那时候，温度恐怕要在50摄氏度以上了。
　　动物们恨不得把毛都脱了，更别说衣服了。
　　原本林骏宇是想说，你给我把裤子穿上。
　　但现在看到所有动物都脱了个光，亚力士甚至连内裤都脱了，再考虑到未来会越来越热，也就不好说什么了。潇央好歹还穿了条平角裤呢。
　　其他动物对于不穿衣服，倒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似乎在大部分动物心里，穿衣服就像是人类社会穿正装，不穿衣服就像是短裤拖鞋，也没有什么不妥。
　　林骏宇看其他动物不穿衣服的样子，倒也毫无波澜，但看到潇央穿着短裤的模样，就莫名有点面颊发烫。
　　就这么稍微一走神，其他动物就都走到前面去了，身影逐渐看不清了，淹没在铺天盖地的黄沙里。
　　林骏宇和潇央已经被落下了一段距离。
　　潇央侧头避开劈头盖脸打来的风沙，眯着眼睛看向林骏宇，林骏宇急忙加快步伐，试图赶上大部队。
　　可不论他怎么加速，目之所及之处都只有潇央，其他动物完完全全看不见了。
　　大家都全都走散了。

　　幸好跟潇央绑在了一起，林骏宇暗自庆幸。
　　又走了几步之后，林骏宇发觉自己失去了方向感，回头一看，连来时的大门也看不见了。
　　林骏宇试着打开脑机定位，果然没有网络，训练场里的信号被屏蔽了。
　　林骏宇拉住了潇央，凑到他耳边，叫道：“方向！我们怎么知道方向是对的？”
　　声音一出口就被风沙卷走了，连自己都有些听不清了，好在他揍的近，潇央似乎是听明白了。
　　潇央用手虚掩着嘴，喊道：“我们先找水源，你感觉一下，哪里有水。”
　　林骏宇在呼啸的风声中，勉强捕捉到了一点潇央的声音，随后便是一脸懵逼。
　　没听错吧？是让我感觉一下哪里有水吗？这还能靠感觉吗？
　　潇央似乎看出了他的茫然，大声解释道：“细角瞪羚是沙漠动物，有本能，你试试嗅觉或者直觉。”
　　林骏宇听到了潇央的解释，突然想起来自己刚变成细角瞪羚的时候，想找水潭照镜子，当时凭着直觉，确实很快找到了一个水潭，原来自己还有这种天赋。
　　他眯起了眼睛，把手放在鼻子前面，来阻挡风沙，然后缓缓转身，一边转一边嗅着。
　　转了一圈之后，他指了指左前方，又指了指正前方，然后又指了指右前方，最后指了指身后，冲潇央比出了四个手指。
　　潇央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有四个方向可能都有水源。
　　潇央想了想，指了指正前方。
　　林骏宇摇摇头，指了指身后。
　　潇央顿时明白了，他们才刚进来，没走多远，身后有水的话，一定是最近的。
　　潇央点点头，两人转身返回，林骏宇在前面带路。
　　向前走是逆着风，向后走自然是顺着风。滚烫的黄沙打在背上虽然也疼，但比打在脸上还是要好很多。
　　而且几乎是被风推着跑，根本不用花多大力气，很快就回到了大门附近。
　　林骏宇贴在大石门上嗅了嗅，不是在门外。他沿着墙壁，边走便嗅，感觉水源已经很近了，到底在哪儿呢？难道被埋在了地下？
　　林骏宇在沙地里刨了刨，一无所获。他一转头，看到潇央正把手放在石壁上，像是在思考什么。
　　他走到潇央旁边，说：“你在想什么？”
　　靠近墙壁的风小了很多，说话也不再是一件难事。
　　潇央说：“石壁是凉的。”
　　林骏宇摸了摸，说：“是啊。”
　　潇央说：“让环境温度升高的加热源不在石壁。”
　　林骏宇想了想，说：“可能在地下。”
　　潇央说：“这里面积不小，不太可能整个地面都铺设加热源。”
　　林骏宇说：“加热源有可能在中间。”
　　潇央说：“可能不止一个加热源，但靠近墙壁的温度可能是最低的。”
　　林骏宇说：“而且风沙也小。”
　　潇央跟他对视了一眼，说：“但沿着墙壁走，我门走的路程会增加不少。”
　　林骏宇说：“但走中间，我们可能会迷路，实际走的距离不一定很短。”
　　潇央点点头，说：“你找到水了吗？”
　　林骏宇有点沮丧，说：“我感觉就在附近，但是找不到。”
　　潇央扫视着周围，说：“你是靠什么来判断哪里有水的？”
　　林骏宇仔细想了想，说：“嗅觉，就是感觉有水的味道，说不上来。”
