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共和国》四二三

63、紧急集合 “哎，你注

　　“哎，你注意到操场边缘那些通向地下的洞口了吗？”亚力士说。
　　林骏宇眯着眼睛看了看，操场边缘确实有一些像是地下车库入口似的凸起，露出地面的部分显得黑洞洞的。
　　“那不是地下车库吗？”林骏宇说。
　　“不光你看到的那一个，我沿着操场跑的时候，每隔几百米就有一个，如果是地下车库的话，用不了那么多吧。”亚力士说。
　　“不知道。”林骏宇也有些疑惑地摇摇头。
　　这时，林骏宇收到了潇央问他在哪儿的信息，便叫潇央来帮忙，好一起把小山似的亚力士扶回宿舍。
　　回宿舍的路上，林骏宇指了指那些地下洞口，问了潇央同样的问题。
　　潇央想了想，说：“或许是在地下建造的特殊训练场。”
　　亚力士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有道理。”

　　林骏宇和潇央扶着亚力士走进他的宿舍，宿舍里没人。
　　“你一个人住？”林骏宇问。
　　“不是，有一个舍友。”亚力士冲对面的床铺抬了抬鼻子。
　　林骏宇走过去，看到床头贴着的名字：雅各布·罗斯尔德。
　　罗斯尔德？这不是人类社会那个有名的没落财团的家族姓氏吗？不过，不知道这里的姓氏跟人类世界有没有关系。
　　“我住进来之后就没见过他。”亚力士瘫在床上说。
　　林骏宇愣了愣，说：“晚饭的时候我们还见过他。”
　　“是吗？你们认识他？他是什么物种？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亚力士说。
　　“花豹。”林骏宇说。
　　“奥，那还好，幸好不是狮子。”亚力士说。
　　“你讨厌狮子？”林骏宇问。
　　“我对雄狮的鬃毛过敏，他们压力一大就特容易掉毛，飞得到处都是，特别容易吸进鼻子里。”亚力士说。
　　林骏宇看了潇央一眼，短促地笑了一下。
　　潇央古怪地看了林骏宇一眼，说：“我不掉毛。”
　　林骏宇收了笑，说：“我又没说你掉毛。”

　　两人回到自己的宿舍之后，潇央说：“你刚才笑什么？”
　　“没什么。”林骏宇一脸无辜。
　　潇央缓缓逼近林骏宇，林骏宇退到了桌子边上，被桌子挡住，没法再退。
　　潇央几乎贴着林骏宇的脸，又问了一遍：“你刚才在笑什么？”
　　林骏宇被逼得上半身向后仰，不得不用一只手撑住桌子。
　　他用另一只手去推潇央，说：“真没笑什么。”
　　潇央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脖颈上，说：“我不掉毛。”
　　林骏宇噗哧一下笑出声来，说：“我就是想象了一下，假如当初，你迁移成了狮子……”
　　潇央眯了眯眼，说：“也有可能是你成了狮子。”
　　林骏宇凑近他的唇边，将贴未贴：“要是我成了狮子，现在被按在这里的就是你。”
　　“可惜你不是。”潇央狠狠地吻住了他，死死地把他压在桌子上。
　　桌上的水杯“咚”地一声掉在了地上，无人理会。
　　林骏宇双腿攀上潇央的腰，用金属脚趾夹弄着潇央的尾巴，潇央浑身一颤。
　　“别闹，明天还要训练。”潇央说。
　　“是你先起的头。”林骏宇说。
　　“怕你明天的训练坚持不住。”潇央说。
　　林骏宇撇了撇嘴，说：“那还不是怪你。”
　　潇央亲了亲林骏宇的嘴唇，说：“怪我，乖，等休息的时候吧。”
　　林骏宇恋恋不舍地放过了潇央的尾巴，松开了他的腰。