　　潇央说：“如果是密封容器装的水，那你应该闻不到，如果不是密封容器装的水，放在风沙里，应该很快就会被掩埋或者蒸发，除非水量特别大。”
　　受到潇央思路的启发，林骏宇看向了墙壁。刚才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沙地里，实际上他从沙地感受到的水汽远远比不上从墙壁这边感受到的水汽。
　　他沿着墙壁仔细观察，突然发现了某一块圆形的石壁和周围的石壁之间有缝隙。
　　林骏宇凑近嗅了嗅，没错了，水汽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潇央，你过来看。”林骏宇叫道。
　　潇央凑近了那块圆形石壁看了看，用暴力锤了它一下，石壁纹丝不动。
　　“等等，让我来。”林骏宇想起了自己的秘密武器熔针。
　　他拨出了食指上的熔针，调到2档，轻而易举地将熔针插进了圆形石壁里。
　　“哧”的一声，是水遇高温迅速气化的声音。
　　林骏宇把熔针抽了出来，一道细小的水柱从熔针穿透的孔隙里喷射出来。
　　“真的是水！”林骏宇一脸兴奋。
　　“这是什么？”潇央看着熔针，问道。
　　“奥，这是熔针，我在黑市买的。”林骏宇把熔针的功能跟潇央解释了一下。
　　潇央微微睁大了眼睛的表情，让林骏宇有些小得意。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用，你老公有眼光吧？”林骏宇用肩膀碰了碰潇央。
　　“嗯，有眼光。”潇央笑了笑。
　　竟然没有反驳，那就是承认我是老公咯？林骏宇更得意了。
　　“你再用熔针试试其他地方。”潇央说。
　　林骏宇用熔针插进圆形石壁之外的其他地方，没有遇水的声音，拔出后也没有水流。
　　他凑近熔针扎出来的小孔往里看，什么都看不到，看来并没有扎透。
　　“估计只有这个圆形的地方是水管。”林骏宇说。
　　“让水流更大一些。”潇央说。
　　林骏宇便用熔针轻轻地在圆形石壁上划了个水龙头粗细的小圈。他刚把小圈首尾相接，水流“噗”地一下喷了出来，直接把那个小圈里的石壁给喷飞了。
　　潇央用手接了一捧水，用舌头舔了舔，说：“没有特殊的味道，可能就是给训练场补给供水的管道，应该是安全的。”
　　林骏宇听完，直接把嘴凑上去，接着水柱咕嘟咕嘟喝了起来，反正中毒也不是一次了，一般的小毒，他还真的不怕。
　　他喝完之后，潇央也凑过去，喝了一些。
　　林骏宇把身上绑着的衣服取下来，凑在水柱下面，稍微洗了洗，然后完全淋透到滴水的状态，然后又把身体也凑过去，从头到尾浇了个透。
　　潇央立刻了然，也同样操作了一番。
　　即使后面的路上遇不到水源，靠衣服上的这些水，他们也能撑一会儿。
　　看着哗哗直流的水柱，不断地淌进黄沙，虽然没有积水，但也浸湿了一片沙地。而且被浸湿的地方，还在源源不断地扩大。
　　“这个水柱一直流，不会把这里给淹了吧？”林骏宇有些担忧地说。
　　“那我们就不用担心没有水的问题了。”潇央笑着说。
　　“我没开玩笑，我用熔针，会不会算作弊呀？”林骏宇说。
　　“进来之前，丹尼并没有让我们交出所有工具，那就不算。”潇央说，“而且就算没有熔针，也可以暴力破开，只不过稍微多费点力气罢了。”
　　林骏宇一想，觉得也有道理。
　　但他还是拿起一团已经被浸湿了的沙子，塞进出水口，试图堵住水流。但沙子一塞进去，立即被冲出来了，根本堵不住。
　　林骏宇想了想，又从裤脚处扯下一块布料来，团了团，塞进了出水口，这次倒是没有被冲出来。虽然水还在往外滲，不过比水柱的出水量明显减少了很多。
　　林骏宇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跟着潇央沿着石壁出发了。
　　沿着墙边走，虽然仍然有风沙从侧面吹过来，但有这么一大面石壁作为障碍，肆虐的风沙也不得不在碰壁之后，收敛了几分。
　　林骏宇和潇央很快便走到了这面石壁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