　　深夜，两人挤在一张床上，林骏宇蜷在潇央的怀里，正做着春梦。
　　突然，刺耳的警报响彻整片天空。
　　“集合！”宿舍里的广播疯狂地大叫起来。
　　林骏宇一个猛子蹦了起来，惊恐而茫然地四处张望。
　　潇央拍了拍他，说：“快穿衣服，紧急集合。”
　　林骏宇两三下穿好训练服，跟在潇央后面，冲下了楼。
　　楼下已经有一些动物站好了队，还有另一些陆续从宿舍大门里冲出来，边跑边系扣子。丹尼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冷眼打量着慌慌张张的新兵们。
　　林骏宇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潇央站在他后面，亚力士还没到。
　　警报戛然而止，丹尼走到队伍前面，手中拿着一个计时器。
　　“5分钟了，让我来看看还有谁没下来，报数！”丹尼说。
　　“1，2，3……”
　　“停！”丹尼大吼一声。
　　“都没有睡醒吗？重来！”
　　“1！2！3！4……”每个声音都尽力吼着。
　　一个身影从宿舍楼里蹿出来，一只河马。
　　“站住。”丹尼叫住了他，“就站这。”
　　“35！36……”
　　又有两个刚从宿舍楼里出来的身影，被钉在了原地，两只犀牛。
　　“103！104！”报数结束了。
　　丹尼扫视了整个队伍，说：“本期训练营的新兵有108个，少了4个，这里站了3个，还少1个。”
　　话音刚落，亚力士气喘吁吁地从宿舍楼里跑出来。
　　气氛比浓黑的夜还要阴沉，丹尼黑着一张脸。
　　亚力士看了看排列整齐的众人，又看了看丹尼，乖乖地站在了之前晚出来的那三只的旁边。
　　丹尼沉默了一会儿，说：“今天是第一次，算是一次警告。下次只有3分钟，迟到的人，50圈。归队。”
　　四只大家伙匆忙溜进了队伍里。
　　“向右转！跑步走！”
　　丹尼带领着队伍跑了一段路，来到了操场边缘，正对着那些看着像是地下停车场入口一样的洞口之一。
　　林骏宇挑了挑眉毛，看来亚力士的问题可以得到解答了。
　　队伍沿着斜坡往下跑了一段路之后，来到了一扇大门前，丹尼控制大门打开，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望无际的沙漠。
　　滚烫的狂风裹挟着一片黄沙袭来，队伍最靠前的好几个动物，都被吹了个措手不及，疯狂地揉着眼睛。
　　“欢迎来到沙漠训练场。”丹尼说。

　　林骏宇转头，用佩服的目光看了潇央一眼。潇央冲他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你们的目标，是穿过整片沙漠，沙漠的尽头是通往食物和休息的大门，等你们全部进去之后，你们面前的这扇大门就会关闭，只有穿越沙漠才有唯一的出口。”
　　“沙漠里藏着一些水源，如果得不到水源的补充，等不到穿过沙漠，你们就会被烤成肉干，所以水源的补充是必须的，但是水源有限，并不够满足所有人的需要。”
　　“沙漠里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刮起飓风，不论你是大象还是河马，都会被吹回原点。”
　　“这里也就只有这两个难题，是所有训练场中最简单的。”丹尼说，“现在，全体前进。”
　　所有的动物都犹疑起来，没有任何动物迈出第一步。
　　“报告教官，如果始终找不到水源，或者始终出不去怎么办？”跟亚力士一起迟到的那只河马小心翼翼地问。
　　“我让提问了吗？”丹尼吼了一声。
　　那只河马浑身上下的肉都抖了抖。
　　“都给我进去！”丹尼冲着他就是一脚。
　　河马抱着脚跳了两下，一副吃痛却又不敢叫出声的表情。
　　丹尼又去踹其他站在最后面的动物，把所有动物都轰进了门内。
　　随着大门徐徐关闭，丹尼说：“出不去，就长眠在里面吧，不会有人来给你收尸的。”
　　他阴测测地笑着：“或许你们找水源的时候，就能发现那么一两具，前人留下的尸首。”
　　“轰隆”一声，大门关上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露出了惊惧的表情。
　　突然，一只犀牛转头跑向对面，其他动物才突然反应过来似的，争先恐后地往对面跑。
　　门外，丹尼把头微微一歪，想了想，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奥，忘了说了，找到出口也是一个难点，出口不在正对面。”
　　随即他又耸耸肩，自我宽慰道：“没关系，不重要。”

　　门里的动物们刚跑了几步，就不得不减慢了步伐，变成了艰难地行走。
　　因为风实在太大了。
　　不知道这算不算飓风，但林骏宇已经感觉到，自己几乎要被吹飞了。
　　潇央艰难地靠近他旁边，说：“把衣服脱下来，系在腰上，跟我的绑在一起。”
　　林骏宇点点头，顶着狂风把衣服脱下来，试图往腰上系。
　　突然一阵更强的风吹过来，林骏宇被吹的前半身离地，往后踉跄了几步，衣服嗖地一下就被吹飞了。
　　潇央脱下自己的衣服，飞快地绑在了林骏宇的腰上，然后又脱下了自己的外裤，绑在了自己的腰上，跟林骏宇腰上的衣服系在了一起。
　　林骏宇看着只穿着平角裤的潇央，说：“你……”
　　他一个字还没说完，就吃了满嘴的沙子，只好闭上了嘴。
　　其他体型较小的动物，看到潇央和林骏宇的操作，也纷纷组队效仿。
　　体型较大的动物，暂时还能压的住，但也都把衣服脱了。
　　这里比地面上夏季最热的时候还要热上不少，根本不是正常的温度，动物们恨不得把毛都脱了，更别说衣服了。
　　原本林骏宇是想说，你给我把裤子穿上。
　　但现在看到所有动物都脱了个光，亚力士甚至连内裤都脱了，就也不好说什么了。潇央好歹还穿了条平角裤呢。